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地方?”蘇青河頓時來了勁兒,不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重劍,又有點猶豫起來。
方長老則是微微一笑,轉頭就走道。
“予爾星辰,爾取凡石,糊塗,糊塗啊!”
蘇青河左右為難之時,看到方長老腳底法陣漸漸亮起,眼看就要傳送走,蘇青河也是急了,一咬牙把重劍小心地放在一旁,又快步跟了上去。
在法陣白光消失的瞬間,蘇青河仿佛看到了方長老嘴角的一絲笑意。
一陣天旋地轉以後,蘇青河再睜開眼,便來到一處仿佛天池一般的地方,地上都是凸起的岩石,中間一處天池,裡面碧綠的液體還在不停地翻滾,整個池子裡都是氤氳的白霧,仿佛仙境一般,正北處還有一座岩石假山,假山之上仿佛有一處泉眼,還在不停地往外流淌著碧綠色液體。
“這裡是什麽地方?”蘇青河瞪大了眼睛,左顧右看道。
“這裡?”方長老一陣錯愕:“你可以把這裡理解成—藏寶閣第十重!”
“藏寶閣第十重?方長老,您不是說藏寶閣只有九重的嗎?”蘇青河沒好氣的說道。
“有嗎?我只是說藏寶閣有九重,可沒說只有九重!”
看著方長老老奸巨猾的模樣,蘇清河也是哭笑不得。
“那方長老為何把小子帶過來這裡,不是已經說了我在藏寶閣六重挑選一件寶物的嗎,怎麽帶我我來了這裡?不會是我知道了什麽驚天秘密,把我帶過來要把我滅口吧。”
方長老白了蘇清河一眼:“那是在外面說的,其實你已經被批準來了這裡,就算是你通過了試練塔第十八層,你也不會進入藏寶閣第九重,而是會被我帶來這裡。”
“第九重不是有最好的寶物嗎?批準?為什麽批準我來這裡?”
“第九重寶物不少,但是卻沒有瀾風殿最重要的傳承,小子,你運氣不錯,被符長老看中了,來接受這瀾風殿的傳承。”
“符長老?”蘇清河細細想著,那個白袍白發老者是不是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照顧自己。
看著蘇清河臉上古怪地神情,方長老也是選擇無視,直接說道。
“也別得意地太早,能不能通過還是兩說,這第十重傳承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眼前你看到的碧靈池,是我瀾風殿聚天地靈氣所形成的天池,裡面不僅蘊含無窮靈力,還有調配的百種藥材,具有洗筋易髓之功效,使體質更適合接受傳承,不過對應的,這洗髓易經,過程也異常痛苦,失敗的話,經脈也是會受損,你可能就一輩子踏入不了築基期了。”
“嗯?!”蘇清河看著不停翻滾的碧綠色液體,心裡還在感覺會不會有毒。
“至於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分別是什麽,那且看小友能不能堅持下來第一部分的考驗了,我很期待,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到這裡了。”
方長老則是一揮手:“小友,請吧,不過你若是怕了,我也可以送你回第六重,挑選一樣寶物離開。”
蘇清河看著翻滾的碧靈池,又想想第六重藏寶閣的重劍,心裡想著:“第六重也不過一件寶貝,這第十重怎麽說也肯定比第六重的寶貝要好吧,光這碧靈池,就不虧!”
說著蘇清河便脫去了外套,赤裸著上身,挽起了褲腳,直接一腳踏進了滿是白霧的碧靈池內,在池中盤坐,隻留下一個腦袋在池水平面之上。
前一秒還是感覺進入了刺骨的嚴寒之中,
後一秒又仿佛置身於熔爐煉獄般的炎熱窒息。 兩極分化的感覺一遍遍刺激著蘇清河的精神,此外這種衝擊仿佛要將靈魂炙烤凍結般令身體失去意識。
蘇清河的精神世界也是光芒大盛,仿佛中央指揮部一般,鎮守中宮,強大的靈魂抵抗著外界一冷一熱兩股氣息的衝擊,還要精細地控制肉體內部的各種調節,當一道道能量進入蘇清河的經脈之中,經過靈魂力量與自身靈力的的雙重引導,也是在一點點改善蘇清河的經脈經骨,若沒有引導任由粗暴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恐怕蘇清河在這碧靈池內撐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就會五髒六腑經脈盡斷而亡。
漸漸的,蘇清河盤坐在池底,表面也開始平靜下來,只是身體內部靈力與精神力快速流失,不過每當靈力與精神力快要消耗殆盡之時,碧綠的池水中就會有一股綠色的精粹能量供給給蘇清河,可是這種能量也只能補充靈力,蘇清河感應到以後,也是加大靈力的消耗,控制精神力的使用,還好現在體內的經脈經骨改造也已經形成了一道循環,蘇清河平靜的上身也不斷浮出一層層黑膩腥臭的汙垢,經過池水的衝刷還牢牢粘在蘇清河的身體之上。
蒼玄秘境之外,符長老與雲煙長老也是連續值班,也是為了盯著蘇清河這裡的變化。
“老師,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這小子與你有什麽親戚呢。”
符長老則是端坐著品了一口茶:“時也, 命也,有時候時運到了,擋也擋不住,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這也是命。”
“符長老好像很有信心,就不怕他撐不過去這洗髓易經。”
符長老則是只顧著喝茶:“你我早已心知肚明,論難度那登雲仙梯可比這洗髓易經難上好幾倍,若是這小子靈魂沒有突破,倒還有失敗的可能,現在,離他成功,也只是時間問題,怎麽了,雲煙,難得看到一個這麽像風朔的,你還不想承認?”
雲煙長老則是秀眉微顰,把臉倔強地轉到一邊。
符長老也是停下來手中喝茶的動作,頓了頓說道。
“雲煙,風朔的死是我的失誤,也是我的責任,不過咱們也被困在這個圈裡太久了,他的功法,能在這小子身上傳承下去也不錯,若能重現他當年的風范,我們,也可以聊以慰藉了。”
這是一個圈,雲煙也想到,自己當年也算意氣風發,與風朔也算清虛宗的一對璧人,守著他那句“等我回來。”沒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自己錯過了太多機會,甚至最後隻留在清虛宗當了個外門長老,而符長老以前可是核心長老之一,只差一步就能晉升為清虛宗執教大長老,不過風朔出事以後,符長老也是受了打擊,最後自己甘願來外門當個大長老,與外面說是老了想清靜,其實也是為了守著雲煙,希望能找到一人,護她一生。
雲煙的眼睛明亮,清澈的眼眸盯著蘇清河的身影,往日如煙般縹緲的沉重心事,卻也在這一刻,消散了些許,也許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卻也是一個轉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