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一種莫名的壓抑感讓我的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腔。我壯著膽子,貼緊牆壁,向前挪動了幾步,我卡住視角,躲在客廳門外的角落裡,這裡可以隱約看到客廳的一面牆壁。 牆壁是冷淋淋的青綠色,微微泛著熒光,在那一片詭異的色彩中,無數如乾枯的毛發般的黑影,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左右搖擺著。黑影背後,是一塊快如貧瘠的土地上龜裂的深深裂隙。那些裂隙似乎是有生命似的,跟隨著那些毛發般的黑影不停的蠕動著。
此時,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我轉過身,無法克制的大聲尖叫著跑回了臥室。我顫抖著鎖門,因為手抖的太厲害了,足足鎖了有五分鍾,才勉強鎖上。我背靠住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可能是在做夢,我自我安慰似的對自己說。
我遲疑了片刻,將手放在了大腿上,用力捏了一把。疼痛感瞬間從大腿蔓延到了我顫抖的身體裡。
我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上次在博物館,我就險些因為窒息而喪命,我並不相信好運會一直眷顧我,我要找人幫忙。
我不敢開燈,我在黑暗裡摸索著我的手機。當我碰到手機的那一刻,手機發出的光線刺得我眼睛生疼。我顫抖著撥通了春哥的電話。
電話足足響了一分鍾,春哥才接通了電話,我告訴他我家裡鬧鬼了,讓他帶著家夥過來。然後,春哥一個勁的在電話那邊問我看見什麽了,我告訴他我也不清楚,然後快速掛斷了電話。
知道春哥一會兒會來,我的心裡頓時有了底。我環視了下四周,看到床邊放著一個金屬棒球棍,便拿了起來。輕輕打開臥室的房門,躡手躡腳的向客廳走去。
我依舊躲在客廳門的背後,我壯著膽子從門縫看進去,客廳裡光線仍然是一片幽幽的青綠色,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屏住呼吸伸出半個頭望了過去,瞬間,一個黑影遮住了我視線,黑影中伸出一條癩蛤蟆般長滿無數細密疙瘩的手,我的雙腿頓時沒了力氣,我慌忙撐住半開著的門保持重心,但是門卻因為我的推力打開了,我清晰的看到了整個房間。
眼前的情景,驚得我目瞪口呆。
整個魚缸發出強烈的光線,而我看到的竟然是水草,假珊瑚配合水的波紋在牆壁上的投影。而光源,正是魚缸底下的一塊土疙瘩。那個盒子裡的發現的土疙瘩,竟然是顆璀璨的夜明珠.
一驚之下,我的酒全醒了,我趕忙從旁邊抄起個撈魚用的網罩,把夜明珠撈了出來。
這確實是顆夜明珠,千真萬確。
我打開燈仔細觀察,正常光線下,它隻是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個土黃色球,關上燈,土球立刻發出綠幽幽的光芒。而且光線之強,足以超越我在博物館見過的所有品種的夜明珠。
夜明珠是一種稀有的寶物,含有發光稀有元素的石頭,常有黃綠、淺藍、橙紅.不過這種土黃色的,卻是從來沒見過.
我關上燈,把夜明珠高舉過頭頂,夜明珠的亮度,足以把整個房間照亮,忽然,我發現對面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張不完整的地圖.
我倒吸了口涼氣,這才是真正的藏寶圖。
這時,我家的門鈴忽然響了起來,我想大概是春哥來了,便將夜明珠放在了口袋裡,走到門口給春哥開門。
我剛打開門,一排大蒜就朝我腦袋飛了過來,我躲避不及,好幾顆都砸到了頭上,砸得我一陣發暈,還沒來的及說話,
一種膿稠帶著腥味的液體,劈頭蓋臉就潑了過來。我慌忙用手臂擦了兩下臉,定睛一看,竟然是血。 春哥在門口拿著個十字架,正在門口比劃著。我一把把他抓進屋子,怒吼道:“你這是在搞什麽鬼名堂。”
春哥臉紅的像烤乳豬,明顯是酒還沒醒,顫顫巍巍的開口道:“你不是讓我帶家夥過來嗎?”
“誰讓你帶這些鬼玩藝了。”我看了眼我身上的血,繼續吼道:“這血是哪來的?”
春哥無辜的看著我道:“我找不到狗血,樓下張大媽家偷了隻雞,現殺的。”
這春哥明顯是酒沒醒,辦了糊塗事,看他半夜偷雞也不容易,我的氣也消了,便對他說,你去把地擦乾淨,我得洗個澡,一會兒跟你說。
說完,我便轉身去了洗手間。這一身的雞血,我足足衝了半個小時才沒了腥味。洗完,我隨手拉了件浴袍,把夜明珠小心的拿在手裡,走出了浴室。
春哥已經把門口地擦乾淨了,我見他做在客廳裡發傻,便倒了杯水給他醒醒酒。
春哥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道:“你們家不是鬧鬼了嗎?我怎麽看著挺正常的,鬼在哪呢?”
我詭笑著關上了客體的燈,然後把夜明珠舉到了春哥面前道:“鬼在這兒呢。”
春哥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拿過我手裡的夜明珠,我見他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勁的喘著氣。
春哥看了半晌,才開口道:“好家夥,真是顆夜明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著牆壁開口道:“你看這裡。”
春哥狐疑的轉頭看向了牆壁,然後猛的扭過頭來,瞪者眼睛對我說:“那小娘們兒真沒說錯,真圖果然藏在盒子底下。可是馮帥,你看這地圖,怎麽看都像是沒畫完的。”
確實,這個地圖並不完整,地圖分三部分,中間沒有銜接。
我點了點頭道:“我們先把這地圖繪製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春哥答了聲好,便跟著我走到了書房,我們按照夜明珠上的地圖,大概繪製出了草圖,但是,越看越迷糊,怎麽也看不出這圖畫得到底是哪,我試圖繪製中間缺失的部分,卻無從下手。
直到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我實在困得難受,便對春哥說:“咱們睡會,明天再乾吧。”
春哥卻說:“你先睡吧,我等會在睡。”
我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搖搖頭,便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睡醒已經是正午了,我伸了個懶腰,爬下床,喊了聲春哥,卻沒有人答應。我便走到客廳,發現春哥不見了。
忽然,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轉身便往書房跑去,當我看到空蕩蕩的桌子,我徹底傻在了那裡。
夜明珠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