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後的歲月裡,我曾經多次回憶起此刻的情景,我始終覺得這是一場奇妙的旅程,就好像我在自己家的臥室裡,忽然發現了一扇門,而它能帶我進入另一個我並沒有購買過的房間,而我並不需要因此多交給房地產開發商一分錢一樣。 當然,這次奇妙的旅程以我非常不爭氣的昏死過去光榮的結束了。
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確實不在原來放置水晶棺的石室裡了。我躺在一個寬敞的空間裡,我的頭頂上方橫著一條直徑約1米的管道,管道用透明的水晶製成,管道內部仿佛是虛空的,有一種看似有形卻又無形的雲霧狀的物體在緩緩的流動著,那虛空的管道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仿佛置身於深海中驀然瞥見的絕美月光一樣,散發著謎一樣帶著霧氣的光芒。
我小心的扭轉脖子,向四周看去,看見那條管道向頭頂延伸,匯聚到更高處,不過我所處的位置,剛好卡住了我的視角,我無法看清楚全貌。
我側過身子,看見春哥趴在我身邊不遠處,我壓低了聲音,小聲喊道:“春哥,春哥,醒醒。”
春哥吧唧了幾下嘴,翻了個身子,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我隻得扭過頭,對著春哥旁邊躺著的瘦猴喊道:“小哥,快起來。”瘦猴也沒有反應。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用蚊子聲小聲咕嘟了句:“哎喲,怎麽有這麽多顆夜明珠啊。”
“哪呢哪呢。”春哥邊說,邊激動的翻身爬了起來,身邊的瘦猴也有了激烈的反應,不但醒了,還身手敏捷的爬到了我身邊。
我瞪了他們一眼道:“剛才喊你們那麽半天,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一說有寶貝,一個個比猴都急,我不跟你們開玩笑了,你們看見夜裡笑了嗎?”
春哥和瘦猴都搖了搖頭,事實上,夜裡笑是最先被吸進這匪夷所思的空間裡的,但是,我並沒有在我們周圍看到夜裡笑的影子,當然也沒有看到那口被夜裡笑破壞的水晶棺。
我們三個商量了片刻,決定先在這裡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我們三個爬了起來,繞過頭頂的藍色虛空管道,順著管道延伸的方向,向頭頂上方看去,頭頂上很遠處的岩壁上,延伸出三條蜿蜒的橋,在三條橋的交接處,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廣場。這條虛空的管道就是延伸到那座廣場上的,這種藍色的虛空管道,並不只有一條,而是有許多條,從不同的位置,匯聚到廣場上。
廣場好像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飛碟,距離我們至少有二十多米,想上去並不那麽容易。我轉過身,摸了摸身邊的虛空管道,想看看是不是能順著管道爬上去。
但是摸了之後,我不禁皺了皺眉頭,虛空管道的表面異常的光滑,我們沒有合適的設備,貿然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看來得尋個別的法子。
我抬起頭,向周圍看去,這裡並不像是金子塔型建築的內部,因為周圍的都是赤裸裸的暗紅色花崗岩,在我們斜前方的岩壁上,有大量人工開鑿過的痕跡,在岩壁的縫隙上,有不少凸起的岩石,岩石呈正方形,僅供一隻腳通過,很像是臨時搭建的石階。這些石階一直向上,延伸到通往連接懸浮廣場的一條石橋下端。
我看了看身邊肥碩的春哥,不由得歎了口氣,岩石的縫隙十分狹窄,我和瘦猴這種苗條身材可以勉強通過,春哥要是想上去,恐怕要費點力氣。我從背包裡掏出繩索,綁在了春哥的身上,然後將繩索的另一頭,綁在了我的腰上。
春哥不解的看著我問道:“馮帥,你這是要幹什麽啊,咱們哥倆關系好歸好,早就心有靈犀了,不需要這種表面功夫。”
我瞪了他一眼,心說死胖子這時候還知道開玩笑,我沒搭理他,把繩子的另一頭,遞給了瘦猴,瘦猴拿著繩子,邊往自己腰上繞,邊開口道:“春哥,這你就外行了,登山隊員都是用這種方法互相保護的,一個人失去平衡,另外兩個人可以拉住他防止隊友摔下去。”
“呃…”春哥緊了緊身上的繩索,我見他們的繩索都綁好了,便招呼他們啟程。
我走在最前面,盡量貼緊石壁,每走一步,都用匕首扎進附近的岩層,保持平衡。我們踩著腳下的石階,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向上爬,開始還好, 等上到了十米左右的高度,心裡就開始一陣一陣的發慌,腳下的石階只有半個腳掌大,石階並沒有想象的牢固,有些石階剛一踏上去,就發出一陣脆弱的聲響,仿佛瞬間就要粉碎斷裂。
我們就像是壁虎一樣,死死的貼住牆壁,盡量讓石壁附載我們大部分的體重。春哥肚子大,身體無法緊密的貼合石壁,再加上腿粗,半個腳掌懸空在石階外,我見他全身抖得跟肉凍似的,看得我一陣陣的發寒。
我們一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點一點的向上爬去,很快又爬了五米多高,距離頭頂的懸空石橋越來越近,腳下的景物越來越模糊,在這種情況下,我產生了嚴重的畏高心理,我幾乎不敢向下看,只要一看就覺得頭暈眼花,腳底下一陣一陣的發麻。
此時,距離地面至少有15米甚至更高,如果換算成樓房,怎麽也有6層樓高,我們就像在高空中走鋼絲,雖然腿腳酸脹難忍,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出休息。
在這種時候,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我們咬著牙,又攀爬了一段時間,終於頂部的石橋距離我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我轉頭對春哥道:“你用夜裡笑給你的十字勾,勾住上面,咱們幾個爬上去。”
春哥答應了一聲,從腰裡拿出了十字勾,揮動了片刻,然後手臂一用力,十字勾立刻飛了出去,只聽啪的一聲,十字勾結結實實的勾在了石橋的欄杆上。
我剛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一陣啪啦啪啦的碎裂聲,春哥腳底下的石階在十字勾勾上石橋的一瞬間,被春哥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