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直徑足足有兩米,甚至更粗,沒有四肢,沒有皮毛,如果不看頭部,它更像是一隻巨型的蚯蚓。它那巨大的海葵般的嘴,左右轉動著,似乎在確定我們的位置, 我趴在地上,全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春哥也嚇得不輕,在我旁邊哆哆嗦嗦的問道:“馮…帥,這….是….個什麽…..。”
怪物尋覓了片刻,忽然停在正對著我的方向不動了,我頭頂礦燈的光線筆直的照在了它那流著粘液的血盆大口上。只見那怪物將頭向後一仰,尖嘯了一聲,全身猛的一挺,伸出頭狠狠的向我和春哥砸了過來。我趕忙大叫道:“快分開。”說完便快速向旁邊滾。
我滾了幾下,扭頭一看,見春哥正在向反方向滾著,而怪物正向我們剛才趴的位置撲了過去,我雙手撐地,雙腿彎曲,猛的蹬了一下地,我便如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怪物,我邊跑邊從口袋裡拿出轟天雷電擊棒,在怪物落地的一瞬間,捅了上去。
電擊棒在怪物身體上發出了一陣淡藍色的電光,怪物落在地上的頭,嗖的一下抬了起來,尖嘯了一聲,整個軀乾向我橫掃了過來,我躲避不及,直接被掃到了幾米外的沙堆裡。
沙子塞滿了我的鼻子和眼睛,頭頂的礦燈因為剛才這一摔,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我胡亂用袖子抹了兩下臉,從沙堆裡爬了出來。剛爬出來,就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我的頭頂飛了過去,頭皮頓時一陣發麻,我的鼻子還聞到了一股毛發燒焦的糊味,我慌忙向頭上摸去,立刻摸到了光禿禿的頭頂和一把已經燒成粉末狀的頭髮。
這怪物不但不怕電,還會放電。怪物在距離我不遠處停住了,嘴上那粉紅色的觸手不斷的在空氣中蠕動著,似乎在尋找我所在的位置,我大氣也不敢出,瞪視著眼前的怪物。
“馮帥,你沒事吧。”春哥在遠處衝我喊著,我尋聲看去,見春哥舉著手電,還在向我的反方向跑著。我正準備回答他,忽然看到眼前的怪物也聽到了春哥的聲音,猛的一轉身,向春哥的方向撲了過去。
怪物的動作極其迅速,轉眼間就撲到了春哥身邊,春哥大叫一聲不好,雙腿加快速度,拚命的向前跑著,他邊跑邊從背上取下了背包,從裡面掏出四六型衝鋒火焰噴射器。扭頭衝著怪物開了火,怪物似乎也感覺到了火焰噴射的熱量,身體收縮了一下,哇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股暗黃色的粘液,粘液遇到了火焰噴射器噴出的火焰,立刻變成一個大火球,筆直的向春哥砸了過去。
春哥一看不好,扭頭就跑,火球從春哥身邊擦肩而過,春哥的屁股立刻著了火。春哥疼得躥起老高,他慌忙把火焰噴射器掛在脖子上,伸出雙手,啪啪啪拍著自己的屁股。春哥邊跑邊拍著屁股,火焰仍然不見熄滅,反而燒的更旺了,春哥尖叫著大喊:“要燒到老二了,春爺爺要斷子絕孫了。”
我急得騰的一下從沙堆裡站了起來,我見春哥附近有一個兩米高的泛著潮氣的沙丘,立刻大喊道:“進你旁邊的沙丘,要快。”
春哥扭頭看了一眼沙丘,連滾帶爬的鑽了進去,剛鑽進去,沙堆上滑落的沙子就把春哥埋住了。
那怪物失去了目標,立刻停在了原地,我借助春哥扔在地上的手電發出的光線,仔細觀察起了這個匪夷所思的怪物。怪物沒有眼睛,它嘴上那些如章魚一般的觸手,恐怕是它的感應器官。它會放電,還會噴射易燃的液體,它噴出的液體呈黃色的,很有可能是一種強酸。
難道說,它是傳說中的蒙古沙蟲? 蒙古人,有一個古老恐怖的傳說,這個傳說源自於古代蒙古遊牧部落弘吉刺部,也就是現在眾所周知的成吉思汗的部落。相傳在戈壁上生存著一種神秘的生物,它們生活在黑暗潮濕的地下,他們是躲藏在暗處狡猾的掠食者。它們的身體像極了新鮮的腸子,全身呈猩紅色,它們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一旦出現,會給經過的牧民帶來滅頂之災,它們會噴射腐蝕性的粘液,甚至有人說它們會放電擊暈一頭成年的公牛,然後將昏迷的公牛拖到地底供它們享用。
牧民們叫它死亡之蟲,又叫蒙古沙蟲。它的出現是死亡和災難的征兆;因為它從地底鑽出的唯一原因就是它開始覓食了。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也有科學家對沙蟲的存在,做了合理化的解釋,它可能是某種未知品種的環節動物,作為一種生長於大海的品種,奇跡般的適應了滄海桑田的變化,固執的留在了古特提斯海洋乾涸變成的戈壁沙漠上,進化得面目全非的古老生物。
沙蟲的行蹤和它的長相一樣詭秘,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人捉到過一隻活著的沙蟲,但是,當地人對這種生物的傳說已經流傳了幾個世紀,直到今天仍不時有人聲稱目擊到沙蟲攻擊駱駝和馬。可見,這種生物很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而我眼前這一隻,恐怕就是一隻貨真價實的蒙古死亡之蟲。一想到是沙蟲,我的恐懼反而減少了很多,沙蟲並不是沒有弱點,它生活在黑暗的地下,最大的弱點就是它沒有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僅能憑借聽覺和對熱量的感覺,攻擊其它生物。
我伸出手,在背包裡摸出一支冷煙火,用嘴叼住,然後緩慢的從沙堆裡爬了出來。我看見沙蟲還在原地矗立著,便小心翼翼的爬了過去, 我的爬行速度非常緩慢,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我距離沙蟲越來越近,直到幾乎碰到了它的尾巴,它仍然沒有任何反應。我拉開引信,快速將冷煙火向沙蟲拋了過去,然後轉身嗖的一下躥進了春哥躲藏的沙堆裡。
冷煙火筆直的砸到了沙蟲身上,沙蟲立刻痛苦的嚎叫了起來,整個圈柱形的軀體在沙地上不斷的翻滾著。
春哥見我過來了,捂著嘴附到我耳邊低聲道:“下一步怎麽辦。”
我也捂住嘴低聲道:“火焰噴射器給我,你戴上礦燈,你跑出去,用礦燈照它的頭,後面的事情我乾。”
春哥點了點頭,把脖子上的火焰噴射器摘了下來,遞給了我。我衝他使了個眼色,我們一起衝出了沙堆。
春哥一出去,立刻打開了礦燈,然後揮舞著雙臂衝沙蟲大喊道:“過來啊,你春爺爺在這兒呢。”
沙蟲立刻停止了滾動,箭一樣的向春哥衝了過來,我看到它的身體猛的一陣收縮,我知道它要噴射毒液了,立刻雙腿蹬地,騰空躍起,在空中衝著沙蟲的嘴開了火,火焰噴射器的火焰跟沙蟲嘴裡正要噴出的易燃毒液相遇,立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隻聽轟的一聲,沙蟲的頭部立刻燃燒起了熊熊烈火。沙蟲尖嘯著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沙蟲的身體還在燃燒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烤肉味道。我勝利的看了春哥一眼,忽然,春哥的眼神顯現出了無比驚恐的神情。
他顫抖著指著我的身後,開口道:“馮….馮帥,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