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站在大水之上,回頭望去,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只見紅光依舊,密林中雷光若隱若現。
“荒山縱橫數百裡,不知要布下多少人手才能封鎖,家族這次怎的如此興師動眾?莫不是……與這光柱有關?”王明心中暗暗疑惑。
……
荒山中心,王天遙立於山顛,望著眼前的光柱,眼中晦澀不明。
“幾位,莫不是要王某請你們出來?”
“道友好生警覺!”
幾道身影出現在光柱周圍,一位書生打扮,手持羽扇;一位身著紅衣,兩手空空,竟是個女子。
王天遙冷哼一聲,又開口道:“未出來的這位道友是在害羞嗎?”
對面的兩人聞言一愣,他們可並未察覺到還有一人!
四下張望間,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呵呵,王家主厲害,肖某本想做個黃雀,卻不曾想還是被發現了啊。”
話音剛落,一位勁裝男子自空中渡步而來。
“禁衛軍統領,肖博!”書生低呼道。
肖博聞言向書生拱手道:“李家主好生記性,既然李家主認得肖某,也應當知道肖某代表著誰吧!”
林家主不答,臉色陰晴不定。
肖博到也不在意,而是轉頭向紅衣女子說道:“不知徐家主,意下如何?”
徐家主輕笑一聲,說道:“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試問在晨星境內又有誰人比陛下更有德呢?”
肖博臉上笑容浮現,答到:“自是沒有!”
徐家主微微欠身,胸前飽滿呼之欲出,“那,妾身便先告退了。”說罷,轉身化作一道火紅色的流光遠遁而去。
直到徐家主的身影消失,肖博這才收回目光,眼中淨是貪婪!
肖博收斂一番,繼而向王天遙問道:“王家主可有什麽想法?”
然而王天遙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看向光柱,似是等待著什麽。
肖博見狀,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冷聲道:“王家主是要和陛下作對嗎!”說著,還向天拱了拱手。
而這次王天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直直的盯著光柱。
肖博心中大怒,頭頂道宮升起,道道光華垂下,手中出現一把長刀,便向王天遙衝殺而去,刀疾如風!
王天遙眉頭一皺,袖袍一揮,雷光翻湧,化作一條惡龍撲向肖博。
林家主見狀,雙眼微眯,手中羽扇微擺,另一隻手藏於背後結印。
然而下一刻,林家主便看到肖博倒飛而去,流星般墜入山下密林。
林家主瞳孔微縮,手中羽扇向前一揮,無數冰錐自空中成形,衝向王天遙,同時,身體向後退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掌印去!
“啊!”一聲慘叫傳出,林家主墜入密林。
而出手的人正是之前身處密林外圍的戰堂堂主王言!
王言面色冷峻,向王天遙走去,待走到跟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家主,已經解決了,整個荒山密林,沒有他人了。”
“好!”王天遙說罷,身後道宮升起,加持自身,向下探出手去,不過片刻,王天遙便收回手來,手中握著一尊小鼎,同時,衝天的紅光緩緩消散。
在看那小鼎,鼎身上銘著青山綠水,飛鳥走獸,淡淡的紅光從鼎口散出。
王天遙看著手中的小鼎,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低聲自語道:“山河鼎,終於拿到了!王言!回去通知家族,
全體轉移!” “是”王言應聲道,接著便化作一道雷光遠遁而去。
而此時的星月城中,戰堂的副堂主王雪琴已經帶著王明等人回到了家族,剛一回來,便與留守家族的鬥堂一起將星月城的四個城門封鎖起來,甚至將守城的兵士也趕到一邊去了。
皇宮。
皇上坐在龍椅上,面色凝重,看著下面跪著的老者,問道:“寧公公,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
“這、這外面……”
“說便是了!”
“現在這王家已經將城中控制了,許進不許出。”
“那,肖統領呢?”
“肖統領,肖統領大抵是死了。”
皇上聞言猛的站起,用力嗯拍著桌子,怒聲道:“放肆!寧公公,朕要你帶領禁衛軍去把王家平了!還有,宮中高手任你調遣,朕要在明天早上看到成為廢墟的王家!”
“這……”
“還不快去!”
“臣領旨!”
說罷,起身退出禦書房,一臉愁容的去尋禁衛軍去了。
寧公公邊走邊想:我的本事不過是比肖統領強了一點罷了,他都死了,我去又有什麽用?去送死嗎?看來只能去請那位存在了!
寧公公想著,搖了搖頭,停下腳步,轉身向皇宮深處走去。
不多時,寧公公便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這裡已是皇宮的最深處了!
“白前輩?陛下派我來請您出手相助!”
嘎——吱
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出,之後便又沒了動靜。
寧公公等的久了,剛想再開口時,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快去快回,老夫還有事呢。”
聲音好似深埋地底的罐子重見天日一般, 彌漫著腐朽。
“啊,好,好。”
說完,寧公公呆呆愣愣的引著白前輩向前走去。
東城門。
王朗帶著十幾人守在這裡。
“咦?皇宮中還有高手?嗯…道宮三重。”
王朗背後道宮升起,雷光耀眼,將夜空點亮。
而剛剛隨寧公公和禁衛軍趕到這裡的白前輩看到此景,心中不由大亂,隨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寧公公見狀一愣,然後也跪了下來--他又不傻,連白前輩都要下跪的人,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而兩人身後的禁衛軍則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臉茫然,渾然不知如何是好。
王朗見狀也是啞然失笑,輕咳一聲道:“這位應當是宮裡的公公吧?回去告訴你們的陛下,我們對他那位子沒什麽興趣,而我們的東西,他最好也別起心思!”
“好、好的,大人您放心。”寧公公覺得今天是自己平生最憋屈的一天了,兩邊都是自己惹不起的。
“走了,王朗!”
“好,這就來!哎,我怎麽覺得你這老小子有點眼熟啊!”王朗應了一聲後對跪著的白前輩說。
白前輩抬起頭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前輩忘了?三十年前小人曾在蘭湖見過您一面,只是您當時急著走,沒有注意到我。”
“哦,想起來,那你就死吧。”說罷,王朗一掌印去,這位白前輩便化作齏粉,隨著夜風飄散。
“三十年前殺我王家子弟,你要不說我還沒認出你呢!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