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慌亂了起來,我明白了春哥的意思,他懷疑我們可能是觸動了什麽機關,或者遇到什麽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我的印象中,沙蟲掉下來的位置,正好位於我們下來的那個洞口的正下方。也就是說,我們下來的時候,應該能看到才對。但是在我的記憶裡,並沒有看到沙蟲屍體的印象。 難道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有原地滿血復活的本事。這種解釋實在牽強,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排除了這種可能,難道如春哥所說,下面的岩洞會悄無聲息的自己移動?還是我們如現在的流行小說一樣,非常狗血的穿越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老教授曾經告訴我的真實事件,他們曾經在1965年考察敦煌莫高窟古跡的時候,在一個洞窟裡發現了十多隻南孚電池,電池外殼雖然已經生鏽,但是仍然能辨別出生產日期,最令人吃驚的是,生產日期居然是1989年。當時他認為是某個不知名的小電池廠印錯了生產日期,直到1988南孚電池廠正式成立,並且大規模投產的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他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跟春哥商量了片刻,決定回去查看一下。於是我們調轉回頭,原路返回。我們總共帶了兩盞礦燈和兩個手電,之前在下來的時候,春哥的手電已經被我們觸發的機關裡面那看不見的暗器損壞了,我的礦燈在跟沙蟲的戰鬥中不知道丟到哪去了。為了節省電能,春哥關掉了礦燈,僅由我拿著一盞手電,向前緩慢的走著。
周圍是一片黑不見底的黑暗,矗立在地面的石筍,仿佛一根根斑駁的尖牙,粗暴從刺穿地面,隨時準備撕裂所有帶有溫熱體溫的生命的。我和春哥緩慢的向前走著,手電的光圈,隨著我們的走動左右搖晃,搖晃出黑黝黝的陰影和那令人目眩的光圈。
周圍除了偶然的滴水聲和我們沉重的喘息聲,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和春哥緩慢的在石筍中穿行著,在這樣的黑暗中,我緊繃的神經,讓我感官異常的敏感,連腳下碰到的碎石滾動的聲音,都會讓我的全身為之劇烈的顫抖。
走了好一會,我們才走到了下來的地方,我舉起手電向四周望去,周圍的石筍沉默的屹立在那裡。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每一個石筍,並沒有看到沙蟲的遺體。
我並不死心,繼續尋找著,我向前走了幾步,忽然眼前一個暗紅色的石筍出現在了手機的光圈內,我快步走了上去,剛走到近前,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我快速向周圍照去,周圍的幾個石筍無一例外沾滿了鮮血。
這時春哥也跟了過來,他在石筍邊上觀察了片刻,又伸出手摸了摸,然後將手湊到了鼻子上。立刻眉頭緊鎖道:“這血有股子沙蟲粘液的腥味,應該是這裡了。”
我點點頭,對春哥說:“沙蟲受了重傷,如果逃走,地面肯定會留下血跡。我們找找看看,它是向哪個方向跑的。”我說完便用手電向四周照去,春哥跟在我身邊,我們在四周照了許久,沒有看到任何拖欠的血跡。
“哢啦”一聲清脆的石子的脆響,在寂靜的洞穴內部,顯得十分清晰。我和春哥立刻停住了腳步,這是腳底碰撞石子產生的聲音,但是這聲音並不是從我們的腳底下發出來的,而是在我的斜前方。我慌忙用手電照了過去,我的手抖得厲害,光圈不斷的搖晃著,忽然,我在光圈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黑糊糊的影子。手電的光圈瞬間就移開了,我慌忙向影子的位置照了過去,在一個布滿血跡的石筍背後,
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影子,那影子如同三歲的孩童一樣矮小,整個的臉隱沒在石筍背後的陰影處,手和腳細得如同貧瘠的土地上乾枯的樹枝。它的身上長著無數綠色的細毛,仿佛深海裡的海藻閃著綠幽幽的光澤。 春哥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了轟天雷電擊棒,可是在春哥掏出來的一瞬間,那影子嗖的一下就隱沒在了石筍後。
“你也看見了?”我低聲對春哥說道。春哥點了點頭,衝了使了個眼色,我們快步追了過去,走到近前,才發現石筍背後除了幾塊細碎的石子,什麽都沒有了。春哥立刻打開了頭頂的礦燈,向四處照去,照了片刻,低聲對我說道:“那東西太小了,不好找。你說那又是個什麽怪物,看著像是個綠毛猴子。”
我搖了搖頭, 在我的記憶中,它隱沒在石筍後並不是趴著的,而是用跑的。我看了一眼低聲道:“你聽說過猴子直立行走嗎?”
春哥思索了片刻,忽然睜大了眼睛,道:“難道是人,你說之前在沙地裡看到的那些頭骨,會不會是這東西的?”
“不是。”我非常肯定的回答了春哥,“之前在沙地裡看到的人類頭骨明顯跟正常人是一樣的,但是這個東西比正常人的身材小太多了,而且從它行動的敏捷速度看,明顯不是孩童應該具備的,我們可能遇到了一種不知名的生物。”
春哥轉過身來,關上了礦燈,低聲道:“你說沙蟲會不會是被這東西吃了?”
沙蟲受到了重傷,如果從石筍之間逃走,肯定會在地面上留下拖欠的血跡,但是目前看來,什麽都沒有,所以被吃掉的可能性確實非常大,但是這種綠毛生物的體型十分矮小,不太可能在六個小時之內,吃光如此巨大的沙蟲,除非有一種可能,這東西不是一隻,而是一群。想到這裡,我全身不由得一陣哆嗦,從這種生物的體型判斷,似乎是一種靈長類動物,眾所周知,人類就是靈長類動物的一個品種,靈長類動物具有相當高的智商,如果是一群,一旦想要攻擊我們,會想當難對付,想到這裡我立刻對春哥說:“很有可能,我們快點離開這裡。”說完便快步向前走去,春哥關上了頭頂的礦燈,跟在我身後,也快步走了過去。
一路上,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們不停的向四周張望,還不時的看一眼頭頂,在這深不見底的岩洞裡,到底還潛伏著什麽樣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