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什麽時候,空中飛來了二十幾隻吸血蝙蝠,它們的身軀異常的龐大,比一個成年男子的體型加偉岸。因為長年的地底生活,他們的眼睛如血一般紅,它們的頭上,都有一道環狀的疤痕,疤痕的鏈接處,皮肉猙獰的扭曲鏈接在一起。 它們閃電般的向裝著夜裡笑的水晶瓶飛去,轉眼間就飛到了近前。瘦猴慌忙閃避到水晶瓶後面,掏出槍照著飛到最前面的蝙蝠開了火。
瘦猴這一槍,打在了蝙蝠的側腰上,瞬間爆開了個直徑兩厘米左右的血窟窿。那隻吸血蝙蝠似乎沒有了疼痛感管,伸出爪子,聯合旁邊的幾隻蝙蝠,抓起夜裡笑的水晶瓶,就往旁邊一側的石橋邊飛了過去。
我急忙向石橋方向看了過去,見石橋的盡頭,有一扇一人多高的黑色金屬門,此刻正在緩緩的打開。
“那裡是出路,快跟過去。”我大喊了一聲,拉起身邊的春哥就往石橋的方向跑。
不遠處的瘦猴還在衝著吸血蝙蝠開火,我心下著急,衝著瘦猴喊道:“別開槍了,跟過去。”
瘦猴立刻停了火,跟著我們拚命向石橋方向跑。吸血蝙蝠飛行的速度比我們快的多,很快它們就飛進了石橋盡頭的金屬門,它們剛飛進去,就聽到一陣沉重的金屬磨擦地面的聲音,金屬門正在緩緩的關閉。
我腳下生風,率先竄進了金屬門的縫隙中,我轉過頭去,從門縫裡看到春哥和瘦猴距離我還有一段距離,慌忙把背包脫了下來,卡在了門縫裡。
嘎啦啦,一陣刺耳的金屬磨擦聲,震得我耳膜生疼,背包延緩了金屬門的關閉速度,我對著門縫,大聲喊道:“快跑,門要關上了。”
春哥嗖的一下,鑽了進來,緊接著瘦猴也鑽了進來。我費力的從門縫裡拉出背包,金屬門瞬間嚴絲合縫的關閉了,瞬間我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哢嚓,身邊的春哥打開了手電。
我這才看清楚,周圍的空間並不寬敞,這是一個孔洞,周圍的牆壁呈圓形,看起來像是一個通風口。我拿出熒光棒,向通風口的另一端拋了過去。熒光棒拋出去不遠就消失了。春哥皺了皺眉頭,舉起手電向熒光棒消失的方向照了過去,原來在距離我們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向下的孔洞。
春哥和瘦猴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站起身來,低聲道:“過去看看。”說完,便向著那個向下的孔洞走去。
剛走了兩步,就看到孔洞內部,發出了一束耀眼的白光,我吃了一驚,加快了腳步。我走到孔洞前,發現孔洞下方有一間石室,空洞在石室的正上方,我剛好可以看清楚石室內的全貌。
石室呈圓形,牆壁上鑲嵌著不少透明的水晶罐子,罐子內部並不是綠色的溶液,而是一種奇特的暗紅色溶液,溶液的顏色十分接近血色,如果不是透明度極高,我幾乎認定了那裡裝著一罐子一罐子的鮮血。
石室的一側,有一把金屬製成椅子,椅子周圍連接著十幾條透明的管道,椅子上安靜的坐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人,我換了個角度,定睛看去,原來是夜裡笑。
我伸手摸身後的背包,打算在岩壁上釘上膨脹岩釘,掉繩索下去,身邊的春哥一把拉住了。他舉起手電照向下面的一個位置,低聲道:“馮帥,你看下面是不是有東西。”
手電筒發出的光圈,停留在下方石室的地面上,仔細看,那塊地面是一個金屬製成的圓盤,上面雕刻著不少鏤空花紋,跟我們在湖底黃金面具下開啟的石室地面上的圓盤一模一樣。
上次的圓盤下面,是處理屍體用的沙蟲,這裡會不會也是相同的機關呢。 我瞪大了眼睛,透過圓盤的縫隙向下看去,下面似乎並不深,隱約可見一團團白呼呼的影子。春哥的手不知道是哆嗦還是怎麽的,手電的光圈晃來晃去,晃得我眼睛一陣陣的發酸。
我把頭向下伸了伸,忽然身邊的瘦猴嘖了一聲,道:“小哥,下面那團團白影子,我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個人在爬。”
我頓時嚇了一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春哥的手越發抖得厲害,手電的光圈晃來晃去,完全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我一把搶過春哥手裡的手電,向下照去。拿住手電我才發現,我也沒比春哥好多少,拿著手電的手抖個不停。我換了個姿勢,雙手拿住手電,才勉強看清下面的情況,瘦猴說的一點都沒錯,下面的白影怎麽看怎麽像人。
“我的爺爺。”春哥在旁邊小聲道:“馮帥,之前那座地底古城跟個鬼城似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會不會真的都變成鬼了,你看下面那一個個的, 明顯就是人模人樣的,八成是鬼魂。”
瘦猴立刻在旁邊應合道:“沒錯,我記得看午夜凶鈴的時候,貞子就是這麽爬的。”
我被他們忽悠的全身一陣發毛,我佯裝鎮定,橫了瘦猴一眼道:“你盜過那麽多墓,見過的鬼魂粽子怎麽也能湊一幅麻將了吧,還用的著參考恐怖片嗎?”
瘦猴微微歎了口氣,低聲道:“小哥,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盜墓有十幾年了,一個鬼魂粽子都沒看見過。”
春哥微微一怔,好奇的問道:“怎麽會,難不成你挖的都是小墓,養不出粽子?”
瘦猴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聽老一輩說過,很多年前還能見到,不過近些年想見個粽子,比見國家保護動物還難。”
我隱約記得,博物館考古隊近些年也沒有碰到過類似的事情,不禁好奇起來,正欲問個究竟,忽然看到金屬圓盤上升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金屬磨擦聲,下面的金屬圓盤忽然分成四瓣裂開了,光柱上緩慢的升起一個白呼呼的人形影子,它全身白化,眼睛上覆蓋著一層薄膜,嘴角裂到耳朵跟,露出兩排尖利如犬齒般黃慘慘的牙齒。
我倒吸了口冷氣,這不是之前我們看到的地底變異人嗎。
我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夜裡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我慌忙向夜裡笑看去,見他猛的睜開雙眼,他的眼白被鮮血染得通紅,他的頭頂上不斷的汩汩冒著鮮血。
仔細看,他的頭部出現了一道環狀的切口,頭頂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