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看了看趙虎,又看了看大壯,良久笑道:“沒事,柱子哥也是為了我好,我畢竟是個小卒,要是真惹出麻煩誰也救不了我,柱子哥受傷,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就是我心裡過意不去,要不咱們去看看他?回來您再跟我說進軍營的事,要是我在軍營表現好了,當了官,薛奎就不敢把我怎麽樣,柱子哥也就安全了。”
趙虎欣慰的點頭:“你這麽想就對了。你當了軍官,前途無量,那個薛奎將來找個理由就收拾了,行,反正無事,咱們去看看你柱子哥。”
趙虎不傻,唐風也不傻,大壯倒是樂呵呵跟著走出軍營。
柱子的家,唐風第一次來,在鬥王城外一個算是不大的村子裡,推開大門,就看見一個練武的小場地,此時被打掃的很是乾淨,大壯進了院子就喊:“嫂子,嫂子,俺們來看你哩!”
話音剛落,裡面走出來一個年紀二十左右的女子,眼圈通紅,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看見大壯連忙笑道:“老遠就聽到了。快進來。”
唐風打量著女子,雖說穿著灰色長褂,但看得出身材不錯,面容也長的大方,不像一般的女子不善言辭。對女人唐風沒啥研究,只要知道是柱子哥的媳婦,就該叫嫂子。但這嫂子也不錯,靈境一層的戰兵。
趙虎笑道:“這是你去年剛過門的嫂子,叫程英。”
見到唐風看著自己笑道:“這就是唐風吧,你柱子哥總念叨你。快進來。”
幾人笑嘻嘻的進屋,大壯就往屋裡跑:“哈哈,我就說你肯定死不了。哈哈。”
唐風進了房間,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柱子,就一眼,唐風眼淚唰的掉了下來。
薛奎,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柱子此時躺在床上,臉上蒼白,整個上身都纏麻布包裹,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血跡斑斑。
見到大壯,咧嘴笑了笑,看見身後的唐風,不由驚訝,氣虛的說道:“小風,你還好吧。”看了看趙虎:“趙頭,你怎麽告訴他了。小風,你不用擔心,我……咳……咳……”
噗……
一口鮮血噴了大壯一身,柱子的臉上更加蒼白。
程英連忙進來:“你趕緊側身躺好,大夫說了,你……”
唐風讓自己冷靜下來,擦了下眼淚笑道:“嫂子別忙了,我就是大夫,我給柱子哥看看。”
“對,對,小風才厲害呢,比城裡的大夫強多了,快看看。”大壯連忙讓出位置。
唐風用軍機眼早就看出了他的傷勢,但還的裝出樣子給柱子搭脈,良久眼淚還是止不住掉下來,柱子笑道:“沒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事。”
唐風邊哭邊笑:“沒事個屁,要是我不來,過幾天你就臭了。我給你清理一下吧。”手掌多出一個藥丸,直接塞進柱子的嘴裡,一顆不夠,又來一顆。
程英在旁邊剛要出聲,就被趙虎製止:“放心吧,小風肯定能救他。”
柱子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驚訝的看著唐風,說話底氣也足了,也不吐血了:“你給我吃的什麽?不是丹藥吧?丹藥也沒這麽快?”
“廢什麽話,我十星戰醫老厲害了,呵呵!”
柱子笑道:“你就吹吧,我從來沒見過戰醫還有十級的,來,亮十個星星給我看看。”
“看看就看看,但可不是星星了,是陰陽魚。你看!”
屋子裡的人都直直的看著唐風,唐風笑道:“看傻了吧,沒見過吧。”
大壯半天才說:“唐風,出去這一個多月,你把一級戰士都整沒了?你讓戰將堂給開了?”
唐風笑著指著額頭:“瞎說什麽呢?看著,這個綠色的十級戰醫,紅的是十級兵王!見過嘛你。切。”
大壯也不懂人情世故,直接拿個鏡子過來:“你自己看。”
唐風對著鏡子,運功半天也沒反應,啥標記都沒了。我靠,這可怎辦?一級的戰士都沒了。以後怎麽接任務啊。
趙虎笑道:“別傷心了,回頭去戰將堂問問。先給你柱子哥看病。”
“哦,對對,柱子哥,有點疼。忍者點。”唐風拿出小刀把柱子的麻布全部裁掉,
傷痕累累,整個上身傷口九處,其中八處已經結痂,但摸上去軟軟的,裡面有膿包,必須放出來才行,最嚴重的便是後背中間胸口的一刀,長約一尺,現在還在流血不止。
“你還真是命大,要換別人,估計早就死了,你這傷口怕是有一個月了吧。沒長好,我先給你處理前面的,一會再弄後面,你等下。”說完,拿出一顆藥丸,想了想,又拿出一顆,用水泄開,給柱子灌進去。等柱子迷迷糊糊的睡去,唐風拿起小刀開始給結痂的傷疤放血。
黃紅色的膿血順著刀口往下掉,滿屋子腥臭不已,程英看得直哆嗦,捂著嘴哭,趙虎讓她出去,可是怎麽勸也不行。唐風言道:“嫂子,柱子哥讓我用麻藥睡下了。不會感覺到疼。”
前面的血放完,拿出特製的藥粉撒了上去,用侵泡過藥汁的麻布一塊塊的貼住。揮手扔給趙虎和大壯每人十瓶:“這是止血的好藥,留著用吧,傷口太大效果就不明顯了,這次我得到些止血的靈藥,回頭配製好再給你們。來,大壯哥,扶著他翻身。
後面的傷口依舊出血,發爛,裡面的骨頭已經發黑,唐風靜心的喘了口氣,拿著小碗接著,用小刀開始刮骨。哢哢的聲音回蕩在這間小屋子裡,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忙活了半個時辰,才將黑色的爛骨刮乾淨,在骨頭上抹了一層藥膏,接著清理傷口四周的爛肉,死肉,又是半個時辰,周圍的壞肉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但傷口看上去比原先大了不少。唐風拿出夾板固定柱子的身形,又將後背的傷口用細線慢慢的縫合。
程英在旁邊言道:“這小風真是大夫呀?還有夾板呢。這肉皮像縫衣服似得就行?”
唐風笑道:“嫂子別擔心,這縫合之術非常好,現在會的人可不多呢。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縫,可不是什麽肉都可以縫。”
忙活了一個半時辰,從頭到尾把柱子好好清理一遍,唐風起身言道:“嫂子,知道柱子哥是啥受傷的嗎?”
“知道,都是那些殺才,在戰場上下黑手。要不是小風你救治,你哥怕是要過不去。”
唐風歎了口氣:“嫂子,我與柱子哥情同兄弟,今天他遭此大難,也是因為我。我……”
“小風啊,嫂子問你,上次你哥的鬼毒是不是你治好的?”
唐風點頭:“是,可……”
“那就行了,我再問你,這次你哥還能活下去嗎?”
唐風點頭:“嫂子放心,柱子哥這次受傷嚴重,但我有好藥,肯定能救治回來,一定不會落下病根。柱子哥是修煉之人,隨著修為提高,會越來越好。”
“那就行了。多余的話就不說了,你們男人都是過命的交情,留著命就好。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
女中豪傑!簡單幾句話,彰顯嫂子威武。
唐風看著驚呆的趙虎和大壯:“你們看著柱子哥,我去跟嫂子說幾句話。”
見到程英在廚房忙活,唐風笑道:“嫂子,咱們在哪裡吃啊。”
“院子裡吧。”
“好嘞!”唐風拿起桌子就往外面走,放下桌子,一揮手,滿滿的一桌子酒菜全部完成。唐風回頭笑道:“嫂子,做完了。”
程英走出一愣,當然知道怎麽回事,隨機笑道:“你有心了。”
“嫂子座,我跟你說會話。”
見到程英座下,唐風笑道:“嫂子,你看,我救過柱子哥的命,柱子哥為我受傷,我們算是過命的交情,嫂子,我不是外人了吧。按輩分來說,我是您小叔子吧。”
程英笑道:“那肯定不是外人,你們是兄弟,自然是小叔子,嫂子還的給你見禮呢。”說完就要起身。唐風連忙攔住:“嫂子,既然我不是外人,那我跟你說點事。”
“你說!”
唐風組織一下語言,程英這人硬氣,給東西需要技巧啊。“柱子哥這身傷需要很多的藥材,需要非常好的調養,家裡的環境也不好,但錢財這方面怕是捉襟見肘。這個藍色的小布袋子是我上次殺鬼卒時候得到的。沒花錢,我有儲物戒指,這個就多余了,這個袋子給嫂子以後裝東西方便。這樣更有時間照顧我哥,就不必為家裡瑣事分心。您說是吧?”
程英聽到,點了點頭,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儲物裝備,小風又不是外人,自家的小叔子,想了想,接過袋子:“兄弟說的對,那嫂子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