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青河,符長老喝完剩下的半杯茶,也是站起身準備離去。
“嗯?師父,剛說要教他,您這就走?剩下這個爛攤子給我?”
柳雲煙有點不滿地說道。
符長老回頭看著雲煙長老似笑非笑:“你怎麽能這麽說,那小子是你徒弟,肯定是你教啊,老頭子我年紀這麽大了,哪裡還有心力教學生,這兩天方長老那邊好像有片茶山要收獲了,我去慰問慰問,蒼玄秘境這件事方長老也幫了不少忙,多少年沒去了,答應人家說了去看看,不能食言,我好歹也是個外門大長老,這點面子不能丟。”
看著符長老就這樣把任務都甩給她,柳雲煙也是十分無語。
“師父...您這...不帶這麽坑徒弟的吧。”
符長老笑著走出棲鳳閣,臨走前倒是放下一句話。
“放心吧,他的修行我也都安排好了,明天讓劉執事給他安排就是。”
柳雲煙聽到此話,先是稍稍安慰些,後面又擔憂起來。
“劉執事?那個築基期的執事?聽說既苛刻又嚴厲...”
雲煙長老的擔憂蘇青河是注定看不到了,他從山上一路走下來,又路過外門弟子的練習廣場,看著場上跟著長老們訓練的眾人,心裡也是無限的羨慕。
繼續往下走,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下方有一片建築群,看樣子應該是一等弟子和長老們的居住之地,還有一些商業和交易的建築群。
“白牆黛瓦,庭院樓台,居住的環境都是天差地別啊。”
不過這些蘇青河倒是不在意,修行之人對外物本就不該過多留戀,自身實力的增加才是最大的追求。
再往下回到二等弟子的居住區,明顯冷清了許多,更像是鄉下人的農房,這裡大概在整座山的中下部區域,也算是最靠近地面的地方,不過也是偏離上山的道路有幾公裡,倒顯得十分清幽。
回到院子,看到旁邊的有閑還在辛苦地劈著柴,蘇青河也是過去找他聊聊天,方便了解一下更多有關清虛宗的信息。
看著有閑滿頭大汗的樣子,蘇青河也是有點不解。
“有閑,只不過劈個柴火,我看你也煉體期八階了吧,怎麽感覺這麽吃力的樣子?”
有閑擦了擦頭上的汗,笑道:“蘇師弟,這你就不懂了,清虛宗畢竟是仙家的宗派,尋常之事在這裡都可能變得不尋常,這裡的柴都不是一般的樹木,就像我這顆,是從山上的指定區域砍下來的古桐木,這種樹木堅硬無比,只有用玄階以上的器具才能劈得動呢。“
“不信你試試!”說著有閑把手中短小而光亮的斧頭遞給了蘇青河。
蘇青河接過斧頭。
“嗯?這麽小的斧頭,三百斤?”蘇青河有點吃驚。
“還是個下品玄器,在凡人的世界都是珍品了吧,在這裡竟然只是個劈柴的斧頭,清虛宗不愧家大業大。”
蘇青河仔細觀察斧刃,上面都有些翻卷。
“下品玄器,竟然砍柴砍得卷刃了...”
蘇青河看著木墩上的那一顆樹乾,沒有注入靈力,單憑力氣劈了下去。
“砰!”地一聲,斧刃與樹乾發出一陣電火花,隨即樹乾應聲而被劈成兩段。
“這樹乾果然不是凡物,用了一般的力氣才劈斷。”蘇青河小聲嘟囔道。
“這...”一旁的有閑倒是瞪大了眼睛:“蘇師弟,你這一下就劈斷了?我可是要劈三四下才能劈斷的!看你的實力,
有煉體期九階了吧?” 一般高修為的人很容易能看穿低修為人的實力,低修為的人不容易看穿高修為人的實力,不過也不是絕對,若是有什麽遮掩氣息的術法,那倒是兩說。
蘇青河倒是沒隱瞞。
“對啊,我也不算高,煉體期九階巔峰而已。”
“煉體期...九階...巔峰!”有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還不算高,基本上剛來清虛宗外門的弟子,就算是一等弟子的佼佼者,大多數也只是煉體期九階的前期中期,你這一來就是煉體期九階的巔峰...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而且你還只是外門二等弟子,沒道理啊。”
看蘇青河是煉體期九階,有閑的態度也多了一絲恭敬,修仙者的世界就是這樣,以實力為尊。
蘇青河也不糾結,他之所以說不高,也是因為看到兩個黑袍人,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井底之蛙,黑袍人的實力都有煉體期十一階的中期,而且基本上和他們同齡,和他們相比,自己的差距還是很大。
“這麽硬的柴,劈下來燒火?”蘇青河有些疑問。
“燒火?”有閑倒是笑了:“以前我也有這樣的疑問,其實劈柴也只是說法,這樣樹乾要劈成大大小小的塊狀,用途其實是去建造宗門內的建築,這種古桐木常常用來做些桌椅木凳之類的,長老們說這種木頭太脆,做牆體龍骨之類的不適合。”
“堪比玄器的樹木去做桌椅木凳!”蘇青河有些感歎。“不知道用來做建築主體的又會是什麽樣的珍貴木材。”
“對的,其實清虛宗山上的建築,都是一件件玄器,好的宮殿堪比仙器呢。”
“咱們這座山叫什麽?”蘇青河想了解一些宗門的信息。
有閑也是緩緩道來。
“我們這座山就叫清虛山,其實說來也巧,祖師爺當年雲遊四方,來到這座山,整座山直插雲霄,高出還有一圈圈的雲霧繚山,遠遠望去一片仙氣縈繞的景象,相傳祖師爺在這山上的石壁看到前人留下來的詩篇。”
“詩篇?有人在山上的石壁上寫詩?”
蘇青河不禁有點奇怪,這祖師爺雲遊四方,恰好來到這座山,又恰好看到一個石壁,然後就創建了清虛宗,這裡面的巧合也太大了點吧。
“對,現在石壁都已經被整個摳出來,送到了藏寶閣裡珍藏著,那首詩我也有幸見過抄本。你讓我想想...”
有閑平常也是一個人無聊,此時多了一個伴,話也是多了起來。
“對了對了,那首詩是這樣寫的。”
“青山萬重終有盡,
白雲千轉尚無休。
虛浮百世堪何用,
不如濟世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