縣二中是戎州市這個地級市三所省級重點高中之一。當年的學子們初中畢業大多都爭先恐後的去考中師和中專,然後能早一點參加工作拿工資,補貼家庭。只有考不上中師中專的失敗者才會去讀普通高中。
而我,就是這群失敗者中的一員!中考失利,最終只能參加高中招生考試。也許是學霸們都被理想的中師中專院校錄取了,那一年,我很牛掰的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進了戎州縣二中。
高中的生活是非常苦悶,彷徨,而又讓人激動不已的!三兩天的時間便讓我熟悉了宿舍裡的同學。
我的這間宿舍,是全校最為特殊的。是高一年級所有班級沒有安排完住宿的學生合住的一間。
我是二班的。我初中時代的死黨、被老師稱為和我穿同一條褲子的王強來自一班。一個長得像封神榜電視劇裡的雷震子的叫雷偉,來自六班。
另外兩個都來自於八班。一個來自於戎州縣北部煙草大鎮石溪鎮,叫吳厚紅。每天一下課,這家夥總是第一個跑回宿舍,然後躲在廁所裡裹煙葉,過煙癮。還有一個來自縣城,叫彭援朝。據說他老爸是武裝部的幹部。他人雖矮小,但氣質威武。我在他面前總感覺底氣不足。
一群人,要相處的來,就必須要有共同的愛好。我們宿舍這群人,卻不是這樣的。雷偉崇拜明星,尤其是劉德華。一到周末,他都會勸說我們和他一起去茶館看茶館電影,非劉德華的不看。
吳厚紅煙癮很大,每天黑武器(俗稱的葉子煙)都要裹幾大杆。有事沒事還要攛掇我們和他一起抽。還是後來彭援朝搞來一條紅塔山放枕頭下,逼迫他改抽紙煙,我們宿舍才漸漸沒有了黑武器那麽強烈的刺激氣味。
彭援朝就喜歡逛操場看美女,不管是學姐還是後來的學妹,他都喜歡去品評。我們現在對於女孩的認知,恐怕大多都源自於他那時對學校女生們的評價。
當然,我和王強最大的愛好是踢足球。沒課時間用是穿著我們農村特有的解放鞋,再去體育保管室借一足球在操場踢的不亦樂乎。
可是,學校裡的足球場只有一個。而且除了比賽,這個球場還總是要被一群群有著鐵杆關系,語言行為霸道的同學霸佔。
開學不到兩個月,我倆就被惡意清場十多次。每次都是敢怒不敢言。隻得偷偷的在學校林蔭小道上淒慘的玩傳球。一旦被學校糾察隊的抓到,鐵定一個全校警告處分。
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後,我和王強兩個人又撿漏似的到球場踢著玩。可是不一會兒就來了一群同是高一的學生,大喊著:球場我們包了,無關人員趕緊滾開!
王強氣不過呀,都是高一的學生,憑什麽你說包場就包場?
他一個大腳,球直飛喊話清場的同學面門。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呼啦一下,我倆就被二三十人圍在了中間。我們被他們推搡過去推搡過來……
也許那天王強心情不好吧,他一時間忍不住氣,大喊一聲:操!想要弄死老子,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他跳起來,抱著一個高個子,拳頭就往別人胸口和肚子上招呼!
就在這時,人群外一個家夥大喊一聲:都他媽的滾開。
人群分開,進來一個長頭髮的男生。二話不說,一個巴掌就扇在王強臉上,王強臉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手掌印。緊接著,狠狠地一腳踢得王強四腳朝天。看他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害怕王強挨不住,
跑到中間去攔。 可這家夥隻一拳,打在我的左臉頰。我直攛攛出去四五步,倒在王強身上。眼冒金星,耳朵裡就像十多架火車跑過一般的轟鳴。
那家夥居高臨下惡狠狠的指著我倆說:“他媽的,不要給臉不要臉。記住,老子叫陳畢。不服隨時歡迎你們來找我。現在,趕緊滾!”
我知道,我們惹不起這樣的煞星!我扶起王強,灰溜溜的走出人群!
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們的不自量力!他們的笑聲那麽的狂妄,那麽的刺耳!
回到宿舍,所有室友都在。彭援朝看到,直接就把正在吃飯的碗摔了,很氣憤的喊:“媽的,誰這麽屌,我彭援朝的兄弟也敢欺負?”
隨即,他就一隻手拉我倆,招呼著吳厚紅和雷偉去往操場。
彭援朝把我們丟在操場邊,進了球場,一腳踩在球上。隻一腳,那隻黑白相間的球便飛出了圍牆……
所有踢球的人都憤怒了,但彭援朝非但不怕,還用一種很藐視的表情用手指指著他們轉了一圈。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彭援朝,說了一句:“彭耗子,你又發什麽瘋?”
彭援朝大聲的說到:“知道我是彭耗子,知道我愛發瘋, 你們來呀!”
所有人都站住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陳畢走了過去,圍著彭援朝轉了一圈,很輕蔑的說:“他們都怕你發瘋,爺我可不怕!來吧,我倆打一架!誰慫就滾出去!”
彭援朝二話沒說,一下就跳了起來,勒著陳畢的脖子將他放倒在地。
陳畢也不甘示弱,倒地後手腳並用,拳打腳踢。
二人在場中你一拳我一腳的打的完全沒有章法,靠的完全就是一股狠勁。
所有人,包括我們宿舍的四個,都嚇呆了!沒有一個人去勸。
只見兩人胡亂一氣的亂打。彭援朝嘴皮破了,紅紅的血液從嘴角流出來。手臂也受了傷,衣袖都染紅了。額頭上下巴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陳畢也好不到哪裡去,眼角破皮,血流了出來,大腿的褲子也被血液染紅,原本帥氣的臉頰也是青腫一大片。
兩人打的不可開膠,可所有人都圍著他倆看,就是沒有人去將它倆拉開。
最後興許是沒有力氣了吧,兩個人都躺了下來!都抱著彼此的肩膀。一個說:“沒辱沒你彭耗子的威名!”
另一個也說:“早就聽說你BB哥厲害,這一架爽快!”
這是又和好了嗎?
他們站起來,彼此扶著肩膀,面帶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惡笑意,直直的向我和王強走了過來。
看著他們滿臉的血跡真的挺滲人的。他們這是?要幹嘛?我心裡有點緊張,我發現王強也有些顫抖。
這是要聯手收拾我倆出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