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用戒備的目光瞄了一眼夜裡笑,見他並沒有面露凌厲之色,他似乎還沉浸在喜悅之中,還是一臉樂開了花的表情,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下了。 夜裡笑見我看他,便轉過頭對我道:“小哥,我們一旦進入古城,恐怕會有一場硬仗等著我們,我們幾個都傷得不輕,得尋個地方休息一下。”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我身邊的瘦猴,繼續說道:“你跟著這位小哥到前面去探探路,看看有什麽地方可以讓我們幾個暫時避一避。”
瘦猴答了聲好,然後轉過頭對春哥道:“你要不要去。”
春哥笑嘻嘻的一把攬住我的肩膀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兩個是秤杆離不開秤砣,水乳交融,難舍難分,當然要集體行動了。”
我被春哥這話,惡心的全身一陣激靈,便沒好氣的開口道:“趕緊走,別耍嘴皮子了。”說完,便拔腿向前走去。
春哥和瘦猴慌忙跟上了我的腳步,我舉著手電在黑暗的地道裡緩慢的向前走著。暗道是筆直向前的一條通道,我們走了不多時,便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岩壁上隱約有一條叉路口,我立刻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叉路口的跟前,這是一個直徑一米的粗糙洞口,並沒有任何人工雕琢過的痕跡,這個洞口看起來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我舉起手電向洞內照了照,發現這個洞穴只有三十幾平米,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十幾張半米高的石板,石板呈暗紅色,上面有木質的紋理,看起來十分光滑,整個岩洞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我好奇的走上前去聞了聞,發現這股香氣是從石板上散發出來的。在我的印象中,古籍中曾經有過相關記錄,這種石頭叫金香玉,是一種玉石,十分稀有罕見,據說這種玉石樸實無華,貌不驚人,所以才有了“有眼不識金香玉,有錢難買金香玉的說法。
傳說這種玉石是王宮大臣爭相收藏的稀世珍品,不過迄今為止,見過這種玉的人並不多,而我剛剛好就是這少之又少的一類人中的一個。金香玉硬度較底,細膩潤澤光亮,多呈暗紅、咖啡至黑色,也有綠色的,暗紅和玫瑰紅最好,其他顏色次之,它的香味時濃時淡,奇妙無比,如果隨身攜帶,隱隱散發出的香氣仿佛美女擦身而過,那種感覺簡直是妙不可言。
這種東西隨身佩帶一個掛件已屬難得,如今這幾塊古玉的大小,足足可以當床睡了。想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幾塊古玉的尺寸確實非常符合現代單人床的尺寸。
我正欲開口,春哥已經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我見狀便對瘦猴道:“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你去叫夜裡笑他們過來。”
瘦猴點了點頭,點燃了手中的火把,轉身便向回走。
春哥見瘦猴走了,便問道:“馮帥,這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金香玉,我們砸幾塊回去如何。”
我走到春哥身邊,在他躺的那張金香玉的玉床上坐下,開口道:“應該是,不過這種玉石是由帶有香料的物質經過長期侵入岩石後形成的,由於侵入岩石的香料並不相同,所以氣味也不相同。我在博物館曾經見過一塊,但是跟這裡的這幾塊氣味不一樣,春哥,你也知道有香味的物質有些是有毒的,我不敢肯定這些玉石對人體有沒有損傷。”
春哥瞪了我一眼道:“馮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怎變得婆婆媽媽的了,他們修建這條暗道不得休息啊,這裡肯定是睡覺用的。”他說道這裡,伸出手指著我背後繼續說道:“你不用擔心什麽有毒沒毒的,
古人待咱們不薄,不但準備了床,連門都給咱們準備好了。” 我吃驚的看了一眼春哥,扭過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在背後的石壁上靠著一塊帶有鏤空花紋的金屬板,金屬板上的花紋跟之前的那間處理屍體的石室地面上的圓形金屬十分相似,金屬上面沒有任何鏽跡。金屬板的尺寸剛好可以蓋住我們的洞口,看來春哥說的沒錯,這塊金屬板不僅透氣而且可以阻擋吸血蝙蝠,這裡可能真的是古人修建暗道的休息室。
想到這裡,我也放松了許多,在春哥旁邊的玉石古床上躺了下來。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夜裡笑他們幾個人就走了進來,夜裡笑一進門,吸了幾下鼻子,便開口道:“這回不算白來,走的時候砸幾塊帶回去。”說完,便在旁邊尋了個地方,也躺了下來。
我見大家都進來了,便站起身來,用岩壁上的金屬板擋住了洞口,轉身回到了玉床上。我的疲憊已經到了極致,可是躺下又怎麽也睡不著,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戰鬥讓我的神經過於緊張,一時之間身體還無法適應。
整整一天一夜,我一直不眠不休的在生死線上掙扎,我隱約記得有一種古代的酷刑,這種酷刑並不傷害你的肉體,而是在你馬上要入睡的時候,在旁邊大聲的呵斥你,讓你無法入睡,受刑人不出三日就會精神崩潰。如今想來,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竟然比這種酷刑更加殘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古床發出的香氣,閉上了雙眼。
不知睡了多久,總覺得好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耳畔不時傳來春哥發出的鼾聲和一陣陣悉悉索索的細碎聲響,隱約見我身邊似乎走過來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她走到我的床邊,在我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一股淡淡的金香玉的香氣,直衝我的鼻翼。
我迷迷糊糊的掙開雙眼,見地上的黑色碎石都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片白花花一片的吸血蝙蝠的屍體,我驚恐的睜開雙眼,見一隻半人高的吸血蝙蝠,睜著一雙血紅的雙眼,正緩緩的向我的床前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