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再次升起,便又是一日,搜查日的第四天,教會完成了對外城東區的篩查。
阿喵在被窩裡舒展了下身體,應該是因為系統的緣故,才被拔掉沒幾天的貓毛,已經恢復了些,今天王宮裡氛圍好像和平日有些不以言。
騎士們神色匆匆,大臣們彼此間克制了閑聊,侍從快速穿行宮殿的每個傳遞消息,但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麽,阿喵光靠它自己,一時間也是弄不清楚。
自從他在萊耶面前暴露了身份之後,對方有意無意的都在防備他,對於機密信息的管理也嚴備了不少。
阿喵沒興趣去繼續深究,他也有堆麻煩事,畢竟能藏住的都是小事,大事也都藏不住。
最然他心煩的還是華家的事。
一連三天,“多蘭”的售賣全部被華家吃下了,昨晚他的警告並沒有起到作用,現在對方已經掌握了世面流通近八成的市場,這主要因為,“多蘭”銷售前期售賣量少,而後期又被通吃。
讓華家一直吃下去並非不行,畢竟他們財力有限,自己還怕喂不飽?他們手裡的東西最後都會被稀釋。
這件事情中,只有萊耶的意圖讓她頗為不滿,現在貓爪鑄幣局的地位還沒有沒麽高,王室是唯一的依仗,華家的插足可能會影響他的計劃,如果直接明目張膽把對方洗出局,又會影響和王室的關系。
並不是所以的魔王都喜歡培養勇士,阿喵不喜歡不安定因素。
其實現在,無論是華家和萊耶都沒有認清這種局勢,那就是,華家的死已經在劇本裡是寫好了的,王室式微,大戰在即,教會絕不會繼續拖延下去。
如果華家倒下,他作為“多蘭”大量市場的持有者,勢必會對市場產生衝擊,而且“多蘭”並不是其他世界的債券,“多蘭”是不記名的,所以必須趕走問題爆發前,為市場找到下一個接盤俠。
至於這個接盤俠是誰,阿喵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不二人選——大貴族。
莫格。
方向是有了,怎麽聯系成了新的問題,萊耶的那些傀儡在這件重要的事情上不值得信賴,至於格林,現在忙著在家讀書,爭取盡早解開令七·不死者。
排除了上述,鑄幣局裡就只剩下一個人了,鐵憨憨阿萊。
阿喵本是不放心的,可這事又沒法親自出馬。
貓爪鑄幣局總部,坐落於埃米內城,由王室進行統轄,其中大半部分都是暫時用於打鐵,剛一進門,那股刺鼻的鐵鏽味和汗味就糊了阿喵一臉。
萊耶的傀儡能在這夜以繼日的勞作,渴了喝口水,累了吃口飯,每連續工作七、八個小時之後,有兩、三個小時之間的睡眠,不分晝夜,輪轉不休,這也是讀者大人們期望作者能達到的狀態。
阿喵找到阿萊時,對方蓬頭垢面,一臉黑灰,懷中抱了長劍倒是被擦得閃亮。
“你看看我的新傑作。”
阿喵還沒說話,就被對方堵住了嘴,阿萊似乎是終於找到個可以炫耀自己成果的人,迫不及待的開始喋喋不休。
畢竟為了他的安全,他最好不要離開這裡,至於那些傀儡,說話都是對於精力的浪費,格林一走,他就徹底成了孤兒了。
長劍,這是系統中顯示的名字啊,備注是增加部分攻擊力,可能因為它加長了,所以看起來要厲害些。
阿喵一樣就給對方起了新名字——多疼,也是“多”字輩的。
“這也是個的變種,同樣是用我的回憶鑄造的。”阿萊就像一個在等待誇獎的小孩兒,迎接到的,確實阿喵一張絕孕臉。
“拜托你點事,格林一時半會可能沒空。”阿喵沒有等阿萊是拒絕還是同意,接著說,“幫我去莫格家走一趟。”
阿萊短暫錯愕,這件不是打鐵的雜事似乎也引起了他的些許興趣,“去找小雅嗎?”他知道小雅現在在布薩那!
阿喵敏銳察覺到了什麽,不過沒說,知識搖了搖頭,“你不是去找布薩,而是去找莫格家家主,豪森·莫格,用我們鑄幣局的名義去見他。”
像布薩這種混有王室血脈的,怎麽可能掌舵整個家族。
而且,雖說找布薩方便,可問題的最開始就是王室引起的,阿喵不想在這件事再和他們扯上關系了。
阿萊沒有拒絕。
“我會找幾個騎士護送你的。”阿喵遞過去一封信,“這個直接就行,我安排下騎士,你們下午出發。”
阿喵話畢要做,阿萊有些失望,他還在關心自己的劍:“你不試試嗎?”這東西和之前的完全不同,我能感覺到,緊握的瞬間力量得到了增幅。
增加攻擊力,原來適配下來是這樣的效果,果然是增加攻擊力。
“你讓我隻貓怎麽試?”阿喵沒什麽興趣,轉身就走,不過,還沒出門就又再次停了下來,“啥時候你敲出了鬥篷再找我,對了,你可以把兩把‘多砍’合在一起試試,上次忘記和你說了。”
“我這又不是裁縫鋪。”阿萊不滿。
阿喵細笑不語,他說的,不過是系統裡面準備的合成配方,如果暴擊鬥篷都沒有,那有怎麽快樂喃!
話說暴擊怎麽解釋,砍到了大動脈嗎?
阿喵出了貓爪鑄幣局,找到外面,今天王宮果然熱鬧非凡。
……
“至庫塞啟司,您最忠誠的仆人:
讚美、恩賜、祈禱,你在人間鑄造了他的國,他選中了你,他也恩賜了你;
萬神寂滅的年代,您重拾神國之火,火燒、刀砍、倒置、衰亡,你的意識為他開辟了道路、你的靈魂將接引近世間。
感謝他的偉大,感謝您的恩賜。”
這是教會秘史的第二頁部分,格林把自己關進屋子,完成了朗讀並背誦,本來這段應該是昨天進行的,可不是為何昨天回到家之後,明明才剛過中午,整個人就困到了不行,然後一覺睡到了今天早上。
另外他沒有去貓爪鑄幣局,那太吵了,而他反而是回了家。
家裡已經很久沒人回來過了,小雅應該是的長期住在了莫格家,至於大汪,他也不是很清楚。桌面地下落滿了塵土,之前教會在這挖了人,雖是又把土填了回去,可留下了不小的坑。
“偉大的您集結了迷茫的眾人;
你為褻瀆定罪,為虔誠嘉獎,它是一切,您替他之行一切,那些肮髒的、汙穢的、聖結的、英勇的,都講再次集結到您的身邊,聆聽你的故事和他的意志。”
在閱讀這本《教會秘史》中,格林發現亂很有意思煩的事情。
教會似乎在把庫塞啟司和主宰融合在一起,極力拉近至高神和其人間代行者的形象,這種做法還是第一次見,因為格林的家鄉臨近無為之地,對那的宗教套路也算明了,一般大家都在盡量神化信仰目標,而不是反其道行之。
不過,又仔細一項,教會好像明面上沒有這麽大肆宣傳圖,這是在這本並沒有公開宣傳《教會秘史》中,才有這樣的感覺。
是矛盾還是秘密,格林無從得知,收回這些雜亂的思緒,格林準備繼續往下,視線落在紙也上,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今天怎麽又困了,明明還沒到中午。
“咚咚咚!”
思量之際,屋子門被敲響,格林合上書,緩緩起身。
怎麽會有人敲門?如果是鄰居的話,他們應該知道這屋子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吧!不過,這是大白天,應該沒什麽問題。
“哢漬!”屋門被緩緩打開,外面居然站了的三位騎士,他是教會的,其中一位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雲狐騎士,對方似乎就是專門在教會做這類登記工作的。
“小雅不在?騎士大人們有事嗎?”格林並不覺得對方找他能有什麽事。
“格林!”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為首的雲狐騎士鄭重發言,“根據主教大人和萊耶陛下頒布的去潮國征兵法案,在突然戰爭時期,去潮國所有公民都有義務為主宰而戰。九個小時前,羽地大軍完成了新的集結,陛下萊耶、主教耶格,按照神聖律法,對你進行征召。”
雲狐騎士左手扣胸,鐵甲被敲得震天響。
格林,懵圈了。
什麽情況,不對,先不說羽地怎麽突然A上了來,這程序也不符合規矩,在實際的征兵過程中,不是先所有人集結然後隨機選擇嘛!這麽自己就在不知不覺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騎士大人,這……”格林問題還沒出口。
阿喵就適時插進來了句話,“答應他們,這是王室和教會聯合安排的。”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萊耶是明知道格林和阿喵的關系的,教會應該也清楚格林身上刻有不死者,在這樣情況下,依舊一句話把格林調往戰場,絕對有什麽蹊蹺。
至於蹊蹺是什麽,阿喵暫時沒想到,不過這也是個機會,“格林,你答應他們,並提議要求面見耶格,詢問關於令七·不死者的事情。”
格林不滿,他依然恐懼,“那可是戰場!”
“慫什麽?你現在不是不死的嘛?”阿喵提醒,“你看那本黑皮筆記,你之前是看到了令七·不死者擁有者的優勢的。”
“可……”
阿喵不想過多解釋,“你能拒絕嗎?即便這是程序合理。”
這次,格林啞口無言了,即便不合理,那又能怎麽樣?
騎士們等待格林的下半句,格林憋了好久,才緩緩說出,“我們面見下主教大人嗎?不是問了征兵,別誤會,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明天!”雲狐騎士回答,“盡早,在太陽升起之前。”
“謝謝!”格林躬了躬身,以示感謝。
目送那三位騎士離開,阿喵又開始了閱讀理解,“看來,主教大人是料想到,你一定會見他,不然一個無畏騎士,哪可以安排主教的事!”
格林點了點頭、
“越是被重視,情況越是糟糕。”
……
小雅這頭完全不知道征兵的事,當然也沒人通知她。
現在,她所專注的,是自己的第一次任務——尋找貳玖,之前廢了那麽久的功夫,今天事情總算有點眉頭了。
線索是影子發現的,之前在她把大汪那頭折磨地欲仙欲死的時候,影子找回來了半個食物包裝盒。
講道理,這種東西在下水道裡很常見,可奇怪的就是,這東西太乾淨了,它不是被那些排汙口卷進來的,而是的被人扔到了路邊。
而在下水道玩的,出了那些怪物,只有那個貳玖。
影子回到小雅身體後, 兩者之間的統一性增加,小雅可以分享視覺、聽覺,不過,付出代價就是,影子活動范圍被限制,之前的線索已經有些時間了,對方可能已經走了遠了,小雅不得不又花了一天的事件,對對方進行重新定位。
這次,她是真的看靠近了。
下水道永遠是暗無天日的,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就一定難以適應裡面的黑暗。
影子發現了光,在一條下水道的拐角,和上次一次,光芒下,是貳玖和那些怪物,怪物少了一隻,少得失琳琳的爸爸,因為他被教會抓住,然後死了。
至於剩下的,他們情況更嚴重了,影子第一次見到是,他們至少還算是有小部分人形,可這次,完全腫脹成了不可名狀的東西。
蝙蝠的翅膀、柴狗的口鼻、鱗片、觸手,有個家夥甚至身體被開了個洞,一頭在吞噬那些汙水,另一頭吐出更加惡臭的東西。
不過,貳玖沒有變,即便周圍的環境讓人厭惡,她依然純白、風塵。
影子隔得太遠了,能聽見的只有什麽,
“……願望……實現,你的家人……”語句含混不清。
她想要走近些,可瞬間,那隻多眼的怪物一陣刺耳的尖叫,所有目光都望向了這裡。
“影子!”貳玖看見了來客,“上次,也一定是你,對吧!小可愛。”
小雅地面緩緩回答,“這次,你跑不掉了。”
貳玖指尖的火焰被投擲而出,影子蹲身,激射出三把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