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銀色月輪徹徹底底的被雲彩覆蓋,天穹的東邊升起一抹殷紅的旭陽,朝霞透過湛藍的雲彩,喚醒著世間萬物。
白若煙被一縷陽光奪去了美夢,睡意朦朧的她雙手扶著床沿,有些虛乏。
昨日教導紀澈修習煉丹之術整整用了半日,直到被丹琉老道接手後,才敢在留有芳香的床上安然入睡。
她經過一番梳妝打扮後,便優雅的走出了紀澈的臥室,雖然她有些迷糊,但剛步入正廳的那一刻,依舊被眼前的一幕給驚愕到了。
形態各異的丹藥遍地都是,還有幾枚跟垃圾一樣,被風吹的四處翻滾。
白若煙隨手撿起一枚丹藥,美眸中也閃著異彩。
居然是一枚中乘的充靈丹!其外表圓潤光滑,內部的靈氣也是即為充足,應該可以瞬間恢復靈湖天修煉者的兩成到三成的靈氣,雖然不多,但也在靈湖天這種層次的戰鬥中,也是可以達到扭轉局勢的作用。
“怎麽起來這麽早,要不再回去補個覺,離選殿大比開始還有兩個時辰,不急。”
紀澈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望來,把白若煙的朦朧睡意都嚇得消散。
“這些都是你煉製的?”
白若煙指著滿地的丹藥,難以置信問著紀澈,後者微微頷首,手上還不停的在操縱著“丹琉心炎”,雖有些一心二用,但也不見他面露凝色,反而輕松的如吃飯飲水。
呼!
青金鼎底下的白色火焰突然肆掠,眼看是進入了收鼎的最後階段,紀澈卻不慌不忙,慢慢的催動著體內的靈氣,那連著”丹琉心炎“的半透明靈氣也越發的凝實。
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過後,青金鼎中彌漫出濃鬱的丹香,紀澈從裡面拿出一枚紫金色的丹藥,感覺符合心意後,才丟入身旁的青銅壺中。
經白若煙多年的煉丹經驗,她能清楚的辨別,那枚紫金色的丹藥乃是一枚下品靈階的浮身丹,可以讓低階修煉者做到短時間內的低空飛行,如此神效的靈丹要,煉製起來自然要費些手腳。
如今紀澈不僅煉出了浮身丹,觀其成色好像還不只是上乘,隱約有些許淺薄丹紋顯現,明顯就是即將要步入極品丹藥的層次。
“喏!看看我一晚上的成果。”
紀澈提著那青銅壺,在失神的白若煙眼前晃了幾下,隨後得意的“邀功”著。
而回過神來的白若煙,看清那盛放丹藥的青銅壺後,滿頭的黑線亂繞,若紀澈不是她的男人,早就給丟到天外天去了。
因為那青銅壺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上廁所用的夜壺!
紀澈見白若煙臉色不對,突然意識到了某些問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青銅壺置於身後,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起來,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去。
白若煙一把奪過那青銅夜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紀澈後,將裡面的丹藥小心翼翼的倒入收納盒中。
“記住了!這才是低階丹藥的收納盒,以後別到處瞎放,藥性若是有所流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著那喋喋不休的埋怨時,紀澈撇了撇嘴,面露尷尬,他當然知道將丹藥隨處亂放會流失藥性,但這也不是沒辦法嘛,自己在屋裡一陣翻箱倒櫃後,才勉強尋得這可以盛物的青銅夜壺。
“哇!”白若煙的美眸驚變。
她認真的清點著收納盒中的丹藥,居然有整整有十八顆下品靈丹,而且還涉及到了不同種類,小到補充血氣的溢血丹,大到增強底蘊的靈青丹,
都有所煉製。 更讓人驚訝的是,每一枚丹藥的成色都在上乘,甚至還有幾枚凝聚出了丹紋,達到了極品丹藥的層次。
若不是紀澈自己承認,她怎敢隨意相信這是由前者出手煉製的。
而現在的白若煙才了然,原本她看著滿地的丹藥還有些氣憤,但如今想想,卻又是暗暗苦笑,這些上乘的丹藥才僅僅被紀澈感到滿意,而那中乘的丹藥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也不能撿了西瓜丟了芝麻啊!
白若煙去地上拾取散落的丹藥,並收集在另一個收納盒中,雖然那些丹藥的成色和品階都不算太高,但少說也是一枚下品靈丹,在外面更是供不應求,被這樣隨意丟棄屬實有點可惜,還不如拿去兌換點赤雲石或者靈晶。
之後的時間,紀澈也在專心致志的煉丹,因為他了解到今天的比試方式有些不太一樣,所以多準備一些應急的丹藥也不是什麽壞事。
僅僅三個時辰,紀澈就煉製了四枚上乘的下品靈丹,若是放在別的煉藥師手上,能保證次次成功就很不錯了,那還有精力去管什麽成色。
時間也是一點點臨近,見樂此不疲的紀澈居然還要再起一爐時,白若煙連忙阻攔了下來。
“選殿大比快要開始了!今日可是最終的比試,你要是再鬧出什麽么蛾子,準又是一頓火上澆油。”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又不是在誇你。”
對於紀澈這“人不要臉,樹不要皮”的自豪,白若煙也是倍感無奈,隨即用一道白色靈氣將兩人包裹,化作疾影朝宗內廣場急掠。
......
宗內廣場
此時這座圓形場地的四周席座間,充斥著人影,在那至高的石台上,更是有無數道強大而又隱晦的氣息浮動。
這場醞釀已久的選殿大比,此時才算真正的拉開序幕,也是前三名角逐的日子,而且所有人都清楚,脫穎而出的這前三名,會被宗門重點培養,將來定然會在宗內攪動風雲,成為萬人矚目的天驕之子。
在那人聲鼎沸的廣場上,一道道身影屹立其中。
此時,鳳蕭天和六位殿主負手而立,神情肅穆的審視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這可是除殿比以外的最大盛事,眾多驕子也將在這裡嶄露頭角,而沒人知道的是,這更是各大殿主私下的豪賭。
“今日的選殿大比與以往相同,六殿各自派出兩名靈榜的弟子,對三十二名新生進行抓捕,而你們手上的靈牌就是自己在秘境中停留的資格,若是靈牌被奪,則是喪失了角逐前三的機會,會被自動逐出秘境,當然,你們也可以相互搶奪靈牌,這並不算違規。”
“每次只能奪取一枚靈牌,違規者,喪失停留資格!”
廣場上的三十二人,神態各不相同,心中都開始細細的盤算起來,雖然這明顯就是讓眾人互相殘殺的機制,但無可厚非是,這種機制確實不是壞事,因為多一道靈牌,也相當於多了一次逃脫的機會。
“當秘境中只剩下三名新手後,會按照手中的靈牌數,來進行名次的排比。”
眾人都在極力的壓製內心的激動,同時,也打量起周圍的人,想要尋找到可靠的盟友,和注意需要警惕的人。
紀澈和楚燁五人不約而同的站在一起,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請六殿各自派出人選!”
隨著數道黑影從高台上飛躍而下,觀眾席又陷入了新的狂潮,而這一次可比以往要猛的多,排山倒海的尖叫與狂歡傳來,震得眾人耳朵都麻了。
紀澈也在那十二名靈榜弟子中觀望,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秦雲宿、柳風、拓跋青和徐殷,還有那殺氣騰騰的陸斬風。
除此之外,紀澈也察覺到,還有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向他投來,最為明顯的就是拓跋青身旁的金發青年,冷冽的凝視讓他都一陣冷寒,自己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
見眾人齊聚,鳳蕭天也無意多言,直接與六大殿主施法,七道流光聚在一起。
轟隆!轟隆!
三十二位新生和十二位靈榜弟子,齊齊望向天空,只見一道青金色的光束直直落下,將眾人籠罩在內。
下一瞬,四十四道人影憑空消失,隨後那道青金光束化作巨大的投影,選在半空。
選殿大比的高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