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帶著濃濃的驚訝的語氣,一聲大大的疑問聲傳進了楊隱耳中。
“這音色,我好像有點印象。是誰呢?”被強光射在眼上而導致暫時性失明的楊隱疑惑了起來,剛準備進攻的他頓時收住了手。雖然目不能視,但是楊隱有足夠的把握在五步之內控制住對手。
“楊隱?”對面的人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是誰?認識我?”楊隱閉著眼睛,開口詢問道。
聽到楊隱的回復,對面的強光消失不見了。楊隱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果然是你啊。你還真的過來了。”收起燈光之後,對面的人敵意感也放松了些。她把強光電筒收起,另一隻手卻悄悄地拿出了另外一個東西。
強光散去後,楊隱很快就恢復過來。看著前面的裹得和企鵝一樣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麽。
氣氛就這樣定住了,楊隱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來人。剛才猛然間被光刺到,現在他的眼睛都還有些重影,看東西泛白。他邊揉眼睛邊問道:“你是誰啊?”楊隱不知道,他這個揉眼睛的動作在女子眼裡是有多麽的刺眼。
“王曦瑤!”她咬牙切齒,第二次了,這是第二次這個混蛋無視她了。第一次在飛機偶遇這家夥像個生理不正常的人一樣無視自己。這一次居然還當自己是陌生人,雖然只是有過一面之緣,但是自己能第一眼認出他而他居然無視自己。還不認識。簡直是氣死人了!
然而,王曦瑤終究是高估了楊隱的。
“王曦瑤?名字不錯啊”楊隱念了一邊王曦瑤的名字。微微稱讚。王曦瑤嘴角剛剛翹起但是隨之而來的下一句話讓她徹底抓狂了。
“名字不錯,對了,王曦瑤是誰,你怎麽認識我?”楊隱一臉疑惑。
“你個王八蛋,你就這麽無視我?”王曦瑤一陣跳腳,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有人這麽和她說話。第一次有人這麽無視她。以前無論在哪裡,她總是被人群行注目禮。第一次,被這麽無視!王曦瑤怒了,緊緊捏住剛才從兜裡拿出來的電棒。本來是用來防身的。現在她不管了,她要電死這個王八蛋!想到這個誘人的想法,在看見楊隱那揉眼睛的動作。她舉起電棒,打開開關,一瞬間電棒上閃爍著幽藍色的詭異電弧。她舉著電棒向楊隱撲過去。
還在那揉眼睛以緩解強烈不適感的楊隱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在看見跳躍著電弧的電棒在他眼前放大,他立馬側身跳開。
“你瘋啦,這麽見面就打人。你不是認識我嗎,還打?”楊隱一邊閃躲,一邊開口說話。想要讓王曦瑤停手。
但是聽到“見面就打人”和“認識我”這兩字眼後,王曦瑤動作更加的加快了。分明就是被這兩個詞給刺激到了。
見到王曦瑤這加快節奏的攻擊,楊隱頓時無語了。這怎還越動手越凶呢,都認識了還打?
倒不是楊隱沒辦法制住她,一來楊隱不想加深誤會,要是出現什麽解不開的死結那今晚就麻煩了。這大雪滿天的雪山裡。隨隨便便都可能發生意外。二來這個人居然認識自己,雖然現在抓狂了,但是並未有下死手攻擊自己。楊隱也就由著她了。這種高寒環境下如此稀薄的空氣做劇烈攻擊。估計身體很快就挺不住了。
果然,也就兩分鍾左右的時間,王曦瑤就停止了攻擊。雙手撐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彎曲。停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息。隨著她呼吸次數的加快,她的呼吸越來越短促。
臉色也逐漸的青紫起來。 楊隱看見停下來的王曦瑤,如他所料,果然很快就支撐不住了。但是因為視線受阻,楊隱沒有看見王曦瑤那已經發紫的臉色。
王曦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剛才在和楊隱交流的時候她把氧氣罩摘下來了,隨後他就和楊隱打鬥起來了。氧氣罩脫落在地上一時之間找不到了。她的身體素質雖然還算可以但也只是正常人的水平而已,突如其來的缺氧以及強烈的高原反應襲來讓她瞬間失去了力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她努力的想要站直身體,想要找到氧氣罩,但是卻越來越痛苦。
楊隱看著前面的王曦瑤,剛開始以為她只是因為空氣稀薄而急促呼吸。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王曦瑤的身體開始搖擺不定,手離開了膝蓋,向前伸出想要抓什麽。看向她的臉上,赫然發現她臉上沒有帶氧氣罩。
“這小妞不要命啊,不帶氧氣罩還敢在雪山上發瘋。”楊隱快步走向王曦瑤,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時候,王曦瑤的身體也是隻撐不住,意識潰散之後向著前面撲倒而去。
看見快要倒地的她,楊隱一個前撲,後背著地滑著過去。在王曦瑤臉砸在地上之前滑到她身前。雙手支撐住倒地的王曦瑤沒有讓她砸在地上。
“還好我眼疾手快,不然這張臉可是得毀容咯。不過怎麽有點眼熟?”楊隱接住倒地的王曦瑤,發現她的樣貌很是熟悉。還不等他回想起來的時候。就被王曦瑤的臉色給鎮住了。
“該死!這高原反應怎麽這麽嚴重。這下糟了。”楊隱將王曦瑤放平,看著她那因為極度缺氧而漲紫的臉色。神情也是凝重了不少。
眾所周知,平原上的人初到高原會產生高原反應這是極為正常的現象,只要注意防護基本上都不是太大問題。而嚴重的高原反應可是會要命的。先不說對身體內部的損害的程度。單單就說對大腦的傷害就很容易不可逆轉的損傷大腦。而這期間只需要短短三四分鍾的時間。
楊隱匆忙的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王曦瑤的氧氣罩。緊迫之下楊隱將自己的氧氣罩裝在了王曦瑤落在地上的氧氣筒上。然後迅速拿過來給王曦瑤裝上。她臉色逐漸的好轉,青紫色褪去,面色慢慢正常了。
只不過因為剛才沒有氧氣筒而王曦瑤又劇烈運動過,雖然氧氣供應上了,但是王曦瑤並沒有蘇醒過來。
“果然還是不行,缺氧太嚴重了。”看見王曦瑤並未有蘇醒過來楊隱平坐在地上,兩腿伸展開,讓王曦瑤靠在自己腿上,解開了她的防寒服。隨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裡面拿出了腎上腺素。
當楊隱解開她胸口防寒服的時候,一律熟悉的幽香緩緩傳入鼻尖。
“原來是她啊,怎麽這麽巧。”問道那幽香之後楊隱也就認出了王曦瑤的身份。畢竟那麽多年來楊隱也隻遇到過一個有著這種天然檀木體香的人。除了飛機上那位鄰坐的人還能有誰。
“難怪我剛才聽見到王曦瑤這個名字會有熟悉感了。”想到下飛機時王曦瑤轉身過來自報名字並說要自己好看的場景。再看現在倒在地上的王曦瑤。楊隱忍不住搖頭。
甩了甩頭,楊隱打起精神來,找出注射器將一次劑量注射進入王曦瑤身體裡面。然後將她的保暖衣穿起來,隨後將她扶起來坐直。
說實話王曦瑤這種情況楊隱也沒有辦法。倒不是說他急救不行。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楊隱手上除了這支腎上腺素之外其他的藥品都是外傷用藥,面對這種情況,楊隱也是無可奈何的。
那隻腎上腺素注射進王曦瑤身體以後,王曦瑤心跳開始加快。呼吸也是加快了起來。好在現在有氧氣瓶供應氧氣,這次王曦瑤的臉色並沒有發紫。但是依然沒有醒過來。
“該死,沒有帶高原反應藥物,工具也沒有。這裡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下子是真的麻煩了。”看著現在依舊沒有脫離危險的王曦瑤,楊隱也是皺緊了眉。
“終歸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突然過來也不至於讓她陷入生命危險中。如果不管她就此離開,她肯定是挨不過今晚的。”
十分鍾過去了,腎上腺素還是沒有讓王曦瑤醒過來。楊隱的眉頭也越來越緊促了。
見慣了生死的他對於死亡是淡然的,可是對他來說看著別人因為他而死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尤其是他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人在他身邊死去。還是因為他的原因的話,這是他不願意背負的。
難以相信,這麽一個從“渡”裡面出來的人,除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沒有傷害過一個人。反而用自身傑出的醫術救過很多人。
進入“渡”他沒法選擇,也沒有辦法脫離。但是他願意用自己的方法而活。他相信世間人都願意如同花木,向陽而生。對這個世界楊隱一直都是抱有善意的。即便當年流落在外國受盡苦難楊隱都沒有對世界充滿惡意。當年他娘親還在世的時候,一直教他一個道理。
“從善如流。”所以他也一直在做。母親不在了,而這是她留下來的痕跡,是他願意去做的。
王曦瑤呼吸逐漸變得微弱,身體溫度也開始降下去。而臉色正慢慢變得蒼白。精通醫術的楊隱自然知道這是即將撐不住的前兆。
人可以發燒,一時三刻之間三亮度不會致命。但是若是體溫低於正常一度,那是分分鍾就致命的危險。
楊隱把王曦瑤輕輕抱起,靠近火堆,希望火焰的溫暖能夠最後做點什麽。
他抱著王曦瑤,面向火堆,一言不發。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飛機初遇,想起了那幽幽的檀木體香,想起了下飛機時她轉過身去看著自己。
語氣俏皮,笑顏如畫。
他打開急救包,想要最後掙扎。當他打開急救包,看見了急救包裡靜靜躺在角落裡的兩支注射劑。尤其是看見那支藍色試劑的時候,楊隱欣喜的拿起來。
“有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