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從西山上斜射過來,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報名環節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有余,可想而知人數是有多麽龐大。
夕陽半掛時,許是見人都齊全了,一位長老便將名單遞了上去,那身披紅袍的柳雲也停下了琴音,緩緩站起:“歡迎各位師兄弟來參加赤雲宗在西嶽地區的招生考核,初試的規則很簡單。所有人員分為四組,每組的前三名即為晉級。”
柳雲話音剛落,便與獨孤葉一起向中心大陣中灌輸一股靈氣。
轟隆!
學府廣場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四座顏色不一的浮空台開始緩緩升起。柳雲大袖一揮,每位修煉者的胸口都出現了一枚徽章,徽章的顏色自然是對應浮空台的分組。
“掉落者,無力再戰者和傷殘者皆屬於被淘汰,多說無用,眾位請!”柳雲話音剛落,諸多修煉者縱身一躍,跳上自己所屬的浮空台。
而紀澈跳上了紅色的浮空台,但好巧不巧的看見張越也在,張越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紀澈,還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紀澈至若未聞,就算張越是這一屆的學府第二,但在紀澈眼裡還是有些不夠看,紀澈謹慎的環繞著四周,正感無趣時,一人的出現竟讓其皺眉細觀。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青年,頭頂朱砂痣,紅衣半臂,精致的五官搭配一雙褐色眼眸,英氣逼人。手握一團巴掌大的紫色火焰,其周圍更有若隱若現的火之力在波動。
“好精純的火焰!”這是青年的紫火給紀澈的第一感覺,甚至還伴有一絲絲的危險感。
“雲宿公子怎麽也去參戰了。”貴賓席眾人看清那青年的身影以後,便有人不禁問道。
“雲宿師弟可能對這種戰鬥有些興趣,剛好他也是處於七轉靈湖天的境界,並不會太影響結果。”柳雲依舊低身撫琴,毫不關心浮空台上的戰局。
獨孤葉等人也無心反駁,畢竟赤雲宗才算這次選舉的東道主。
隨即,獨孤葉長劍一揮,一道白光衝天而起。
初試正式開始!
那浮空台不過百丈出頭,但上面卻站著成百上千的修煉者,每位修煉者都清楚,在這種亂鬥的形式中想要拔得頭籌,必須從一開始就要佔領一個好的地形,否則很容易陷入被多方夾攻的險境。
“都滾開!這裡老子佔了!”一位魁梧的光頭大漢咆哮。
只見這位大漢手握大刀,立於中心地帶的一角。旁邊幾位修煉者爭搶失敗後,目光也是狠狠地盯著那光頭大漢,但這大漢所散發的靈氣顯然是屬於靈湖天巔峰強者的。他昂首挺胸,一股天罡之氣開始散發,強大的威壓使很多人打消了與其爭鬥的念頭。
鐺!鐺!鐺!
兵器的碰撞聲在浮空台上四起,無數的身影在人群中遊走。電光火石間,便有百來號人跟麻袋一樣被丟了出來。也有膽子小的,在最後一刻自己跳下浮空台。
此時的紀澈卻直接在浮空台的最外圍遊走起來,對於他來說這種戰鬥毫無意義,他只需要在最後的時刻將剩余的幾人丟出去就好了。但依舊有些不長眼的來偷襲紀澈,結果自然是被紀澈直接轟了出去。
而那秦雲宿則是被數十位修煉者一起圍攻,因為在秦雲宿登台時,那紫色的火焰就讓無數修煉者感到忌諱,在這種情況下聯手,自然是正常的反應。
但面對圍攻的秦雲宿依舊遊刃有余,絲毫沒有因為人多而慌亂。
但越來越多人加入圍攻秦雲宿的隊伍,使其不得不開始認真起來。 他將紫火往刀身上一拍,那與刀身接觸的一瞬間將其包裹。秦雲宿縱身一躍,橫刀揮斬。一道道火焰刀氣四處飛散,凡是觸碰到刀氣的修煉者都開始燃燒起來,絕望的慘叫充斥著整個浮空台。
一時間竟無人敢再上前。
“我去!‘火源’?!”紀澈看著秦雲宿的招數和自己剛習得的“火源”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摸一樣。
哢嚓!
紀澈正思考某些事時,只聽腳下哢嚓一聲,本能的做出一個閃身。剛剛站穩身形的紀澈見之前所處的邊緣盡數崩裂。回頭一望,發現原本百丈有余的浮空台竟開始向內收攏,現在僅有八十丈左右。
紀澈正為這浮空台的神奇之處暗暗稱奇時,一道狂暴的拳影襲來,紀澈連忙調動體內的星辰之力,但依舊被轟出十丈開外。
“初澈,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如果就只有這點實力的話,就準備給我三弟陪葬吧!”張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雙手一震,袖劍再次彈射而出。
“妖仙瞳!”
卡呲!張越居然一刀砍在一顆參天大樹上,此時他驚恐的望向四周,發現他的周圍變成了一片幽寂的雨林,濃密的樹葉遮掩著四周的視野,時不時有黑影閃動。
吼!
一條黑影豹身軀緩緩的匍匐,下一瞬間,卻是猛的暴射而出,猶如一道黑影,帶著濃濃的腥氣直接對著張越撲殺而至。
“流月斬。”
張越輕揮一劍,那黑影豹直接化為一具血屍。
“初澈,你這幻境也太弱了。”張越話音未落,只聽後面又有一道黑影撲來。回首又是一劍,將那赤金虎劈為兩半。
“那你慢慢享受吧。”天邊傳來紀澈的戲虐聲,而此時的張越滿身獸血,無數的獸屍散落在周圍。張越欲言,另一頭妖獸撲至。
“張越在幹嘛!”張保嶽看著在浮空台邊緣的張越竟正在與空氣廝殺。
哢嚓!
浮空台的邊緣再次開始崩裂,紀澈彈射而起,化為一道流光趕往中心地帶。
在邊緣與空氣乾架的張越自然是隨著浮空台的碎石一起跌落。當張家眾人趕來時,張越雙目無神的躺在玉磚上,口中居然呢喃著:“殺了我!”
張家人一陣懵然,你看我,我看你。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張越正躺在“雨林”中被萬獸撕咬,但神識依舊清醒。此時張越生不如死,期望著有一個人能將他直接結果。
紀澈剛踏進中心地帶, 驚訝的發現浮空台上僅僅只剩下四人。
“天罡拳!”
“萬魔血掌!”
“......”
除了小心翼翼的避開秦雲宿之外,那三位武者各自施展出自己的底牌。
其中兩位修煉者早已在相互廝殺,而另一位體型瘦弱的修煉者自然不會沒頭沒腦的找上秦雲宿,目光自然放在了剛進來的紀澈身上。
“小子,你靈湖天中期的實力能到這已經值得驕傲了,乖乖跳下去,就不用缺胳膊少腿了!”那名瘦弱的修煉者橫拍著刀身向紀澈逼來。
“廢話真多,我媽還叫我回家吃飯呢!”紀澈雙拳握緊,磅礴的星辰之力開始往外湧出。
“什麽?!”那名瘦弱的修煉者話音未落,直接被紀澈一拳轟飛出去。
嘩!
而當那瘦弱男子在浮空台下步伐穩住時,眾人看去,頓時爆發出嘩然之聲。誰都沒想到,靈湖天巔峰強者竟然會被靈湖天中期的紀澈一拳轟飛。
前者撥開胸口的衣物,裡面的中品靈器護甲竟在開始劇烈顫抖,隨著哢嚓的聲音傳出,那護甲直接炸裂開來。
周圍那無數視線,都是湧上一抹震驚,這紀澈,竟然直接將這件中品靈器給震碎了?!這得多強的力量。
立於一旁的秦雲宿也是眉頭微皺的望著這一幕,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先前紀澈那一拳,究竟是何等的強悍。
若是自己硬接那一拳,怕是也得躺個兩三天。
沒一會,隨著嘩然的停止,其它浮空台的爭鬥也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