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葉單手緊握血宮劍,雙目冷冽的盯著遠處的廢墟,先前他的那種攻勢,應該是能夠打傷秦少楓,但不至於將秦少楓轟殺於此,畢竟紫陽榜上的任何一位天驕都不是省油的燈。反正不管如何,他與這秦少楓的梁子算是卡深了。
轟!
遠處的廢墟,突然爆炸開來,只見有幾道凌厲的刀氣從中飛出,大地都被拉出一條深邃的裂痕。
眾人從遠處望去。
只見廢墟中緩緩走出一道被金光籠罩的身影,正是秦少楓。
此時的秦少楓略顯狼狽,一襲黑袍早已被打的爛,顯露出完美的肌肉曲線,而其嘴角有鮮血溢出,顯然是獨孤葉那一拳所造成的。
“夠不夠資格,你說了可不算!拿出真正的實力吧。”秦少楓擦掉了嘴角的獻血,雙眸開始變的暗淡與凶煞。
獨孤葉看著此時的秦少楓,眉頭不禁一皺,此時的秦少楓體內彌漫著磅礴的火之力,如烈焰熔漿。這應該是修煉了某種火系功法,而且等級還不低。
呼!
秦少楓凌空而立,手握斬清刀,刀鋒一斜,一股精純的火之力包裹著整個刀身。秦少楓輕描淡寫地劃出一刀,刀氣夾雜著精純的火之力向獨孤葉席卷而來,所到之處皆被灼燒成黑色的焦土,這一刀雖被秦少楓輕易施展,但其威勢絲毫不弱於剛剛所施展的“斬清化三決”。
而獨孤葉卻絲毫不懼,劍身一抖,藍色的冰氣從中迅速騰起,整個若大的學府廣場被瞬間冰封,劍鋒點圈,化作一道長虹直衝那火焰刀氣而去。
冰火相撞的霎那間,有著滋滋作響之聲傳出。隨之,一股可見的爆炸漣漪從冰火的碰撞處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卷開來。
周圍屋舍的瓦片被卷的四處飛散,觸碰到漣漪之力後,化為漫天灰粉。那原本就破碎不堪的玉磚,更是被這漣漪層層掀起。
不待余波平靜,兩人直接彈射而起,消失在原地。
鐺!鐺!
兩人閃電般的交鋒,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秦少楓攻勢無比的凶狠,真正的達到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境界,任由獨孤葉劍上的寒氣侵蝕著自己的身體,而獨孤葉卻是張弛有度。
轉眼間,兩人早已在凌空中碰撞上百回合,兩人相對而立,秦少楓的右手早已經被寒冰之氣侵蝕成紫紅色,伴隨著一陣的麻木。而獨孤葉的衣袍也被烈火灼燒的不成樣子,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本來只是奉命來抓你回去,既然你誠心尋死,那我只能先斬後奏了!”秦少楓話音剛落,隨即舉起斬清刀,一股股無形的火焰之氣由四方聚集而來。
瞬息間,火焰之氣在那刀身上形成了一條寸長的火龍,火龍懸騰而起,原本寸長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最終百丈身軀熊熊燃燒,爪踏火雲,翱翔於天際。
獨孤葉則雙手平開,血宮劍懸於兩掌之中,磅礴的寒冰之力被灌入劍身。
鏘鏘!一隻冰鳳衝天而起,所過之處莫不是萬裡冰封,雙翼揮冰,展望於天地。
此時西嶽城的天空,一半幽藍,一半赤紅。甚至有習得冰火之道的修煉者,席地而坐,納取著這天地間的元素之力。
冰鳳剛穿過雲層便與火龍開始相互撕咬。一時間,鳳鳴龍息。無數的冰晶從天而降,千萬火種隨風消散。
冰鳳火龍張揚弄爪的再次頂頭相撞,相扭抱纏在一起,爭鬥的誓不罷休。血紅龍尾猶如鞭子,直擊鳳喙,後者痛苦的嘶鳴一聲,
長尖如劍的嘴巴,一口咬在龍頸上。 冰力、火氣,順著龍鳳體內蔓延而出,交互的侵入對方的體內。藍、紅之色,頓時在雙方體內開始瘋狂的交纏,侵蝕。
呼!火龍饒天盤旋,深吐出一口龍息後,伴隨著龍息的烈火俯身落下,化為一道火焰氣浪,赴接下方的冰鳳而去。
鏘!冰鳳自然也不甘示弱,雙翼一震,無數的冰錐開始懸空形成,冰鳳散發出一股寒流,帶動著滿天冰錐直衝火龍而去。
轟!
一聲爆炸聲隨之響起,天空上的藍紅之色緩緩消散,而最後卻隻留下一道鳳影,朝天驚鳴一聲,化作漫天寒氣消散而去。
這場戰鬥的勝負已經很分明了,獨孤葉險勝!
就在學府眾人打算為這場勝利歡呼雀躍之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閣樓之上:“秦小子,回去多抓緊修煉,都被打成這個熊樣了。”
陳忠縱身躍下,亦步亦趨地走向廣場,他每踏出一步,廣場之上的嘈雜便減少一分,仿佛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平躺在地的秦少楓見來者是陳忠便大赦一口氣,雖然任務的結果與計劃有些分岔,但這未必就不是陳忠想看到的。
“獨孤葉!太子失蹤,抗拒帝國調遣,妨礙執行殿例行公事,這種種罪行,人贓俱獲,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陳忠看著虛弱的癱倒在地的獨孤葉,而所說的一切都那麽淡然。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動手吧!”獨孤葉自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這位帝國首席暗衛手中逃脫,更別想與其針鋒了。
見獨孤葉沒有辯解,陳忠也是乾脆,舉起自己袖中短劍便要刺下。
鐺!
一道玉牌飛射而來,雖然沒有改變陳忠的下刀軌跡,但卻剛剛好落在了獨孤葉的胸口。當陳忠看清那玉牌是何物後,一陣猛喜但隨即又是後怕湧起。
“陳忠!你做事可真是雷厲風行啊,就這麽確信我死了?”幾道人影從學府門口的人群中穿過,附近的暗衛正打算動手,但看清來人後卻一陣哆嗦。
自己想殺了太子?九族都不夠誅的。
“太子殿下,老臣哪敢呐!您平安歸來就好,讓我看有沒有傷著。”陳忠哪裡還管的上獨孤葉,早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許紹七的身旁,東瞅瞅西瞅瞅,生怕許紹七缺胳膊少腿的。
“本太子無礙,就是想給某人個太監之位,”許紹七撇了一眼佯作無辜紀澈,而陳忠卻以為許紹七想將這太監之位給他,不禁下體一陣寒風吹過。
一旁的學府眾人見許紹七和紀澈等人都安然歸來,慘白的臉龐終於回升了些許血氣,猶如劫後余生,開懷不已。
轟!
陳忠手指上的扳指,猛然炸開,頓時萬道金光暴射,在那金光中,隱隱約約的,仿佛是有著一道倩影。
那道倩影,看不清楚模樣,她似乎是坐於龍椅之上,一對目光充滿著威嚴,俯視下來,任何與其對視者,都將會被那種王者之威所震懾。
而且,最讓人感到震撼的是, 那道金光人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源氣波動,竟然無人可以感知,即使在陳忠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這麽強大的威壓!
“陛下,太子殿下安然回歸,老臣,幸不辱命!”陳忠單膝垂地,頷首低眉,而對那道金色人影的稱呼傳出,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正經不已,跟著齊齊下跪。
這可是帝王金身投影,見影如面聖!
就在所有人都齊齊下跪的時,唯有一道身形依舊矗立於其間。
“娘親,您怎麽到哪都得監視我啊。”許紹七對這突然出現的金影見怪不怪。
“娘親還不是關系你啊。你得給我快點回來,過幾天就是你祖母大壽了。”許墨菲話音剛落,金影就開始顫抖,最後消失在這一片天地間。
許紹七深感無奈,本以為自己還可以在外多溜達幾圈的,和紀澈等人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充滿了苦逼,但卻又是那麽充實,似乎一切夢境裡面的事情都會發生。可是,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祖母大壽之日,自己也不得不回去一趟,畢竟祖母可是最疼愛他這個皇孫的。
當晚,許紹七和韓沁雪便和眾人道別,與陳忠等人踏上了回帝都的行程。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見面呢!”紀澈目送著許紹七離開,心中難免有些不舍。
“等你強大了,遲早會去帝都的。”蘇黎木臥躺在屋簷上,喝著新買的桂花釀,還調侃著紀澈:“你小子欠的情債還沒還呢。”
紀澈又是頭頂一團黑線。
這一日,學府眾人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卻真實到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