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左川面前的問題很簡單。

　　去至高城還是去俗世城。

　　算了，先去俗世城走走吧。

　　諾言已無危險，興許俗世城裡隱藏的祖神戰犯更多。

　　他要做的工作，也許就是間諜活動。

　　左川對著鏡子轉了轉身體。

　　眼中閃爍一絲茫然，他好像看到了犯罪金字塔不止一個面。

　　從神州立國至今，神州的霸法公招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歷久彌新，永盛不衰。

　　千年來，霸法公招已經為神州招攬了三億霸法人才，一步步將神州的霸法之治從古代頑固推向深空文明。

　　太極城外，有兩條法律天橋，分別通向至高城和俗世城。

　　天橋高聳入雲，黑金打造，天橋的盡頭各有一尊偉岸帝皇的雕像。

　　左邊的帝皇雕像身披龍袍，頭戴金冠，四面八耳，可謂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他的掌中有一本石書，每頁分明，正是《至高法大憲章》。

　　右邊的帝皇雕像卻是身披蟒袍，頭戴草冠，腰盤黑蛇，披頭散發，他的掌中有一本竹書，每簡分明，正是《俗世法大憲章》。

　　此時，今年霸法公招的所有入選霸法人才都聚集在天橋下的帝皇雕像前。

　　他們要在這裡進行入職宣誓，並領取自己的執業證。

　　左川抬頭仰望天穹，只能看到帝皇雕像的蟒袍衣角，輕聲喊出來他的名字:“炎帝！”

　　記憶深處，前世的他是站在黃帝雕像的腳下，進行了入職宣誓。

　　所謂霸法人才實際上是法律人才的加強版，因為這個世界的法律審判主要依靠的不是繁雜的法律典籍，而是靠霸法人才的霸意傾軋。

　　說白了，就是逼迫訊問，壓著你認罪或壓著你懺悔。

　　這是左川的粗陋理解。

　　畢竟他在地球上只是軍人，並不是法官。

　　雖然大腦裡積累了太多霸法知識，但一時無法完全消化。

　　隨著時間推移，身邊之人也越來越多了起來，他們都來自神州的五湖四海，各省各市，此時都仰望著炎帝雕像的偉岸磅礴，並且相互交流起來。

　　普通人的霸意會如流光火花在犯罪金字塔裡遊竄，粒子本身就具備恆久活躍性，所以流光火花就一直處於運動中。

　　不過隨著人的意識變化，似乎也有少部分霸意會散於體外，肉眼難見，但左川卻能看到，在他眼中，每個人就像是閃爍佛環光暈的明燈。

　　霸意卻無法交融，一般呈現為一種相斥形態，這也是意識隔閡，所以此時這些交流的人身上都有一圈光暈，但相互排斥，顯然無法心心相惜。

　　一位青年開始賣弄學識:“你們知道祖神是什麽，又是怎麽來的嗎?”

　　部分人開始深思，事實上他們知道有祖神的存在，卻從未去想過祖神是什麽，又是怎麽來的。

　　青年見機，自信滿滿道:“祖神是利用祖神科技製造的終極神意，他與我們每個人的霸意緊密不分，不過祖神沒有肉體，但擁有終極智慧，這種終極智慧不是簡單的智慧疊加，而是超出人類知識理解范疇的智慧，非要用詞語解釋的話，就是不可名狀…”

　　“還不可名狀，你以為祖神是克蘇魯神話中的天柱邪神嗎?”有人開始譏笑起來。

　　“那不一樣，克蘇魯只是小說，克蘇魯神話體系中的神們並不存在，咱們的祖神卻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克蘇魯中的神對人類並不感興趣，就像人類對螞蟻不感興趣一樣，

但祖神卻與人類緊密不可分，祖神每時每刻都在觀察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霸意一旦腐化，祖神是第一個知道的，並將犯罪推送到警察署，都察機關提起公訴，法院審判裁決，然後就是神意製裁降臨…而且祖神霸法也在幫助人類傳播文明，布法深空。”　　“別說了，對祖神應保持敬畏。”有些人開始提醒他。

　　他卻擺擺手，不以為意道:“言者無罪，我說說而已，祖神是仁慈的，就算聽到，他也只是溫和一笑。 ”

　　說著，他指向炎帝的雕像，又歎道:“神州兩位祖神，黃帝、炎帝分掌《至高法大憲章》和《俗世法大憲章》，猶如五千年前的神州雙祖一樣。”

　　突然，一道清冷聲音駁斥起來:“你說錯了兩點，第一、神州不只兩位祖神，神州還有一位超級祖神長河，黃帝和炎帝只是長河的兩個兒子;第二、六千多年的神州歷史實際有三位祖先，第三位名聲不好，但確確實實存在，他叫蚩尤，他既是兵祖也是法祖。”

　　所有人順著聲音望去，赫然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一位面目剛毅的青年。

　　有人認出了他，驚叫道:“你是左川。”

　　“他就是左川。”有人窸窸窣窣小聲叫了起來:“他就是霸法公招綜合成績第一名的左川，霸法世子，他怎麽會在這裡，他應該在黃帝雕像下啊?”

　　認出左川的人面有得色，神氣道:“你不知道嗎，他的犯罪基因產生突變，已經無法簽署《至高法大憲章》，所以只能來到這裡了，他也將成為歷史以來第一位進入俗世城的霸法世子。”

　　“哇，他以前好優秀啊，我還記得他代表過神州參加了世界法座杯的比賽，一舉戰勝亞美利哥的滅神法庭，爭得第一，為國爭光呢。”

　　“那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與我等站在這裡，如果他的犯罪基因高於我們，甚至前途還不如我們呢。”

　　“是啊，好可惜啊。”

　　左川沒有聽他們無聊的對話，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自己剛剛為什麽會說話。

　　剛剛那句話完全是瞬間飆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