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見底的大洞,一股茫茫然的陰寒之氣隨著機關的開啟,從洞口處奔湧而出,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打了個冷顫,拿出手電,向洞穴內部照了過去。洞口內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似乎並不長,手電光線所及之處,隱約可以看到通道不遠處有一間繪製著壁畫的石室。雖然周圍光線暗淡,但是並不影響壁畫的奪目色彩,看來這間石室應該封存完好,壁畫沒有任何氧化過的痕跡。
看到這種情形,我不免有點猶豫起來,在林教授的日記裡曾經記述過,紅石村的古跡內部有大量的壁畫,可是我和春哥到達的時候,只看見了滿牆的綠霉和氧化的面目全非的壁畫,如果按照我的推論,這裡也曾經在相同的年代被開啟過,為什麽這裡的壁畫保存的如此完好。
難道說,我之前的推論都是錯的,那石像下面壓著的帽子又怎麽解釋呢?想到這裡,我舉起手電,向地上照去,地上並沒有一頂壓得扁平的帽子,而是一些大大小小散落的碎布。只有我們之前看到的那片月牙形的布片相對完整,看起來的確是帽子上的帽沿。
奇怪,帽子怎麽會在這裡被撕得粉碎?
這時,夜裡笑忽然開口道:“我們進去看看。”說完,瘦猴和夜裡笑的一個手下就先行一步,向洞口走去。
我的面部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心裡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我似乎想到了什麽,我想開口,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慌忙向前邁了幾步,一把抓住了瘦猴,我的另一隻手欲抓住夜裡笑的另一個手下,卻沒有抓住,他徑直走進了暗道內部。
“噗嗤”一陣低沉的切割聲,隨著夜裡笑手下的淒厲慘叫,在黑不見底的暗道裡回響著,一股血液呈霧狀噴濺在我和瘦猴的身上,絲毫沒有半點的停頓,他的身體在一瞬間被分割成了無數碎塊,
他斷成無數段的身軀從空中墜落的同時,還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不斷切割著,一股股夾雜著碎肉的血霧,噴濺在我的臉上,身上。我呆滯的站在原地,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就在一秒鍾之前,他還在說話。現在他居然死了,被劈成了無數斷,他在這暗道裡,被無聲的分屍了。
夜裡笑他們看見這種情景,立刻停住了腳步,瘦猴臉色鐵青,瞳孔因為驚嚇過度,放大了數倍,全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我慌忙松開抓著他的手,他立刻失去了支撐點,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嘴裡喃喃的低聲道:“差一點,就…..差一點,我…..我就跟他一樣了。”
夜裡笑皺了皺眉頭,脫下外套,猛的向暗道內部扔了過去,外套一入暗道,就被分割成了無數破碎的布條。
夜裡笑低聲歎了口氣道:“我早該想到。”
此刻,我頭腦一片空白,呆呆的注視著夜裡笑,只見夜裡笑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包裹完好的黑色橢圓形的盒子,他小心的撕開塑料包裝,輕輕打開蓋子,對著暗道的方向用力吹了一口氣,一陣白色的煙霧立刻在暗道內擴散開來。白色的煙霧逐漸消散,我終於看清楚了暗道內部情景,狹窄的暗道口竟然布滿了絲線一樣的細絲。
夜裡笑把盒子放回到背包裡,又從裡面掏出把匕首,對準了細絲切了上去,只聽哢嚓一聲,匕首立刻斷做了兩截。
夜裡笑倒吸了口冷氣,失望的開口道:“不是天蠶金鋼絲。”說到這裡,他轉過頭對我繼續說道:“小哥,你知不知道這種機關怎麽破解。
” 我隱約記得在古墓裡確實有一種叫天蠶金鋼絲的暗器,但是據我在博物館看到的資料上記述,天蠶金鋼絲只能切割肉體,並不能斬斷筋骨,更別說金屬了。這裡的一切太匪夷所思的了,在我有限的知識范圍內,並沒有有關這種暗器的破解方法。
我歎了口氣,對夜裡笑道:“夜大爺,我也沒聽說過這麽鋒利的暗器,看來得想點別的辦法。”
我說完便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了眼前這些鋒利的細絲,這些細絲分布密集,我仔細觀察了下的分布,暗道下部黑漆漆的似乎並沒有細絲,我目測了一下距離,應該可以供一個人爬行通過。
我指了指洞口,對夜裡笑道:“我看這裡能爬過去,我先試試,如果沒問題,你們跟著我爬進來。”夜裡笑衝我點了點頭,我便俯下身子,嘴裡叼著手電,從細絲下面的縫隙處爬了進去。
暗道的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我爬了一會,便看到地下有不少散亂的腳印,那些腳印清晰可見,看來真的曾經有人進到這裡過。我站起身子,把手電從嘴裡拿了出來,我見沿路上沒有出現什麽特殊的狀況,便扭頭衝身後喊道:“沒問題,可以進來了。”
我說完,便順著通道緩慢的前行,不一會就走進了那間牆壁上繪製著彩繪的石室內部。
我一進石室,便皺了皺眉頭,中國的建築講究方正對稱,通常都是正方形或者長方形的,而這裡確是六邊形。三面牆壁畫有色彩鮮豔的壁畫,另外一面是石門,剩下的兩面很是奇怪,仿佛想刻意掩蓋什麽,壁畫被人用利器全部刮去了。難道說,進來的人偷走了壁畫?可是從痕跡判斷又不像。
我搖搖頭,轉身看其余三幅壁畫,第一幅是幾個美麗的女人站在蓮花上嬉戲,身上的衣衫隨風起舞,飄飄欲仙。女人背後有幾座漂浮在空中的金字塔型建築,由於年代久遠,看得並不清晰,這畫乍看之下,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對於我這種有點考古經驗的人來說,這畫是大大的不對頭,古代的壁畫,多數都是寫實的手法,除非是敦煌那種本身就是描寫仙境的彩繪,才會使用這種誇張的表現方式。這石室,明顯沒有佛像,而這畫中的人物和建築卻是飄浮在空中的。
第二副壁畫,跟第一副色彩鮮豔的壁畫有明顯的反差,整個畫面變成了一種暗淡的黑紫色。水池中的水已經乾涸,但是雲中的樓閣和蓮花上的女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兩幅畫似乎畫的是同一個地方,從壁畫的色調看,第一副色彩鮮豔,第二副卻用了暗紫色,通常這種強烈的對比手法,往往是在揭示某種災難.看來,我之前的推測在這裡得到了印證,但是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災難呢?
我轉過身,希望能從第三副壁畫中找尋到答案,一看之下,不由得有點鬱悶,這第三副壁畫一點也不新鮮,是一幅女媧伏羲圖,女媧和伏羲圖在古墓裡多次出現,隨隨便便百度一下,就能看到。看來想從這第三副壁畫中找到答案是沒什麽可能了。
這時,我手裡的手電閃爍了幾下,光亮驟然消失了,瞬間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看來是手電筒沒電了,我歎了口氣,正準備轉身看看春哥他們是不是過來了,忽然,我的身邊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在黑暗中,我竟然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