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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神州有劍》第2章,平沙落雁江湖遠,墨子悲絲意未收(二)
  遊虎眼看這易凍得嘴唇發白,卻又燒著一雙紅臉回來,就覺得蹊蹺。可是怎麽問他問不出來,只是先將那衣服穿戴了個整整齊齊。然後就坐在桌子上喝悶酒。

  “如果真的拿不回來,那也沒有辦法,畢竟我們不是那神偷的對手。”遊虎雖然失了紫貂皮,十分的難過,但是還是安慰道。

  “紫貂皮,我一定幫你拿回來!”易氣的不輕,想到俞多那副嘴臉就咬牙切齒,可是生性靦腆的他還是一直壓著。

  “算了,我們又鬥不過他。”遊虎看他的樣子倒是更加不忍。便也走過來喝了一碗酒,言語頗為難過。

  “走,下去問問曹掌櫃,看他知不知道俞多什麽底細!”易說著站了起來。轉身就去拉門,隨即心中卻又下意識的猛地一跳,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確實完整,這才嘩的一下開門出去了。

  “俞多?”曹掌櫃正在櫃台上算著細帳,一張算盤打的劈裡啪啦。不經意的回了一句:“你找他作甚?”

  “他今天跑到咱們酒樓裡,把我們的紫貂皮盜走了。”易氣呼呼的說道。

  “哦?”曹掌櫃的吃了一驚:“一張紫貂皮他也看得上眼?”

  “他說那是紫貂王皮,勝過尋常百張,可以治療人體內多年的寒疾。”易說著看向遊虎,眼神似乎有待確認。

  遊虎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哦?”曹掌櫃有些驚訝了來:“那我到還沒有聽說過。遊虎兄弟,你這貂皮哪裡來的?”

  “我也不曉得,只知道我生下來的時候就有了,這也是我雙親唯一留下來的遺物。”遊虎說著有些難過。

  曹掌櫃聞言大概已經明白所以然。不過卻是勸道:“俞多可不是尋常人物,被他偷去的東西還真的很難要回來。”

  “他家住何方,我這就去上門討個說法!”易聞言卻顯得更加義憤填膺。

  “他可不住在汴京,他的老家在雲州。”曹掌櫃回了一句。

  “那他來汴京做何?”易道;

  “他不是經常混跡於兩京各地,有什麽奇怪。”曹掌櫃略略思索了一句:“你有沒有聽過俞多醉盜兒皇帝的事跡?”

  “恩,也是前幾天在北街尋劍的時候聽說過那麽一段,說他在偽齊年間拎著酒壺跑到劉豫的寢宮,在他臉上寫了個兒皇帝。還取了他的枕頭做證據。當時也是傳得沸沸揚揚。”易回道。

  “對,偽齊雖弱但也是比得上一個小國,俞多尚能來去自如,你又能奈他如何?”曹掌櫃搖搖頭,已然不抱希望。接著又劈裡啪啦的打起了算盤。

  易虎二人聞言低頭不語。易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這俞多跟南宮世家有什麽關系?”

  “南宮?”曹掌櫃驚訝了一下:“中原四絕,和人間四象,我也不知,不過畢竟都是武林正道,也許有些聯系吧。你問這個幹嘛?”

  “前幾日,南宮家的三小姐無端坐在了我們跟前,說要要向我討教劍法,我自然沒有答應,客套了一番後,對方居然又盯上了遊虎的紫貂皮。可這畢竟是遊虎兄的雙親所遺,所以不忍賣掉。我們爭執無果之後,便一拍兩散。而現在被俞多給盜走。我猜想,這未必就是巧合。”易回道。

  “哦?還有這種事,在哪裡發生的?”曹掌櫃有些奇怪。

  “就在你奉月來,呐,”易回頭指向一張桌子:“那裡。不過那是下午你已經休息去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畢竟只是一個掌櫃的,這江湖上的事情,

雖然聽說了一些,但是並不通徹。你不妨去街上打聽打聽。”曹掌櫃回了一句,隨即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道:“如果真的是南宮月牙兒奪走了,那比俞多更麻煩,整個汴京城誰不知道這個蠻妮子?”  “哎。”易聞言眼神裡露出一股極不情願的表情。但是不得已,還是拉著遊虎去了。

  “哎?南宮世家是武林大派,你沒有拜帖,人家也不能見你呀,況且今天都已經元月十四了,明天就是元宵節。如果月牙兒沒有拿你的紫貂皮,那你這趟搗亂怕是要兜著走了。”曹掌櫃趕緊叫住他倆。

  “我們就先去拜會拜會。”易說著拉著遊虎就出了門。

  “哎,這孩子。”曹掌櫃的無奈的搖了搖頭。

  易虎二人一路直走到南宮府,果不其然,那守門的忒嚴。易虎二人一不是舊相識,二不是有名之士,三又沒有拜帖。說什麽也不讓進。易虎在哪裡軟磨硬泡了半晌也沒有起到半點作用。無奈之下,就在那裡乾等,就看這南宮世間的公子小姐們自己會不會出來。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

  二人前門等不來又轉到後門,來來往往兩三圈還是半點結果也無。眼看夜已深去,兩人依然手足無措,正是準備回去之時,忽然聽到遠處有幾聲怒喝。

  易猛然一震,展開輕功便躍上了樓頭。這一看,果然發現幾條身影朝那城外掠去。那道鵝黃色的身影頓時扎亮了易的眼睛,朝遊虎道了聲跟上,便騰身飛了過去。

  轉眼過了西大街,已經到了西郊。易這才看到雙方已經對打了起來。但看那鵝黃色的身形不是月牙兒又能是誰,可惜她一個小小的姑娘,面對這四個粗壯大漢的圍攻,不一會便漏出破綻。

  易不由得猶豫起來,雖然這月牙兒昨天頗是盛氣凌人。可是畢竟是一個小姑娘,那四個大漢打一個,這也太不厚道了,此時反而有些同情。可是看那四人的劍法頗為不俗,而自己又失了配劍。一時間倒也沒有把握真的能把月牙兒救出來。

  說是間那遊虎的步伐也是不慢。翻了幾個樓頭之後便也跳將了過來。易索性從城樓下掠下,對遊虎說道:“那個確實是南宮月牙兒,不過被人圍攻了,怕不知道哪惹得麻煩?你不如去南宮府喊門就說月牙兒在西街外被人圍攻,請南宮世家派人支援,我在這裡先拖住他們,等南宮世家的人來,我們打了照面,紫貂的事也好說清楚。”

  遊虎不禁點頭稱是,折身又躍了回去。

  易也閃身跳過了西樓,躲在了一處竹林旁,縫隙裡看見那四人劍法不俗,往來合縱,似有陣腳,四個方位把月牙兒圍的嚴嚴實實。那月牙兒自然不敵,只是憑借著身法的妙處,周旋了數個回合,便被身後的二人反身給製住了手腳,卸下了武器。

  易這看得心中一慌,順手拔了一根竹葉,凝足內力蹭的一下向那人射去。

  那人一驚,反手一劍格走竹葉。月牙兒卻趁著這個當兒,身法一晃,竟又脫了去。

  可惜對方人多,閃身就又過來了兩個人將她攔了下來。

  “什麽人?”那人不由怒道。

  但見暗影一閃,易已經攔在月牙兒的前面。拱手便道:“各位好漢,四人去圍打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那人聞言先是怔了怔,隨後打量了一眼易。

  豈料一邊的月牙兒一聽,如見救星似的喊了起來:“易公子救命呀,這幫強盜要謀財害命!”

  易聞言不由不由一怒,眼看那人相貌堂堂,生的眉眼和善,沒想到居然這等卑劣之人!當下義憤填庸道:“光,舊京城下,王法之地,怎容爾等作威作福!”

  豈料那人聞言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朝易行了一禮:“英雄誤會了,在下乃是南宮世家的護院,南宮辰。三小姐半夜偷跑出去,我們也是奉南宮月滿少爺之命,將她帶回去,畢竟天亮就是元宵佳節了。”

  “啊?”易聞言一怔,這番言辭讓他之前的怒氣泄了一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抿嘴不知如何作答。

  “易公子你別聽他的,他就是個江洋大盜。就是他將我從南宮府擄走的。”月牙兒左右仍然被兩人圍著,半步也不好動,隻好大聲的朝易求救道。

  南宮辰聞言也是臉色泛紅,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我家南宮小姐,生性有些玩劣...”

  “誰頑劣!”南宮月牙兒一聲怒喝:“我像是不回家過元宵的人嗎?我最喜歡的就是跟兩位哥哥一起逛街了,你們這群壞人,快將我的遮月還給我。我可以讓易大俠繞你們一命。”

  南宮辰顯然被月牙兒這番話吼的沒有脾氣,趕緊賠著不是:“我頑劣,我頑劣。”又不得又朝她拜了拜。

  月牙兒卻裝的挺像,指著南宮辰叫罵道:“少在這裡裝蒜,剛才你們幾個欺負我的時候怎麽沒有見你們這麽客氣呢?現在易大俠來了你們就乖了?”

  “我?”那南宮辰可沒有月牙兒這麽會說話,被這連聲質問壓住了氣勢。

  易看著南宮辰四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這麽怕這丫頭,對南宮月牙兒心生忌憚,同時也明白了幾分曲折。可是又害怕真的如月牙兒所說的那樣,那麽自己就真的放虎歸山了。思量間便轉過頭對南宮月牙兒道:“南宮大小姐勿怕,遊虎已經去了南宮府請幫手去了,應該即刻就到,等援兵一到。南宮大小姐便絕對安全。”

  “你!”南宮月牙兒顯然沒有料到,當即急出了聲。隨即掩飾道:“易公子好樣的,快先幫我纏住他們,否則沒等我哥哥來,我就要被他們下毒手了。”

  這句話說的南宮辰雙眼翻白,連連拱手道:“大小姐,我等只求你別對我們下毒手。”

  易看到這裡,心中便有了眉目,看聽到援兵月牙兒急出的那一聲。再想起來昨日南宮月牙兒衣服囂張跋扈的樣子,頓時明白南宮辰所言非虛。當下往前站了一步,看看月牙兒又看看南宮辰。眼裡似乎琢磨不定。

  “易大俠,快,快攔住他們。”月牙兒看出了易眼中的疑惑,趕緊加緊了節奏,說著朝易湊近了一步,可是兩邊的南宮護院豈敢怠慢,立刻也移了兩步將月牙兒控制在范圍之內。

  易看了看這幾人確實沒有傷害她意思,在看仔細了他們的衣裝,也像是大戶人家的講究人,便朝著月牙兒輕輕笑道:“我怎麽覺得南宮前輩的話更加可信呢?”

  “你,你瞎了你....”月牙兒剛想罵出來,忽然覺得有求對方還是要收斂一點,便可憐道:“你好好判斷判斷,我這麽可愛姑娘怎麽會不可信呢?”

  “呵,”易倒是真的被她這可憐樣動了幾分憐憫,可是理智之下,還是和氣的笑了笑,超前走了一步抱拳道:“這月黑天寒,南宮小姐在外面著涼了不好,畢竟明日還是元宵佳節。”

  回頭又向南宮辰抱拳道:“小子還是相信前輩之言。”末了還想為南宮月牙兒說情,又加了不改加的一句:“雖然這三小姐有些頑劣,但...”

  “你!大膽,敢詆毀本小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南宮月牙兒一聽易出言不遜,立刻翻了臉,騰身就要欺來,幸好被兩位護院攔住。

  “你要扒了誰的皮?”只聽一聲沉喝,隨著一道身影脩然落來。

  眾人一看立刻伏首拜禮道:“二少爺!”

  月牙兒一聽,卻是趁著這個當,猛地將那易推向南宮月缺,身形騰也似的飛去了。易一個列身剛穩住身形,但見一道紫影飛去,瞬間就擰著南宮月牙兒的耳朵揪了回來。

  “二哥二哥,輕點輕點,都是這小子騙我出來的,你快幫我收拾他!”月牙兒抱著南宮月缺求饒,回來先拿易墊了背。

  南宮二少爺攜劍落地,看了一眼易道:“這就是你的狐,朋友?”

  易聞言趕緊抱拳做禮道:“在下單名易字,在下並沒有...”

  “並沒有什麽?大丈夫敢做不敢當嗎?”月牙兒蹦著跳出來,指著易擠眉瞪眼的想讓他承認。

  也就是易這靦腆的性格,終是歎了口氣什麽也不說了。

  南宮月缺確實沒有在乎,趕緊朝南宮辰他們動了動眼色,幾個人意會趕緊湧上來,拿住月牙兒就往回走。

  “南宮辰,反了你們”月牙兒剛把易擺平反而一不留神被這幾人被抓死了,不由朝南宮月缺撒嬌道:“二哥,幫我,快救救我。”

  南宮月缺聞言裝作很心疼的樣子:“三妹你別怪他們,他們也是奉了大哥的命。”隨即語氣故作嚴厲的喊道:“南宮辰你們幾個輕點,溫柔點,松一點,但是穩住快點送回家。”

  南宮辰幾個人氣的額頭冒汗,這二少爺每次都把責任推給大少爺和自己。又要輕點又要快點,又要松點又要穩點。真當這個三小姐是個省油的燈?

  可是畢竟領了家主的命令,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頂。這以後在家裡,少不了吃這南宮三小姐的苦頭。

  不過南宮辰氣歸氣可還算是有心,回頭又過來替易明辨了是非,這才追上自己的隊伍押著南宮月牙回南宮府去了。

  南宮月缺自然不好意思,趕緊過來朝易寒暄了兩句,他故意落下腳程,省的一路上被月牙兒鬧個沒完。易也趕緊趁這個機會將紫貂的事情跟他講了一下。豈料聽了這事,南宮月缺倒是有些為難。隨即向他解釋道:“實不相瞞,今天上午,南宮月牙兒確實向家母送了一張紫貂皮,那紫貂皮也確實不同於尋常的紫貂。而且真的對家母的寒病十分好處。本來這是一件歡喜之事,如果真的像易公子所言,那麽南宮家實在太慚愧了。”

  易聞言也不知該如何決斷左右看遊虎還沒有過來,便問:“遊虎呢?畢竟是他的物品,我想,我們還是問問他比較好。”

  “哦,我留他到了候客廳,畢竟是來報信的,我便留他歇息了一下。既然如此,不妨也請易公子移步,有什麽事,不妨到鄙舍一敘。”

  二人說著,也聽那南宮月牙兒的聲音漸漸遠了,便一起跟了上去。

  這一去,來龍去脈理的清楚,果然是俞多盜寶轉手給了南宮月牙兒,而南宮月牙兒拿著紫貂皮獻了一份大孝心。由此得到了大少爺南宮月滿的誇讚,同時也放松了對她的看管,這才得了有機會半夜偷偷溜了出來,還好這南宮辰比較盡職,這才沒有讓她得逞。

  而那紫貂皮,卻已經趕在元宵前製作成了一個腰圍。同樣是一份孝心,南宮家母也是年弱體衰一身毛病讓人憂心,遊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隻好成人之美,隻取了一點邊料,留作掛念。

  眼見這一折騰,都過了三更,二人不便再留,便就此告辭。南宮月滿十分感激遊虎能夠割愛相讓,一直送到大門口。而且送了一盒銀錠,並表示以後有任何難處,南宮世家都會鼎力相助。

  遊虎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月滿公子,我突然想問一下,你可知道,一般在汴京附近丟了東西,去哪裡尋方尋得方便?”

  “哦?遊虎兄還丟了什麽寶貝?”南宮月滿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是我,是小易的,前段時間丟在了汴京北境。我們一路尋了五六天也沒有一點線索。”遊虎抱拳道。

  “不會又是俞多吧?”南宮月滿調笑道。

  “不不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賊。”易趕緊解釋說。

  “呵,你們兄弟倆,流年不利呀,一個接一個的丟東西?”南宮月滿輕笑道:“這次丟的是什麽?”

  “一個包裹,其他的東西到不重要,主要我有一把短劍也裡面,對我十分要緊。”易有些不好意思道。

  “鬼市子你們去了沒?哪裡可是這方圓百裡最大的一個黑市,一般有什麽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都在那裡脫手。”南宮月滿推薦道。

  “去過七八遍了,也沒有結果。”易不由一歎。

  “老鴉巷呢?哪裡是最大的兵器所,如果是兵刃,極有可能轉到那裡。”南宮月滿又說。

  “也去過七八趟了。”遊虎也接口道:“這幾個地方,客棧的老板都有介紹我們,月滿公子可有一些常人不知道的地方?”

  “這個,”南宮月滿想了想,汴京本身也就這麽些地方,其他的他可真的不好找,思來想去忽然道:“如果是一把劍的話,極有可能落入到了一些江湖人手裡。聽說過幾天這蜀山上有個異寶大會,各數武林豪傑全都湧了過去,就連家父和二弟過了元宵節也要啟程過去。我想二位也不妨去哪裡看看,說不定有所眉目。”

  “蜀山異寶大會?”易聞言驚訝了一下:“是不是街頭說書的說的那個,天哀華夏予神顧,欲窺奇珍可候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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