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

　喜歡研究遊戲劇情的托納提烏，逛遍許多和艾澤拉斯有關的論壇。

　最後他最喜歡的古神和泰坦的論點是:

　古神應該是覺得有血肉詛咒的都是自己孩子，而那些敵人的石頭們也有機會獲得這個恩榮。

　這點其實泰坦也一樣的，自己的造物不管中啥詛咒都相信有辦法解除，敵人也要抓起來研究以尋找破除詛咒的方法。

　作為穿越者的他，由於沒有被古神禍害過，反倒是差點被泰坦的次級守護者娜博亞錘死——沒薩拉塔斯的話，可能就真的死了。

　這讓他對古神和泰坦，乃至其他的什麽存在，大部分持的是中立態度。

　要是按照dnd的陣營屬性給他劃分的話，他大概是守序中立這個陣營的。

　因此他才會接受薩拉塔斯在身邊，才會有這樣的觀點，還不怕對薩拉塔斯說出來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無盡之海上空。

　托納提烏皺著眉，他泛著光芒的金銀雙瞳，望著四周。

　魯魯飛得不高也不矮。

　雲層之下，海上各種飛鳥的軌跡之上。

　這個高度沒有什麽其他的生物，托納提烏查看後，發現除了自己和魯魯以外，周圍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那麽……

　剛才在自己耳邊響起的聲音……

　“不用找了。”

　薩拉塔斯悄悄對他說:“就是恩佐斯。巨魔，顯然海底裡的怪物在注意你。”

　“恩佐斯……”托納提烏啞然。“真的是祂?”

　“不要懷疑我對仇人味道的記憶。祂們的臭味，我隔著一個世界都能聞到。”薩拉塔斯淡淡地說。

　她這麽肯定。

　這一次托納提烏相信她。

　“恩佐斯?你在嗎?”托納提烏忽然大聲對著周圍的空氣喊道。

　“海底的惡魔。深淵的主宰。你能聽到我的話嘛?”托納提烏嘗試對著下方的海面叫喚。

　無論他怎麽叫，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和下方海洋湧動的聲音。

　他的耳邊無其他雜音。

　剛才的那一聲“真的嘛?”好像只是他的幻聽。

　前提是薩拉塔斯沒有聽到。

　“那個膽小鬼。”薩拉塔斯諷刺的說著。“祂又縮回去了。”

　她這麽說。

　剛才應該不是自己的幻聽。

　托納提烏沒想到在不知不覺間，居然接觸到恩佐斯。

　古神還真是邪門，在這麽寬闊的海面上，祂居然也能找到自己。

　一想到在下方無盡的海底下，有一頭恐怖的怪物隔著海水凝視自己，想一想還蠻有趣的。

　有趣的原因是祂現在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如果祂能隨時出動，甚至威脅到自己。

　他大概就不覺得有趣了。

　但是這恩佐斯未免也太苟了，應了一句自己的話，自己想和祂溝通，祂又縮了回去。

　托納提烏嘗試著呼喚古神，古神的回應一點也無，最後在薩拉塔斯嘲諷恩佐斯的膽小中停止這個做法。

　其實托納提烏剛才誇恩佐斯的話並不是瞎說。

　他是真的蠻喜歡恩佐斯這種領導方式的。

　遊戲裡，燃燒軍團的副總——基總，祂雖然也是千方百計招攬人才，來者不拒，但是相比虛空集團的恩總，還是差了那麽點意思。

　從恩總開始在艾澤拉斯冒頭，祂自始至終都沒對腳男下死手，反而持續不斷地派手下送經驗送裝備送玩具。

　那麽多年下來，搞來搞去就沒看出祂要殺任何人、搞任何破壞，基本上也就是汙染環境，什麽毀滅艾澤拉斯就是扯淡，從頭到尾都是在招攬人才，連能威脅自己的起源熔爐都沒舍得拆。

　即便是對艾薩拉這種叛徒，也都能網開一面，給她悔過機會。

　對腳男，祂甚至狠話都沒說過一句，一直到最後都跳臉上了也沒舍得下殺手，不然哪能給腳男在最後一刻翻盤的機會。

　這樣的領導還不是好領導，那就沒什麽好領導了。

　祂錯就錯在站錯立場，沒人喜歡變成小軟，面人的風格不受玩家歡迎。

　祂這種做法和性格，要是祂是聖光陣營或者其他艾澤拉斯陣營的大佬。

　艾澤拉斯諸族絕對會把祂捧到天上去，艾醬估計都會特意照顧祂……

　呼喚恩總不可得。

　托納提烏也暫時打消了和虛空陣營接觸的想法。

　反正他自信以自己和巨魔們的發展速度，恩總總有一天會找上門的。

　出現疑似恩佐斯聲音的這一出插曲以後，托納提烏也沒了和薩拉塔斯繼續聊天吹水的心情。

　薩拉塔斯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沉默不語。

　托納提烏乾脆在魯魯的背上，讓它將脖子上的棘刺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上面發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太陽都快落山了，魯魯忽然吼叫了一聲。

　“吼～”

　都快躺著睡著的托納提烏，這才清醒過來，望向前方。

　“哇偶。終於看見有森林的陸地了。”他精神一振。

　遠方，在很遠的地方，被太陽西下的余暉照的發亮的遠方，一片巨大的陸地出現在其中。

　它看上去很大，托納提烏甚至看不到它左右兩邊的頭尾。

　要麽這就是一個超級大島，要麽就是一片比較大的陸地。

　托納提烏知道自己偏離了航線，但所幸出來多久他還是記得的。

　從他在祖提烏出發到現在，太陽升起降落了八次，也就是說魯魯已經飛了八個日夜。

　除去中間在一些小島和海上休息的時間，大部分的時候魯魯都在飛。

　托納提烏估計以它的速度，一巨魔一寵物現在應該在無盡之海中間偏西的位置。

　至於到底是在哪個具體位置，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大島或者陸地清晰可見，應該不是潘達利亞，那地方現在被霧包圍，除了祖爾這種先知掛沒人進得去。

　“過去看看吧！”托納提烏招呼魯魯。“在海上呆了這麽多天，我們換種口味。”

　出發到現在用去了8天，茉德拉應該還有三個月左右才能生產，時間上不急。托納提烏還要想想怎麽混進去達拉然，太快到達拉然也沒多大用。

　他想先去讚達拉。

　讚達拉的百商集市裡有很多很多的人類商人，還有庫爾提拉斯的渠道。

　或許可以從這些人類商人身上想辦法。

　“吼～”

　魯魯朝著陸地飛去。

　托納提烏和它都不知道，它的這聲吼聲因為順風，被送出去很遠。

　被前方陸地上的某位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