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兒,小明來了嗎?我到處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午時前一刻鍾,王鐵柱喘著粗氣踏進了祠堂,汗水一滴滴的往下冒。
“你個混小子,跑哪裡去了?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嗎!”還沒等嶽雯回話,王鐵柱就看到了正和嶽雯玩耍的小明,一把揪著小明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
“啊,疼,疼。母親救我。”耳朵被揪著就想小辮子被揪著一樣,小明呲牙咧嘴的尋求著母親的幫助。
“好啦,好啦!鐵柱,你快問問測試結果吧!”嶽雯沒有直接告訴他,想要給他個驚喜。
“混小子,快說,亮得是什麽顏色。你小子竟然敢遲到,要是太低了看我不收拾你。”王鐵柱松開了揪耳朵的手,將小明抱在了懷裡,佯怒的說道。
“哼,就不告訴你,讓你欺負我。”
小明很是傲嬌的將頭轉到了另一旁,臉上的嫩肉也隨著一顫一顫的。
“小明,快說說。他可是你父親。你剛剛不是還說要永遠永遠永遠在一起嘛。”
看到王鐵柱遞過來的眼神,嶽雯哪裡不知道這是丈夫向自己尋求幫助的信號。說來也奇怪,小明從小就是不聽王鐵柱的話,而對嶽雯卻是百依百順,所以每次王鐵柱搞不定小明的時候都會讓嶽雯出馬,偏偏還屢試不爽,著實讓王鐵柱很是吃醋。
“哼,要不是看在母親大人的份上,我才不告訴你呢。剛剛那位叔叔說我是地級靈根,怎麽樣,我厲害吧!”
小明嘟著嘴巴,然後將兩個手臂抱在胸前,腦袋敲的老高,一臉得意。
“地,地級。你說,你是地級!雯兒,他說的是真的嘛?我們的兒子真的是地級!”
王鐵柱瞬間變得不淡定起來,轉過頭去,看著嶽雯詢問道。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地級靈根。也許其他人不知道地級靈根意味著什麽,但作為村長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嗯,鐵柱,小明他說的沒錯,我們的孩子是地級,將來肯定會成為一名了不起的伏魔師的!”
淚水早已劃過嶽雯的臉龐,悄然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淚痕。她知道,這是丈夫一生的心願。今天,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
“好啊,好啊!”
王鐵柱緊緊的抱住小明,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沒有別的,只有激動。萬千話語到口中卻只有個好字。
“村長,你的兒子很不錯!你們一家人先好好的聚聚,收拾好行李,午時我們便出發下一個村子。這次,你們村子居然出現了兩個地級,我會上報學院,給你們相應的獎勵。”
男子心情似乎不錯,異與往常居然和王鐵柱談起話來。要知道能成為伏魔師的人無一不是天賦異稟之人,就是最低級的伏魔師,那地位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且很多伏魔師都自持身份高貴也不恥與普通人交談。
“那裡的話!還得多謝大人!”
王鐵柱立馬彎腰拱手,對著男子道謝。他知道男子能和自己這樣說話並不是因為他村長的身份,而是小明的地級靈根。
“哎,何必如此。你我皆是武國之人,自己當相互照顧。”
男子將王鐵柱的手托了起來,將手放在王鐵柱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甚是親密。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大人說的是,只是我這小兒有些頑皮,到學院之後希望大人能多多照拂一下!”
王鐵柱一臉慚愧的看著男子。本來這種事情都該備上些許薄禮,但無奈王鐵柱家裡也就是些普通人才需要的東西,
伏魔師都看不上眼的,也就沒有拿出來。 “放心吧村長,舉手之勞。再說學院自會照顧好每一位學生的。更別說小明是地級靈根,學院更會重視的。好了,你們先回去收拾收拾吧,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午時前再過來就行。”
男子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本來和一位地級靈根交好就是一件很賺的事,沒準哪天小明的修為就把他超過了,說不準誰照顧誰呢。
得到男子的回應後,王鐵柱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後便攜著妻兒回家。
“雯兒,你先給小明收拾收拾行李。小明,你跟我來。”
回到家中,王鐵柱並沒有小明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反正表情有些凝重。
吩咐好嶽雯後,王鐵柱熟練的掀起了一塊木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小明這才發現自家竟然有一個地下室,王鐵柱將木板平放在地板上而後帶著一些洗好的水果和三根剛買的香還有一盞油燈走了下去,小明緊跟在他的身後。
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地下室隨著王鐵柱的到來一點一點的被照亮,這是一場光明與黑暗的鬥爭。最後黑暗被光明絞殺,光明充滿了整個地下室,成功的奪取了屬於勝利者的地盤。
有了光明的照扶,小明這才看清了這個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只有他們房子的二分之一。說是地下室不如說是地窖。滿滿的都是土地和動物腐屍的味道。
地窖裡的擺設也和房子裡一樣簡樸,幾缸老酒和一個靈台,靈台上有許多的靈牌,靈牌前擺了一盤發霉的水果和三根早已燃盡的香,旁邊還有一個鏽跡斑駁鐵盒。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小明鼓起圓圓的眼睛仔細的數了數,一共有十個靈牌。
“各位先人,鐵柱帶著小明來見你們了。小明沒有辜負我王家的希望,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伏魔師的。”
王鐵柱跪拜在靈牌前,帶著激動的淚水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小明快過來,給先人們磕頭上香。”響頭磕完後,王鐵柱這才起身對著小明說道。額頭留著紅紅的印痕。
“哦。”
小明哦了一聲,然後學著王鐵柱剛才了動作有模有樣的磕了三個頭,只不過聲音像是被誰吞下了肚裡。
“給先人上香。”
王鐵柱將盤子裡早已發霉的水果換成了新鮮的的水果後點燃了三炷香交給了小明。
小明接過香後臉上滿是沉重,那不該出現在小孩身上的成熟這一刻在小明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可能是因為這凝重的氛圍,也可能是受父親的感染。小明穩穩的將香插進了香爐裡,做完便看向王鐵柱,等待著接下來的行動。
“呼。”
“這個鐵盒是我們王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據說裡面藏有一個寶物,我們王家第一代祖先也因此物逃出了幽州。只是空有寶物,卻沒有打開之法,所以也就沉寂在了這裡。你將要去學院,把它帶上尋求破解之法。若無法將之打開就繼續傳下去。”
“切記,不可告訴他人。外面人心險惡,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要懂得。最後,不要常想家,男兒志在四方。我和你母親會自行照顧身體。你只需要好好修煉,將來成為一位偉大的伏魔師。”
王鐵柱很是欣慰的看著小明的舉動,而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拿起靈台上的鐵盒。又想起了父親當年鄭重的對自己的囑托,將原話緩緩的講給了小明。
“嗯。父親,我以後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伏魔師的,不給父親您丟臉。”
小明拿著鐵盒,臉上滿是堅定。
“對了,父親。先人們的靈位為啥放在這裡呀?這裡都沒有新鮮空氣,還臭臭的。”
抱著鐵盒的小明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別人家的靈位都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供奉著,自己家的靈位怎麽藏在這地下。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帶我來這裡的時候就在這下面了。我也想過將先人的靈位帶上去供奉著,可你爺爺就是不許,還說什麽大忌諱,大恐怖之內的。想來應該也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吧,”
王鐵柱又回憶起當年向父親提起將靈位帶上去供奉的時候,父親甚是鄭重的告誡自己有大忌諱,大恐怖。千萬不能帶上去,現在現在想想應該是一代一代傳下來,又為了展現其重要性所以才將後果說的如此嚴重。
對此,小明只是吐了吐舌頭,根本就不相信。
“飯做好了,快上來吃飯啦。”地窖上,嶽雯的聲音響起。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上去吧。”
一切都打理好後,王鐵柱拍了拍手上了灰塵抱起小明走出了地窖。
隨著油燈的離去,光明也在淡淡退去,黑暗一擁而上,擁有了短暫光明後的地窖再次被黑暗籠罩。
“好了,快去洗手,吃完飯就去學院了。”
王鐵柱放下小明,轉身將木板蓋好,確認看不出痕跡後便也去洗手吃飯了。
“當當當當,父親快看,這可以是我花的好長做的呢!你看像吧!”吃飯間,小明對著母親擠眉對眼,這才把自己的‘心肝寶貝’泥娃娃拿了出來。
“你看,這是母親,這是你,這是我。我們一家人要永遠的在一起。”小明又像給母親介紹的那樣給王鐵柱介紹了一遍。
“臭小子,我還沒有收拾你呢。”
看著小明手中的泥娃娃,王鐵柱的心裡五味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