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請假好幾天的莊雨森終於回到了教室上課,坐到了他熟悉的位置上。
盡管是從後門進來的,但是最後一排的過道放滿了書籍,依舊難以容下他那肥胖的身軀,還是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眾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離高考就還有幾個月,大家都很忙。
莊雨森坐到的自己的位置上,皺了皺眉頭,挪動了一下自己那不堪重負的凳子,感覺坐起來好像比以前要舒服了。
他隨意拿書翻了翻,就合上了書,把它放到了一邊。
“昨晚我睡覺的時候,我並沒有進入到夢境。”
莊雨森十指交叉,墩在座位上,心中暗道,“除了曾經幼時的記憶之外,還多了許多似曾相識的記憶,這應該是自己以前經歷過的夢境。
但是大多都是殘缺不堪,無法得知什麽有效的信息。
年幼的自己根本無法保留太多的記憶啊……”
要知道,小雨森第一次進入夢境的時候,心智尚未成熟,能進入已經是突破了莊家所能認知到的極限。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遺留下夢境的記憶,盡管是少之又少,但已經是極為難得。
包凱正回頭望著坐在座位上像是在發呆的莊雨森,疑惑地說道:“高馳,為什麽我看今天的肥豬有些別扭啊?”
正在瘋狂刷題的嶽高馳頭都沒有回,隨口應了一聲,“嗯?不知道,也許是吧。”
包凱正:???
“不是,我是說真的。”包凱正一副不吐不快的樣子,扯了扯嶽高馳正在刷的加密試題。
歎了口氣,今天這道壓軸題的思路算是斷了。
嶽高馳放下筆,回頭看了莊雨森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他……啊!”
數學老師捏著還剩半截的粉筆頭,厲聲說道:“嶽高馳同學,請不要擾亂課堂紀律,更不要說髒話!”
嶽高馳差掉額頭上的白粉,低頭認了聲錯,接著在桌子下面用力扯了扯身旁包凱正的衣服,低聲吼道,
“莊雨森瘦了!”
聽到這話的包凱正終於明白了自己感覺到別扭的地方,竟然是莊雨森這個萬年大胖子瘦了??
在羊城一中高三(2)班,和莊雨森打交道的就是嶽高馳和包凱正兩人了,盡管兩人主要是戲弄莊雨森,但是比起其他把他當成空氣的人,肯定是兩人更熟悉莊雨森。
因此兩人首先就察覺到了莊雨森瘦了一點,可能連莊雨森自身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體型的些微變化。
“鈴鈴鈴~”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兩人氣勢洶洶的衝到莊雨森面前。
莊雨森臉色古怪看著面前臉色同樣古怪的兩人,這兩人想幹啥?今天又想找我茬?
包凱正和嶽高馳正想說話,門口就響起了尖叫聲。
“啊啊!快看,是一班的莊水澤!!!”
“啊啊啊,真的是耶?!”
“旁邊的不是一班的蕭少嗎,我的天啊~”
“他們不是保送京大了嗎?為什麽還會回學校啊?”
“我的兩個男神在一起了,awsl……”
“他們這是來找誰啊……”
“不會是女朋友吧?!”
“……”
嶽高馳臉色難看,小聲嘟囔著,“不就是有錢有顏還有才嗎,有什麽好的……”
說著說著,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麽了。
四周的男生也是如臨大敵的看著迎面走來的兩人,畢竟這兩人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作為同性,又是青春勃發的年齡,很難打消心裡的爭強好勝的心理。
蕭青浪和莊水澤沒有理會四周的竊竊私語和敵視的眼光,走進二班的課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莊雨森。
蕭青浪看到莊雨森,松了口氣,看了看擁擠的課室,說道:“雨森,出來一下。”
二班眾人:???
莊雨森已經把桌子挪開了,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這次他們來找自己的原因。
當然,做什麽都不好在這擁擠的教室,周圍的人也太多了。
眼看著莊雨森走出課室,包凱正和嶽高馳自然沒有阻攔,莊雨森他們欺負慣了,但是蕭青浪和莊水澤這兩人的大名他們也是聽過的,可不敢亂來。
高三教學樓附近小樹林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
“入夢經在你腦子裡?”
蕭青浪和莊水澤你一言我一語問著莊雨森,他們是沒想到,原本以為是像往常一樣的情況,在背莊雨森去療養院的時候,恰好碰見了歸途中的莊二爺,就把莊雨森交給了莊二爺,兩人也就回去了。
可實在是沒想到竟然讓莊雨森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光怪陸離,
他們以為莊雨森可以作為普通人過完這一輩子。
“對。”莊雨森沒有否認,他們這麽急來找自己,又知道入夢經,想必是二叔公和他們說過了。
不過即使二叔公沒有說,這些年他們對莊雨森的付出,也足以讓他信任兩人。
“那你可有的苦受了。”
蕭青浪笑道:“知道了世界的一些真相,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莊雨森眉頭一挑,笑道:“家族遺傳病?”
蕭青浪一愣,隨即笑罵道:“臭小子,我那只是找個合適的理由罷了!”
“那就是妖族?”
蕭青浪再次搖了搖頭,苦笑道:“對於我們‘武者’這個實力的人來說,還不能對上妖族。”
“武者?”
莊雨森聽到新名詞,看向蕭青浪,眼神裡透出詢問的意思。
蕭青浪見他這副模樣也是有些奇怪,說道:“莊二爺沒有和你說我們傳承者的實力是如何劃分的嗎?”
莊雨森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那天二叔公走的很急,跟我說妖族的事說了很久,之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昨天他和莊二爺一直聊到傍晚,但都是在聽莊二爺說,他自己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也不想打斷莊二爺說話。
直到莊二爺拿出手機,突然要離開的時候,莊雨森也來不及詢問了。
“像我們這種能夠修行的人,現在叫做傳承者。”
“而‘武者’是傳承者實力中劃分的一種”,蕭青浪開課了,道:“我們這種能夠修煉的人都被稱為傳承者,只要是能夠修煉,都能被稱之為啟者。啟,代表的便是開始。
這是最低實力的傳承者。”
“接下來就是‘武者’,我和水澤都處於這一實力階段。”
說到這裡,一旁的莊水澤微微仰頭,俯視著坐在對面認真聽講的莊雨森。
察覺到莊水澤的視線,莊雨森給他回了個白眼,眼中的鄙視絲毫不掩飾。
莊水澤頓時勃然大怒,差點就要衝過來和莊雨森一較高下。
蕭青浪一手擋著怒氣衝天的莊水澤,一手扶額,心裡很是無奈,這雨森情感不再受抑製之後,怎麽跟水澤這個毛孩子一樣……
見奈何不得莊雨森,莊水澤雙手交叉坐回了原位,但臉色的表情依舊很難看。
見兩人沒有再繼續鬧騰,蕭青浪繼續說道:“‘武’之一字便代表你已經完全脫離了普通人的行列,單單論身體素質都是絕對性的完爆普通人。”
“而且對自身的傳承已經有了相當深刻的了解。”
蕭青浪頓了頓,看著莊雨森笑道:“就比如水澤的傳承,是我蕭家的四種傳承中的‘羽’,是速度類的傳承。”
“所以?”
莊雨森心裡有些不安,但是依舊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所以我能在大浪攔住我之前一腳踹飛你!”莊水澤惡狠狠地說道。
見一旁的蕭青浪沒有否認,莊雨森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