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王明睜開眼睛,指尖一縷劍氣吞吐。
他走下床去,推開房門,卻見門口有一食盒,王明會心一笑,對太微所住的屋子行了個禮,這才打開食盒,吃了起來。
過了片刻,王明捧著空掉的食盒走到一條小溪前,清洗起來。
銀月的光輝撒在水面,被山間的風兒一吹,波光粼粼。
翌日。
王明一大早就起來了,來到昨夜的小溪裡洗漱一番,又去拜見了師父,吃了早飯,便開始了一天的修煉。
先是打了一套拳法,抻開了身體,便盤坐下來,引氣淬煉。
待到了日上三竿,王明起身,打開太微劍錄,開始修煉上面的“劍”篇。
“刺!”
王明一劍又一劍的向一塊大石刺去,或平劍或立劍,手臂始終與長臉成一條直線。
過了半晌,王明停下動作,皺著眉頭,他已經按照太微劍錄上的方式來修煉了--劍刃與手臂成一條直線,長劍直出,力達劍尖。但是這威力卻是不甚理想。
“你的力量太散了,你握劍的手應該是你身上力量最大的地方!否則你如何操控劍的鋒利!”這時,太微的聲音在王明身後響起。
王明聞言眼中一亮,隨即向前刺去。
轟!
大石應聲而碎。
王明轉過身來,持劍抱拳:“謝過師尊!”
太微撚著胡須,微笑道:“不錯,但是對力量的掌控還是差些火候,直到劍刺出去,你全身的力量才全部聚齊,慢慢練吧!”說罷飄然而去,末了,又傳來一句話“記住了,只有最強的力量才可以握住最鋒利的劍!並且不被反傷!”
……
王明的天賦悟性都是極高的,只是第一次學劍有些不懂罷了,而經過太微的點撥,王明很快便練上手了,到了黃昏,便將這些基礎劍式全部掌握了。
而這時的王明開始試著舞起劍來,雖算不得行雲流水,但也相差不多。
直到月亮掛上枝頭,王明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木屋,只是這次卻沒有了新的食盒,王明心中詫異,這時太微突然出現在王明身後,笑眯眯的對他說道:“王明啊,為了更好的歷練你呢,我就吩咐了前山,不用再來送飯了,所以我們爺倆以後的一日三餐就得靠你了,我這麽大年紀了你總不能看著我挨餓吧!”說完背著手就走了,隻留下滿臉呆滯的王明。
王明看著太微離開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後悔,隨即又被他否決,王明搖搖頭,拿著還未脫手的長劍向山腰間的叢林走去,準備去那裡獵些野味。
……
“啊啊啊!師父救命啊啊啊啊!”一聲慘叫自叢林傳出,驚起林間飛鳥。
而這聲慘叫正是出自王明之口,他本想來這打些野味填飽肚子,卻不曾想遇到了一頭妖獸,那妖獸渾身披著鐵甲,體型如牛,剛開始王明還想上前搏殺,卻被那妖獸一聲大吼所帶起的氣浪掀飛,然後王明爬起身來就跑,可他練了一天的劍,身心俱疲,速度足足下降了一兩倍之多!
所幸那妖獸身軀沉重,速度比王明快不了多少,於是,一人一獸便在林間追逃了起來,沿途驚起不少妖獸,但大都驚於王明身後的妖獸不敢上前。
刷!
就在王明喊完不久,一柄青翠色的長劍出現在一人一獸之間,隨之出現的是一位身著白衣的青年男子立於劍上。
而那妖獸看到白衣男子後,吼叫一聲後,不滿了的轉身走了。
王明這才看到那妖獸的尾巴末端上是一個人頭大小的鼓錘,若是剛才挨上一下……王明打了個寒顫,不敢在想。
這時,那白衣青年向王明問道:“你就是太微師叔新收的弟子?”
“正是,不知前輩是……”
白衣青年聞言落到地上,抱拳道:“王明師弟,我是白勝雪,是宗門中的執法長老,也是你的師兄。”
王明見狀連忙還禮口稱師兄。
白勝雪又道:“王明師弟還是盡快回去吧,你有所不知,這裡是宗門長老們平日裡豢養妖獸之地,在深處還有幾頭妖王盤踞,凶險的很!”
“多謝師兄!”王明連忙稱謝,心中暗道:自己當真是不知死活!
白勝雪微微頷首,隨後便禦劍離去了。
王明癱坐在地上,仍望著天空,口中喃喃道:“這才是修者!這才是劍客!”然後……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站起身來向山頂走去。
也許是時來運轉,在王明走到叢林邊緣的時候遇到了一頭普通的花豹,並且成功斬殺!
王明興衝衝的拖著花豹的屍體衝上山頂,剛想喊師父一起來吃,卻見師父的洞府已經熄了燈火,大抵是睡下了。
王明隻得自己生火把花豹烤來吃了。
……
王明足足吃了半只花豹這才覺得飽了,而此時夜已過半,王明心中一想,索性也不回木屋去睡了, 當即盤腿坐下,又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此時正值凜冬將逝,春又未歸的時節,夜間的微風吹在身上還頗有些涼意,但王明已經修成練氣境,肉身也是強橫,雖然沒有達到寒暑不侵的地步,但這點涼意還是抵禦的住的。
王明在天劍宗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而王家這邊卻又起了波瀾。
蘭谷。
王家自晨星國轉移後便來到蘭谷,這裡地處東荒與西土的邊界,是自東荒前往西土的最快路徑。
此時的蘭谷中,王朗站在一處石台之上,手裡領著一位老者,仔細看去,竟是在星月城中的寧公公!
這寧公公也真是倒霉,在星月城中遭遇黑白雙煞的詢問後,他便離開了晨星國,正愁著去哪的時候,想起曾經有位朋友對他說過西土的“風景好,人心善!”他便想著去西土看看,可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走到蘭谷邊上便被王朗捉住。
剛被捉住,寧公公便告訴王朗黑白雙煞的事,以求保全自己,可王朗非說他是被人派來的,還說黑白雙煞的事就是誘餌!
直到一番折磨後,王朗才相信了他,但是仍不放他走。
還抓著他向王家眾人宣揚陰陽宗的狼子野心。至於這個陰陽宗,據他的猜測應當就是那黑白雙煞所屬的勢力。
但他根本不想知道啊!他隻想去西土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頤養天年啊!
如果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踏上修煉之途,更不會進宮當什麽狗屁太監,就當個普通人,懵懵懂懂的度過一生也好過如今的提心吊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