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澈成為藥丹殿首席弟子的消息開始飛速蔓延,如一顆重磅炸彈,狠狠砸在每位宗門弟子的心頭。
一時間,哪怕是選殿大比的風頭都被有所被蓋過,多方弟子也開始在極力的打探著“初澈”的信息。
古體殿。
滿身熱汗的吳剛拿著新傳上來的情報,堅韌的雙眸中隱約有火星四射。
“吳剛師兄,這藥丹殿也太草率了吧!居然將這新來的小子直接立為首席弟子。”雄渾的嗓音從那情報紙的另一面傳來,透著濃濃的不甘。
吳剛將情報放下,看向那低眉頷首的剛毅男子,一襲金發披肩,領口不拘小節的大敞,渾身散發著放蕩不羈的氣息。
此人名為金浩,位居靈榜第五的位置,雖然戰績不錯,但和吳剛曾經的靈榜第一相比下,實在是大巫見小巫。
本就被吳剛的光輝所籠罩的他,如今更是被一位新生站到了頭上,怎能讓其心甘情願。
“也不知道白殿主怎麽想的,就...”
話音未落,吳剛猛然打斷:“放肆,白殿主豈是我等可以隨意妄論的!”
金浩低下頭,死死的咬緊牙關。
“最好別去招惹初澈,對你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他拍了拍金浩的寬肩,提醒一句後,大步的轉身離去。
金浩嘴角緩緩上揚,掌心有絲絲黑紫色的光芒閃爍:“惹不惹得起,要試了才知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去取代你的位置,甚至遠遠的將你拋在身後。”
剛走到拐角處的吳剛見那衝天的煞氣,卻是深歎一氣,哪怕是極為好戰的他,都對那“初澈”有所忌諱,不讓金浩去隨意招惹也是出自真心,畢竟他可是得知那“初澈”有張鮮為人知的底牌,一張可以焚燒天地的底牌。
靈源殿
三道身影盤坐於大殿內,方桌上的靈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沒想到,初澈馬上就要擠入我們的層次了!”柳雲端起面前的清茶,眼中也有些異彩呈現。
他早就猜測,以紀澈的天賦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在宗門中嶄露頭角,扶搖直上,甚至達到與他們比肩而立的程度,但沒想到的是,居然來的這麽快。
與其對坐的青衣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歪斜的金霓抹額,隨即撥弄起屬於柳雲的那一把古琴,淡笑道:“這小子不僅擊敗了我弟,還一舉拿下藥丹殿的首席弟子,更是讓你柳雲公子對其讚歎不已,哎喲喲!看來我得加把勁嘍,沒準那天你就跟別人跑了,守都守不住的那種。”
青衣男子名為秦紹德,是秦雲宿的親哥哥,也是與柳雲同等地位的靈源殿首席弟子,雖然在地榜的排名上比後者稍微低一點,但其施展的“無心劍法”出神入化,連柳雲都需要暫避鋒芒,不敢強撼。
而秦紹德不僅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為人更是剛正不阿,浩然正氣,深得靈源殿眾弟子的追捧,可沒少被師妹們表白。
一旁翹腿而坐的秦雲宿吐出口中的瓜子殼,沒好氣的說道:“家裡給的‘赤雷古炎’我都給放出來了,打不贏也不能怪我啊!有本事你去試試,看看那‘萬妖炎’給不給你留一點情面。”
秦紹德也是無奈的縮了縮脖子,他們秦家給的那‘赤雷古炎’雖然只是一道子火,但拿來對付月銀宮台巔峰的強者,都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誰料想,這紀澈還有一味更強大的“萬妖炎”,自然不是他們的子火可以比擬的,若是真的生死搏鬥起來,
怕是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分毫。 “真是有些期待他的表現呢!”秦紹德突然提起興趣,隨後向柳雲問道:“誒!今天怎麽沒看見柳風,難不成又去禍害別家的小姑娘了?”
後者風輕雲淡的答道:“應該是找初澈切磋去了,放心吧!有我的薄面在那撐著,我弟應該可以安全的回來。”
“你弟柳風打架之前,可從來不會報你的名字。”秦雲宿嗑著瓜子,提醒道。
柳雲猛然驚起,朝外急掠而去。
留下秦家兩兄弟面面相覷
“怎麽辦?!”
“跟著唄!”
佔星殿。
轟!轟!轟!
一座擂台被漫天的星辰結界所籠罩,裡面不斷的有轟擊聲穿出。
紫袍男子大手一揮,漫天星辰散去,從中緩緩的顯露出一位衣袍鼓起的紅發青年。
陸斬風見前者踱步走來,連忙拱手:“星修師兄。”
紫袍男子名為星修,是佔星殿唯一的首席弟子,曾經的他以一己之力,將墊底的佔星殿帶到了如今的位置,那力挽狂瀾的場面,眾弟子們依舊歷歷在目,所以每當與前者相遇,都會拱手作揖,以示尊敬,哪怕是桀驁不馴的陸斬風也是如此。
星修撫了撫自己的青鬢,意味深長道:“與你有賭約的初澈如今都是首席弟子了,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呵!本以為只是個會說大話的小子,沒想到走後門的本事也不差,但是他若還想完成賭約,就必需過了我這一關。”陸戰風冷笑道:“本以為得過個幾年才能揍一頓首席弟子,沒想到馬上就可以如願以償了。”
幻瞳殿
一座幽靜的小路上,花落雪攬著一位絕色女子的胳膊,漫步其中。
那女子長發及腰,臉若凝脂,淡淡的柳葉眉襯托著美眸的明亮,芊芊玉腿時不時穿過百水裙的青紗,多了幾分花落雪不曾有的清秀,但那雙紫眸之中,卻又妖媚至極,勾人心魄。
這可是全宗的女神,花倩!
“這初澈鬧的動靜可不小,聽說殿主都在極力的將他撈到幻瞳殿來,可惜被拒絕了。”清風吹亂了花倩的秀發,她緩緩的撩過,輕笑道:“能夠破掉我們花家的‘散桃眼’的天才,不來幻瞳殿倒是可惜了。”
花倩盯著手中飄來的桃花,愣了半息,淡然道:“現在他被藥丹殿庇護著,沒有辦法阻止他成長,那就想辦法去結交。但若他執意想參與到拓拔家與我花家之間的糾葛。”
話音剛落,她的美眸中閃過一道寒光,那手中的桃花瞬間化為烏有。
“我們花家的糾紛,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摻一腳的!”
此時的紀澈盤坐於一隻青鳥背上,對自己的“出名”卻渾然不知,而白若煙溺於其懷中,一抹嫣紅浮現在玉臉上。
前者一臉愁容的望著青天白雲:“哎!我連藥材的分類都未曾弄清,現在居然讓我去當煉藥師, 真心難搞哦。”
“是不是我太著急了點!直接將你拉到了月銀宮台的鬥爭中。”白若煙開始莫名的自責起來。
她直接將紀澈所在的鬥爭拉高了一個層次,這無疑是給他增加了很多的壓力。
而紀澈撫了撫白若煙的青絲,對後者的話不以為然,反而露出一臉興奮:“我早就不屬於靈湖天的鬥爭了,在月銀宮台裡面摻上一腳,也是我目前最期望的事情。”
他也沒有說任何虛話,當自己在把秦雲宿的“赤雷古炎”給逼出來的那一刻,自己已經算是超脫了靈湖天的范疇,擁有了和月銀宮台角逐的能力,也沒有必要再去攤那靈湖天渾水。
“臭小子,還在這卿卿我我,想好怎麽面對藥丹殿的弟子了嗎?”蘇黎木閃現出來,沒好氣的看著兩人。
而紀澈現在苦惱的可不正是這個嘛!
白若煙在中途,給自己講過一些關於藥丹殿的事情。
藥丹殿,以煉丹為主修,靈力為輔修,弟子之間的“切磋”指的也是煉丹術,而不是紀澈所擅長的搏鬥。
殿中有三大長老,都是紫陽宮台巔峰的修為,主要是負責教導弟子,並不會去管紀律或私鬥,因為這些隱患從來都沒在藥丹殿中發生過,自然不需要去多做管理,而紀澈身為首席弟子,擁有與三大長老同等地位。
但讓紀澈最發愁,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藥丹殿中以煉丹論實力,達者為師。
如今自己的煉丹能力,也許連雜役都算不上,這首席弟子的名頭,怎麽能讓眾藥丹殿弟子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