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座山,山裡有……”
聽到這裡,一眾師生的心裡陡然生出了倆字:座廟!
這個故事聽了無數遍無數個版本了,早就聽膩了。最新的版本是不是還要講廟裡有個老和尚。突然有一天老和尚突發奇想,拿了一桶汽油潑在小和尚身上,劃然一根火柴問小和尚悟到了什麽?”
有個別幾個早聽膩無數版本的老和尚小和尚故事的學生感到一陣索然無味,準備偷偷的打會兒盹時。
突然,異變發生。不,是故事出現了歷史性的轉折——
“幸福的三口之家!”
“哇哦!”全部同學饒有興趣的聽了起來……
……
清晨,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縷縷陽光俯射大地。
陽光照射之處,綿綿薄霧,絲絲消散。
逐漸顯露出村落景象。
青山綠水,紅花綠草。
山間小院,桃源人家。
一眼望去,美不勝收,好似人間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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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萬物蘇醒,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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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寧靜的,寧靜的早晨,需要有人來打破。
“張小明,準備開早飯啦!”
一道清脆的呼喊聲,打破了此處的寧靜。
循聲望去,在一個小院門口站著一個留著烏黑短發的小女孩,白淨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愛極了!
短暫呼聲過後,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距離小院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有一個小男孩趴在露珠地上。
他雙手托著下巴,瞪著大眼睛,一動不動的。他的面前,是一條長長的黑線,一隻隻小螞蟻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搬運著饅頭粒。
小男孩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螞蟻搬東西,時不時把手裡的乾扁饅頭放嘴裡咬一小口,自己吃一點,然後掰一點放在地上。一邊重複著一邊小聲計算著:“我吃一小口,給你們一小粒。”
小男孩頭頂的大樹枝乾上立著一群鳥兒,低頸橫眉,可憐兮兮的望著小男孩手上一點點變小的饅頭。
見沒有回應,小女孩大吸一口氣,鼓足嘴巴,雙手攏嘴留個口,朝著遠處觀察螞蟻的小男孩一字一語大聲喊道:“吃—飯—啦!”
喊聲驚天動地,小女孩身旁的大黃狗驚得撒腿狗跑,樹枝上的鳥兒也嚇得天降“黃泥”,羽毛滿天飛。
小男孩不為所動,依舊津津有味的觀察著螞蟻搬家,仿佛大家不在同一個世界。
黃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小男孩三撮毛頭上。
小男孩摸摸頭頂,濕糊糊的,以為是雨滴,心裡不免有些擔憂,自言自語說,“要下雨了嗎?”
“下你個頭!”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小男孩身後,小手作鉗,一把拽起小男孩,輕輕揪著他的耳朵就往院裡去。
“阿姐!”小男孩緩過神來小聲叫了句,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任由小女孩揪著耳朵跟著走。大黃狗乖巧的跟在身後,小男孩悄悄地把手上剩下的一丁點饅頭丟在了地上,大黃狗露出一排焦黃稀疏的平齒一口吞下了饅頭又乖巧的跟在了身後。
途中,小女孩不動聲色地用袖角擦淨了小男孩頭上的那坨“黃泥”……
……
一間用泥土建造的的廚房內有一土灶台,灶台面因常年使用已變得黑漆漆的。
灶台上有一個口,
鬲正好放在上面,甑熱氣騰騰的冒著白煙。 清香撲鼻而來,小男孩和小女孩,還有大黃狗,張著嘴巴,眼冒小星星。
“月兒,明兒。”一個穿著麻衣的女子輕聲說:“洗洗手吃飯了。”
柴火土灶旁,麻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往裡添著木柴。
熊熊火焰吐出一口口灰煙,麻衣女子小聲咳嗽著。
“咻咻~~”
倆人迅速洗好了手,大黃狗流著哈喇子。
“娘親,手洗好啦!”倆人伸著白淨小手異口同聲,露出潔白的小虎牙甜笑著。
“汪汪!”
大黃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叫了兩聲,表示也洗好了。
“臉洗好了嗎?”
倆小孩:“……”
大黃狗:“……”
小女孩撒腿就跑,小男孩跟在後面大叫著,“阿姐,等等我呀!”
洗臉可比洗手慢多了,洗手往水裡親個嘴就算洗完了。而洗臉,是有步驟,是有講究的。
小女孩首先打了一小盆井水,小男孩小心翼翼的端來了一碗熱水倒進了木盆裡。
冷熱混合後,小女孩把手放進去試了試,水溫剛好。
“小弟,你先洗。”
“阿姐,你先洗吧!”
“你比我小我讓著你,還是你先洗吧!”
“姐,先生教導過我女子優先哦,你就先洗吧!”
“我是你姐,不是女子。”
“姐,世上除了男子和女子,還有別的不成?”
“……”
小女孩啞然,隨即反應過來,把手巾往小男孩臉上一擦一抹,假裝生氣道,“找打不成?!”
“嘻嘻!”小男孩掀開手巾一臉幸福的笑道,“阿姐,你最疼我的,我知道你不會打我的。”
望著眼前的稚氣小男孩,小女孩莞爾一笑,正準備說“是的”時,小男孩一把把手巾往小女孩臉上輕輕一擦再一抹,輕笑著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混小子找打~”
小女孩擰乾手巾搭在木桶上,大喊著追了過去。
待倆小孩洗完臉過來,麻衣女子已經把蒸好的饅頭放在了荷葉上。
“娘親,洗好臉啦!”倆小孩望著熱氣騰騰的饅頭眼冒小星星,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
“等下!”
麻衣女子按住了正要去抓饅頭的四隻小手,輕聲問道:“刷牙齒了嗎?”
小女孩:“……”
小男孩:“……”
“娘親,能不能先吃了再去刷牙牙呀?”
“不行!”
一溜煙,倆小孩又跑去刷牙齒了。
大黃狗這次沒有跟在倆小孩身後,而是搖著尾巴,用頭蹭著麻衣女子的腿角,狗臉渴望的盯著散發出荷葉清香的饅頭,又憨態可掬的望著麻衣女子,想吃饅頭之意溢於狗表。
麻衣女子低頭看了看大黃狗,皮瘦毛稀,歎息了一聲“它老了。”然後彎腰輕輕撫摸著大黃狗的頭。
大黃狗四腿爬地,閉著眼享受著主人的輕撫。
“人活百年狗生十年,你在我們家已經十年有余……”
“他也離開了,六年了……”
麻衣女子內心嘀咕,拉近距離看到她的臉上已泛起了淚花……
“大慶,你征兵走後一轉眼年了,我們的孩子都已長大。你放心,他們很懂事,也很孝順。可是,可是……”
“我,好想你……”
“我們,等待著你回家,相公……”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
“娘親,牙牙也刷淨了!”
倆小孩未進來,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麻衣女子聽見連忙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隻留下一道淺淺的淚嘖。
倆小孩蹦蹦跳跳的進了屋,麻衣女子微笑著遞上了饅頭。
“嘻嘻,娘親最好啦!”
倆小孩笑嘻嘻的接過饅頭,兩眼彎成很好看的月牙狀,霎時可愛。
倆小孩捧起饅頭,張開雪白的小虎牙小口小口的咬下去~
“娘親, 真好吃!”倆小孩異口同聲。
“好吃就多吃一點兒!”麻衣女子看著自己的孩子,眼裡充滿了慈愛的目光。
“嗯嗯!”倆小孩點點頭。
“汪汪!”大黃狗也附和了一聲。
“好呀,怪不得剛才沒看見你跟出來,原來自己先偷吃了。”小女孩這才發現大黃狗早已抱著一個大饅頭躲在桌子下津津有味的啃著,隨即小嘴一嘟對小男孩說道,“小弟,大黃比我們先吃到娘親做的好吃饅頭,怎麽辦?”
“阿姐,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小男孩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手上卻把饅頭掰成一半悄悄地藏在了口袋裡。
“抓大黃,衝鴨~”倆小孩相視一笑,大喊著去桌下抓大黃狗。
大黃狗嚇得叼著饅頭就想跑,但還是被小女孩抓到了尾巴。
大黃狗身子一翻,四腳朝天,表示投降了,任由倆小孩擺布。
“撓癢癢!”倆小孩在大黃狗身上開心的撓來撓去。
“這孩子……”麻衣女子看見倆小孩因撓狗玩的忘乎所以,把剩下的一點饅頭落在了地上,眉頭輕微鄒了下又很快舒展開了。
他們不是浪費糧食,而是想找個理由喂大黃多吃一點。
畢竟,童年一直陪伴他們玩耍的只有大黃狗。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最忠誠的夥伴!
陽光下,三顆小影子在小院裡歡躍著跑來跑去,還有一個大影子靜靜地坐在旁邊。
張明跟張月,黃狗跟身後,母親坐著看。
願時光永遠停留在這美好時刻,誰都不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