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通體無花紋,鱗片呈深黑色,頭部隱沒在黑色的霧氣裡,但是從它接近半米粗的軀乾判斷,這條蛇的頭部恐怕也相當壯觀。 春哥終於也看明白了,張口要喊,被我一把捂住嘴,附在他耳邊低聲道:“關掉手電。”
春哥瞪了我一眼,低聲道:“關了手電,黑漆麻烏的,咱們怎麽跑。”
我關掉了自己頭頂的礦燈,小聲告訴春哥:“蛇的聽覺和視覺都不怎麽靈敏,它們是靠熱感應捕食獵物,咱們兩個大燈泡熱烘烘的烤著,不是找死呢嗎。”
春哥點了點頭,便把手電也關上了,我們兩個躡手躡腳的正準備從原路返回。忽然覺得周圍的光線忽然亮了起來,我狐疑的回過頭去,見黑色的霧氣中間不知什麽時候,發出了奪目的光芒,那光芒像早上初升的太陽,在洞窟頂上擴散開來,瞬間整個黑漆漆的古城被照亮的如同白晝。
洞窟的頂端,布滿了如同雪花一樣一簇簇的晶體花朵,在晶體花朵的折射下,可以照亮洞窟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晶體花是石灰岩地質環境下並不常見的一種產物,當石鍾乳經受常年弱酸的侵蝕,使石鍾乳產生化學反應,僅留下裡面的石膏成分,就會形成這種奇異美麗的晶體。
我看了眼手上的防水電子表,現在是早上八點整。
在這深不見底的地下世界裡,居然有晝夜交替,古人居然會利用晶體對光的反射作用,那光源又是什麽?我好奇的回過頭去,眼前的黑霧漸漸稀薄了許多,一個如霸王龍一樣巨大的黑色頭顱,吐著信子,從黑霧中緩緩的探了出來,黑霧中隱約可見那恐怖的蛇頭上,長著一雙人頭大小的金色眼睛。
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這麽嚇人的蛇,慌忙從背包裡拿出火焰噴射器,但是兩條腿卻開始不爭氣的哆嗦了起來。春哥嚇得不輕,嘴裡結結巴巴的一口一個蛇精,叫喚了半天也沒見動窩兒。
此時巨蛇揚著碩大的頭顱,金色的眼睛凶光畢露,分叉的舌頭不停的吞吐著,嘴裡還冒出絲絲黑氣。
砰的一聲槍響,夜裡笑他們已經開了火,不知道是因為霧氣的緣故,還是他們也嚇得夠嗆,這一槍擦著巨蛇的頭頂飛了過去。
我和春哥仿佛如夢初醒,同時打開火焰噴射器對著巨蛇開了火,巨蛇被火焰逼得倒退了幾米,忽然猛的一扭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湖裡,飛濺起來的水花把我和春哥淋了個透濕。我趕忙伸出手抹了兩把臉上的水,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就被巨蛇從水裡伸出的尾巴掃進了湖裡。
我被巨蛇的尾巴砸的一陣發蒙,腦袋嗡嗡作響,我慌亂的踩了幾下水,剛把頭伸出水面,就聽見岸上一陣槍響。
幾顆子彈擦著我的身邊飛過,我大叫了一聲,立刻扭轉身子,向反方向遊去。遊了沒幾下,就聽見身後撲通撲通幾聲,夜裡笑他們也被巨蛇掃下了水。
只聽見瘦猴在背後大喊道:“等什麽呢,開槍啊。”
緊接著又聽到夜裡笑大聲罵道:“在水裡開槍,等著爆膛呢,拿刀上。”
我心下暗附,壞了,我和春哥的火焰噴射器也進了水,還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夜裡笑他們的槍膛也進了水,如今只能肉搏了。我摸了摸口袋裡的小小的匕首,正在發愁。忽然聽見身邊的春哥大喝一聲:“蛇精,你春爺爺跟你拚了。”我慌忙扭頭看去,見春哥不知道從哪摸出把菜刀來,正舉著要過去拚命。
我一看就火了,一把春哥拉了回來,大聲罵道:“瘋了吧你,
那蛇看著就皮糙肉厚的,根本砍不動。” 春哥撇了我一眼,一臉不屑的開口道:“蛇精的眼睛目標大,我打算用飛刀戳他的眼睛。”
我看了看揮舞著菜刀的春哥,覺得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靠譜,這春哥看不出有什麽慧根,能像武林高手一樣,小春飛菜刀,十步殺人,百步封喉。不過轉念一想,春哥這招雖險,勝算卻大,巨蛇一旦瞎了眼睛必會吃痛掙扎,到時候我們幾個正好趁此機會逃生。
想到這裡,我便對春哥道:“我掩護你。”說完便朝巨蛇遊去。我撲騰了幾下,遊到了巨蛇的跟前,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行動路線。春哥在我的右側斜後方,巨蛇現在背對春哥,我需要把巨蛇吸引過來面對我,這樣巨蛇的眼睛就在春哥的菜刀射程之內了。
我拔出匕首,大喝一聲,猛的從水裡躥了起來,直奔巨蛇撲了過去,忽然,一個人影從我身邊閃過,先我一步遊到了巨蛇跟前,舉起手裡的軍刺刺了上去。
我慌忙抬起頭來,見瘦猴舉著軍刺,已經刺進了巨蟒的體內,巨蟒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嗖的一下,鑽入了水中。我見巨蛇沉入水底一直不出來,水面上又蒙著一層霧氣,看不清楚巨蛇到底潛到哪裡去了,心裡大叫不好,正準備鑽入水中看個究竟,忽然一陣巨浪襲來,我被巨蟒的尾巴筆直的掃到了空中,然後仰面朝天摔回了水裡。
我嗆了好幾口水,慌亂的蹬著雙腿遊出水面,一出水便大聲的咳嗽了起來。春哥遊到了我身邊,大聲問道:“馮帥,你沒事吧。”
我含含糊糊的說了句:“沒。”就看見瘦猴也被巨蟒掃到了空中,徑直向春哥砸了過來。春哥躲避不及,兩個人都被砸進了水裡,瘦猴明顯是沒來得及換氣就掉進了水裡,抓住了春哥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命的抱著春哥不撒手。春哥掙扎了幾下,便被瘦猴拖到了水下,兩個人抱著一個勁的往下沉,完全沒有浮上來的意思。
我心下著急,潛入水中,遊到了瘦猴的背後,照著他的後脖梗子就是一拳,瘦猴疼得渾身一震,立刻松開了春哥,我拽著瘦猴便遊到了水面上。春哥一浮出水面,就破口大罵道:“你丫耍流氓也不看時候,害得你春爺爺菜刀都丟了。”
瘦猴的軍刺刺入巨蛇的身體後,並沒有來得及拔出來,如今春哥的菜刀也丟了,我們幾個沒有武器,兩手空空,看來我們得下去撈。
春哥還在罵瘦猴,我拍了拍春哥,示意他別說了,然後道:“別廢話了,趕緊下去撈家夥。”
春哥瞪了瘦猴一眼道:“等會再跟你小子算帳。”說完便扎入了水中。
我也鑽入水中,在水下尋覓著,忽然,我的眼睛被一道金光刺的生疼,我揉了揉眼睛,定睛望了過去,在我不遠處的湖底,竟然躺著一張黃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