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域歷2000年春,大楚皇朝。
皇氏戰師學院,附屬第一學院。
通稱“頑剛戰師學院”。
新生入學的季節。
“這就是第一學院嗎?”
“感覺....跟我想象中有點出入。”
一穿著藍衣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學院前竊竊私語著。面色白皙,五官端正,烏黑的長發用一麻帶縛於腦後。
望著從自己身邊走過,湧入學院大門內消失不見的人流,心情複雜無比。
從今天開始,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了,希望這段學院生活不會讓人失望。
梅傲天暗暗想著。
抬起腳步緩緩地走進了大門內。
三米寬的人行大道,一旁還栽種著六米高的大樹,每隔兩米一棵。
大道上熙熙攘攘,少年男女們,幾乎都是結伴說笑而行,很少有單個的。
在這人行道上,梅傲天異常的顯眼,但他卻好似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樣,自顧自悠閑的行走著。
大道盡頭是一棟棟的建築物,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有著四層的建築,上面寫著三個大大的“戰習樓”三字。
對於盡頭的建築物,梅傲天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而是將眼神瞟向大道外。
百來米處,被人群包圍的水泄不通。
一塊約莫有三十平方米的擂台上,兩個少年正站在上面對視著,下面的人群跟著起哄,場面吵鬧不已。
“上啊,揍他丫的。”
“明明是他的錯,如果是我,早衝上去幹他全家了。”
“不要慫,上啊。”
“都在上面這麽久了,還打不打了......”
“今年的新生,都是這麽沒種的嗎?”
“不打就下來吧,浪費大家時間。”
.......
似乎是受到下面人群的影響,兩人握緊拳頭,雙腳一蹬地面衝向對方。
一個右鉤拳打向對手,但被少年用手掌握住了,接著左拳到來,眼看就要打在白衣少年的面門上。
對於到來的攻擊,白衣少年冷靜無比,嘴角微微一翹,語出驚人。
“你敗了!”
身體往下微蹲,躲過了到來的左拳,右腳橫掃向對面少年的雙腿,只聽一聲巨響,少年被掃倒在地。
隨之,到來的是白衣少年無情的暴揍,遠遠的,就能聽見擂台上不斷的傳出痛呼聲。
十息後!
身著麻衣的少年四肢無力,略顯帥氣的臉蛋,腫得跟豬頭一樣,躺在擂台上不斷的呻吟著。
白衣少年仿佛沒有人性似的,不停的用腳,踢在早已不能動彈的麻衣少年身上。
似乎是踢累了,白衣少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腿部,雙眼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少年。
嘴角一揚,頗為陰險的冷笑道:“敢跟我作對,我就要你嘗嘗得罪我的下場。”
右腳一抬,朝地上不能動彈,腫得老大的少年的臉上踩去。
望著頭頂朝自己踩來的白靴,麻衣少年平淡如水,眼中沒有一點波瀾。
雖說他不在意,但擂台下的眾人,早己鬧了開來,議論紛紛。
“這小子,是個狠人.....”
“在我們皇朝,凡被人踩臉,都會被看不起的。”
“新生中,竟有這等狠人!”
“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服,不得不服。”
.......
白靴已然要踩上去了。
似是已經預見後面的結果一樣,
白衣少年陰沉的笑出了聲。 “嘿嘿嘿.....”
這種將人踩在腳下的高傲感。
光是想想就讓他興奮不已,畢竟,他曾經就是這樣被別人欺負的,現在該輪到我了。
別人怎麽發泄到我身上的,我就怎麽發泄到別人身上。
想歸想,但現實卻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突然!一隻紫金色的靴子,擋住了他要往下踩的腳。
他踩在了紫金色靴子上。
稚嫩的聲音響起:“同學,你過了。”
白衣少年抬起頭看去。
藍衣加身,烏黑的長發縛在腦後,五觀精致分明,面白如玉,看年齡應是十六七歲。
不知何時,梅傲天出現在了擂台上。
將踩在靴上的腳,伸了回來,撇了撇嘴。
“你誰啊?敢管大爺我的事!”白衣少年皺著眉頭,不爽的道。
“咳咳咳....”梅傲天用手捂著喉嚨清了清嗓子,雙眸直視著白衣少年,“我叫梅傲天,這屆的新生。”
“哈!!”白衣少年一副看白癡的樣看著他,“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你可以滾了嗎?”
“想讓我滾,可以!那就戰勝我。”梅傲天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眼神凌厲的看著他。
台下的眾人,對於突然出現在擂台上的梅傲天,都是驚歎不已。
他們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個藍衣少年是如何上去,怎麽出現的!
議論聲不斷的從台下響起。
“這少年,是哪個世家的?”
“沒聽過....”
“梅傲天?好像在哪聽過。”
“額...我知道了。”
“這小子的實力,只怕是.....破千了吧!”
“他是——這屆的劣等新生代表!”
“學生會,在公布欄上發布了公告。”
“這麽說......這小子.....”
.......
聽見下面人群的議論聲,白衣少年眉頭緊皺,連續後退兩步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右腳往後一延雙手握拳,擺好了架勢。
這才盯著對方:“新生代表?實力應該很強吧!”
說實話,自知道梅傲天新生代表的身份後,他心中就已經沒底了。
就算是劣等的新生代表,也不是他這個劣等的學生能比的。
這點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能以新生代表進入這座學院的,哪可能是自己這個半吊子水平能比的。
梅傲天沒有回答他。
而是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伸出了右手:“還能動嗎?”
“謝謝!”麻衣少年活動了一下全身,“我自己可以起來,不用你拉.....”
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近乎都要聽不見。
少年從地上緩緩地爬了起來,整個人非常虛浮,雙腳都在打顫。
讓人感覺,吹一陣風過來都能將他吹倒一樣。
看樣子白衣少年下手挺重的,全身上下都招呼了一遍,連臉都不放過,就差用腳踩在他臉上,大聲的說他是勝利者。
而白衣少年後面還真想這麽做呢,要不是.....
見麻衣少年站了起來,梅傲天對著他說道:“這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麻衣少年眸子掠過梅傲天,望向後方的白衣少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我自會處理,你走吧!”梅傲天看著麻衣少年淡然的說道。
點了點頭,轉過身體向台下走去。
就在他完全走下擂台時,一道恍惚的聲音傳來,“我叫葉凡,也是這屆的新生。”麻衣少年沒有回頭而是拖著狼狽的身體走下了擂台。
擠進人群裡,身影淹沒在其中消失不見。
“葉凡....嗎!”梅傲天默念一遍這才轉過身看向白衣少年。
見梅傲天望來,白衣少年有些心虛的凶狠道:“你想幹嘛!跟我打?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梅傲天體內爆發而出,伸出右手指著白衣少年“接下我一拳,此事就這麽過去了。”
咕嘟!
白衣少年咽了一口口水,有點不敢相信的驚愕道:“凝氣出體!這是.....戰級...破千的象征。”
不要說是跟梅傲天對戰,光是看著他,就讓白衣少年汗毛直豎,仿佛看見了什麽遠古的凶物般。
這氣勢實在太恐怖了。
連台下觀戰、湊熱鬧的人群都停止了吵鬧!
場面一度陷入了寂靜。
恐怖的氣勢壓在眾人的身上,令他們感覺動彈一下都困難無比。
猶如千斤壓頂似得。
白衣少年如皮球泄氣般,動作緩慢的趴在地上,求饒道:“我認輸!”
開什麽國際玩笑!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再不認輸就要白挨揍了,凡是戰級破千的“戰師”,都擁有裂山碎石的力量,憑氣勢就可壓製低級別的人動彈艱難。
見白衣少年認輸,梅傲天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你認輸是你的事,我想要揍你一拳,是我的事,這就是此刻梅傲天的內心想法。
右手握緊成拳,雙腳一蹬地面,向白衣少年疾衝而去。
見對面的梅傲天直衝而來,白衣少年哭喪著臉,失聲道:“我....我都認輸了.....為什麽?”
一刹那!
梅傲天已到了他的身前,右手短暫的頓在空中,冷淡的回道:“跟我有什麽關系?這擂台上又沒裁判,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受一拳得了。”
“裁....判!”白衣少年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沒有規則的.....決鬥....就是這樣的.....嗎?”
“嘶嘶...”
周圍的氣流匯聚在梅傲天的右拳上,朝白衣少年打去。
望著逐漸放大的拳頭,白衣少年下意識的抬起了雙手護在身前。
嗯.....!
身體才反應過來,剛剛我居然突破了高級別的人的壓製!
這一拳讓他感受到了危險!十分危險!!如果我正面受此一拳,就算不死也殘了,起碼要躺在床上好一段時間,白衣少年如此想道。
怎麽辦!認命嗎?可是....好不甘心啊!接下這一拳我就得退學回家養傷,但!這是我吃了多少的苦?才好不容易進入這所學院的,就這麽沒有任何作為的退學嗎!白衣少年內心掙扎不已。
說時遲那時快,腦中掠過好幾個想法,但現實是,最終還是要承受這一拳!
誰來幫幫我?誰來都行!一行清淚從他無助的眸中流出,慢慢地滑落下來。
就在拳頭即將打在他雙手上時,一隻白嫩的手掌從白衣少年的身後伸出,抓住了梅傲天的拳頭。
這氣勢洶洶的一拳,竟被如此簡單的接下了!!
對於自己的一拳被人接下,梅傲天沒有任何驚訝,反而是撇了撇嘴道:“學生會.....嗎?真掃興!”
想著將自己的右手伸回來,但拉了拉,卻是沒掙脫出來,白衣少年身後的那人硬是沒松開梅傲天的右手。
趴在地上,雙手護在身前的白衣少年,震驚的看著眼前被簡單擋住的一拳。
抓住這一拳的手掌....有點長得好看!白嫩細細的,像.....一個女人的手!
將自己臉頰的淚痕擦了個乾淨,才延著手掌往後看去。
黑絲縹緲, 紅裙拖地!五官精致得過分。
特別是那雙淡漠的星眸,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那眸中好像有無數的星光在閃爍。
這.....竟是個少女!!
看她的年齡應該是在十七八歲吧!實力也這麽強嗎?人跟人的差距真這麽大嗎?白衣少年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梅傲天審視著紅裙少女戲謔的說道:“可以松手了吧!你一女流抓住我一個大男人的手做什麽?難不成你對我有那個念想?”
聞言,紅裙少女“哼”了一聲,松開了梅傲天的手。
腦袋撅得高高的,如一隻驕傲的孔雀俯視著他,雙手插腰,紅唇微微一揚:“區區新入學的學員,竟敢公然觸犯學生會定下的規矩!你們的學分各自扣除十分!”
紅裙少女冰冷的盯著梅傲天,顯然,之前調侃她的話讓她記仇了。
學分?扣除!這什麽鬼!!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梅傲天,有點懵逼的望著紅裙少女。
趴在地上的的白衣少年,腦中轉念一想,好像想起了什麽,剛想開口說話。
清冷悅耳的女聲從擂台下傳來。
“閃開!閃開!”
“學生會執法,無關人員一邊去!”
.....
“這是...會長親臨。”
“趕緊讓道。”
“得罪學生會,在學院裡就不用混了。”
“哇!好美....”
.....
台下擁擠的人群,隻一瞬間就散開了一條道。
三個絕美少女從中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