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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有劍》第11章,魔煞隱遁逃出天,金光異寶終現世一
  “吼!”上邊一聲怒吼,黑色怪風不知何時已變做原先五六倍大,正做猖狂之態,相比之下雲老卻明顯勢衰,苦苦支撐,似乎已是強弓之末。

  易不禁心下著急,那股黑色怪風無疑是崖中那截怪木頭髮出來的,若是能收復那截怪木頭,這黑色妖風也必定瓦解,可那黑木頭的苦頭自己剛剛嘗過,自己剛才沒被重創擊死,純屬佛祖保佑!

  怎麽辦呢?易一著急,又扯到了一身的傷勢,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當下摸了摸胸口手臂上的四五處傷處,皆傷到了經脈,疼痛難忍。不由運功想壓住傷勢,可這一運功倒好,疼痛感不減反增。

  易忙調氣檢查傷勢,這一查卻是發現:黑氣所傷之處居然有幾小股異常細微的氣息高速的在傷口處流轉,似一把鋸齒利刃不停地擴大著自己的每一處傷口,而且怎麽鎮壓都適得其反。

  易心念一轉,運起了自幼修習的“靜”字訣心法,沉下自己的內力,一股和氣從腹下漸漸升起,身體內漸如萬籟俱靜的狀態,流轉的氣流也逐漸安靜了。看來只要不提氣動武,這傷口反而也會平靜下來。屆時還是感覺自己的命可真好,想著就又想到了剛才那危險的情景,滿眼黑氣迎面撲來.....

  “不對啊。”易忽然一怔,就自己看到的黑色力道就不下八條,而且絕對有三道是奔著自己的腦袋而來的。為什麽身上就只有四五處痛感呢?而且還包括後背撞石頭的那處,難不成那些黑氣都射偏了?不能吧!距離如此之近....

  易極力回憶,忽然想起自己被重創後低頭吐血時,似乎看到一股黑氣從那截木頭上出來了一半,而被黑布給吞噬了。

  “呵呵。”易又是抿嘴一笑,摸了摸眉間的藍玉,笑道,“還當自己的頭是百邪不侵呢?”原來是本能的以手護頭,而手剛好拿著黑布,料定是這塊黑布替自己卸下了大半力道,要不真是死定了。

  易正暗自慶幸,低頭吐血的那一幕不禁又在腦頭閃過,不禁暗道:“還是不對,明明把血吐在了那截黑木頭上,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呢?那怪木頭還是原來那樣,身上一點血跡也沒有,是瞬間蒸發?還是快速的飲血?可又不太像...聽說過魔物嗜血,可也沒有這麽快的啊。”就像喝茶一樣,剛剛把茶杯端起來要喝,茶杯裡的茶就已經沒了,完完全全省略了喝這個過程!易輕輕用笛子敲著自己的腦袋,不禁陷入了苦惱。

  吼!怪風的轉速更快了,仿佛欲把這山裡卷個天塌地陷,雲老此刻卻顯得淡然無比,手中氣劍已不知去向,傲立身形,負手而立,淡淡的看著這咆哮的怪物。“呼呼”從崖底又竄出幾道黑影增強了黑風的氣焰,敵我懸殊更加明顯!

  “不會是絕望了吧?”易心下又是一急,雖不認識老者,但老者與怪風的搏鬥,他可是看得見的,其劍術是在是驚為天人,而且因該是跟南宮月缺一路的。高人,還是好人!不能死在這啊!心間念轉,當下要緊牙關,不顧傷勢和怪木頭的凶狠,展開身法再次躍進裂崖。

  中年書生看到這裡,不禁一笑,知道那易會錯了雲老的意,不過還是讚許道:“雲中易,果然膽識非凡。”

  原來,再看激鬥處,天上也閃起了雷電,黑風勢力狂妄,隻把老人比的如鳥雀般不起眼,可任他如何折騰,不管是放出黑色勁力,還是加快轉速想卷過老人扯個稀爛,雲老就是傲然而立。隨風閃動,看似無招,卻已是劍術的最高境界,

無我無敵無萬象,任何攻擊也視若無物,可惜似乎只能防禦不能傷地敵,也許傷人的劍練到最後就不再傷人了吧。  此術之劍氣含天地往生之意,亦可讓任何對手臣服。不巧的是這只是一股怪風,或者是一股力道,不會臣服,不起作用,兩邊相爭不能停止。可惜了易的義無反顧。

  崖間,易再次蹬住兩側崖壁,知道一碰黑布,黑木頭便會發出勁道驚人的黑氣,自己又是重傷之軀,當下正想著從何下手。忽然間,已有無數黑氣從黑木頭上激射而出,易心頭一沉,雖不像上次那樣無所防備,但這怪物無法預測的出手還是讓易略顯慌亂。急忙展開身法,騰挪避閃,心下沉道,怎麽回事,上次碰到黑布才遭受攻擊,怎麽這次剛落腳就來了呢?難不成飲了自己的精血,有所感應?心念一松,“嘶!”左手已被擊中,一陣劇痛倒是個有效地清醒劑。化守為攻,自己本就有傷,不能這麽耗,易不顧傷勢展開身法,突然閃到黑布旁邊。

  那黑木似有感應,瞬間又是打出幾道氣力,易不得已撒手閃開,一陣惋惜中又覺肩頭一痛,一不留心又遭一擊。不由心中一緊,這可如何是好?一個旋身,碰碰!後背又著了兩下子。

  易不由一怒,難不成收拾不了它?右手竹笛一翻幾招劍法,如長江東去大浪奔騰,沒想到黑氣自行旋轉,一下便卸去了易的攻勢。不過倒是減緩了一些原來的速度,易趁這個空擋又一招滴水穿石,劍意如水流般滲過重重阻隔,挑起黑布纏了一圈,周圍黑氣頓時爆漲,如數利劍穿心透來,易不得以再次放手,翻起竹笛躲避,豈料剛欲躲閃前面的黑氣,後背卻來了一記重創,“碰”一聲將易擊飛,卻是這當!易不顧周身那些來勢洶洶的黑氣,方向微微一調,伸手抓起黑布借力正好在那截黑木頭上蕩了一圈。

  “碰碰”!身上腿上手臂上各種新痛。他強忍劇痛,身形一蕩,穩在黑木頭上。剛要抱著木頭纏上黑布,卻發現布用完了!一片絕望瞬間充實了易的整個腦海,忽然又覺得哪不對,環顧四周那麽些漫天飛舞的黑氣,全沒了!

  再看手下,原來剛才那兩圈,已經把這截黑木頭完全裹嚴實了。易一怔,正欲松解,可還沒來得及舒口氣,便覺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痛。自己的內力更是迅速被抽離,不能耽誤,再看了看下半截卡在石縫中的怪木頭。蹬腳在崖壁上一借力,強忍著從腳底傳來的劇痛,順手抽走了木截。一道身形竄向了裂崖頂,可卻是快到崖頂的時候,易身上周身劇痛,向上的力道盡數消散。

  眼看著就差一尺就到崖頂,可身體已有下落趨勢,易右手一揮,拿出上來時順手抽出的怪木頭向崖頂一搭。一個巧力讓易的身體又向上翻了兩翻,恰好身子翻出裂崖平躺在崖邊。

  一著地,易體內新傷舊傷一並痛,如千萬螻蟻餓鬼不住的咬食自己的傷口和精氣,強壓住一陣陣的眩暈感,急忙念起靜字訣,緩解傷痛,可此時不運功還好,一運功全身傷痛帶起,痛的易骨節作響。

  “轟”卻是這裂崖靠近山峰邊緣的一半似乎要滑下山頂,而他也剛好也在這塊正要掉下去的崖壁上,易情急之下正欲向老者求救。一抬頭上邊卻全是電閃雷鳴,剛才的怪風和老者都沒了,再一看對岸那株老松,卻是那老者正在給諸位療傷,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哢哢嚓嚓!又是一陣巨響。

  易隻覺自己在崖間的時候的異常靜謐,似乎恍如隔世,不聞外界,而此時似乎身入雷池煉獄一般,似乎片刻間就要將自己劈碎。

  “轟隆隆,哢哢嚓嚓”幾道雷電再次劈向山坡。易身下又是一沉,半邊山崖又一陣傾斜,再看那幾人卻是醒了幾人摻攙扶扶全都站了起來。

  雖然與他們距離不過三丈左右,但是易似乎已經站不起來了,而且他翻上來的時候借力甚巧,絲毫沒有什麽動靜。而四周又有雷鳴,眾人又是著急自己的親眷,根本沒有發現他;

  “諸位前輩。”易開口喊道,卻是發現自己聲音晦澀低啞,絲毫沒有力氣,而且一開口竟引來驚雷陣陣。

  “哢嚓!”一聲似雷神怒喝,震散了易的聲音。幾個雷霆竟在易身邊炸開,驚的易縮著腦袋嗡嗡做響,體內氣血翻滾,撞在被黑氣所傷的傷口上有種絲絲作響的感覺。

  轟隆隆!又是幾個驚雷打在了地上,這時卻有一絲極黑極細的黑煙輕輕的纏繞在那黑木頭上。易一把一把抓過木頭生怕雷再把黑布劈開,哢!的一個驚雷便劈在了那個位置,易被震得口吐鮮血,蜷縮一起。而這時,那股黑煙便悄無聲息的鑽進了易的體內。

  “砰砰砰”有不少閃電擊在了這塊崖上!山崖似乎也承受不了,終於轟的一聲與整個山峰分裂了開來落了下去。

  易還欲向眾人求助,一抬頭卻看到幾道身影飛射離去,原來是四象家的人恢復了幾個,攙著傷重的躲去了一邊。易頓時無計可施,凡事還得靠自己,畢竟裂崖不過兩三米寬,當下一運勁與唯一還算完好的右手,輕按旁邊的凸石,躺著的身體兩個翻轉平躺在了對面的崖邊。一股勁完全來自手臂而非內力,頓時牽動了易身上的其他傷口,頓時覺得渾身裂痛,睜眼看到驚雷仍是不斷。想再運勁躲避,忽覺一股火辣辣的氣息直衝心頭。恍惚間隻覺身體四肢痛如火燒,骨骼經脈如被炮烙。頭腦昏沉似被澆熔,氣血澎湃幾如沸騰。目之所及,盡是火海,所有清醒,皆做煙灰。

  大概暈了半柱香的時間。滴,一股清涼之意從額頭傳來,滴,滴,滴,手上臉上。“噗噠噠,”卻是雨點急下,盡管身體裡似乎還有一股火苗子在體內亂竄,不過雨水的涼意卻給了他一絲清醒,不禁又喃喃起了靜字訣,沉下內力保持清醒。

  天上的驚雷似乎更憤怒了,“哢哢嚓!”劈頭蓋臉的打在了這座小小的泥寒山上。那是電如騰蛇,雷如山崩,青松著火,磐石震裂。

  易驚魂未定,不敢久留。再此匯聚身體內殘留的真氣聚集在右手上。手指一撥,身子順著山路落了下去。一股巧力正好禦著這高山的重力翻滾下山。山坡陡峭,怪石林立,這樣滾下山去正常人也非死即傷,何況這麽個重傷的身體!可易卻總能隻用一直右手改變自身的速度和方向,居然以這麽“滾”下山去了,力量之巧令人歎為觀止。

  可是即便如此,畢竟山坡太陡,且愈往下速度愈快,且山間障礙叢生,易力氣雖巧,卻也不免磕磕碰碰,更是裝的頭昏腦漲,氣血翻湧。不僅如此,身後似乎總有幾道驚雷似乎總是跟著他,忽然間一股雷電爆裂在他身後,一股大力轟然將他掀飛了出去,易但覺腦袋一黑,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可其實,此時的境況並沒有雷電跟著他,而是狂雷閃電劈打在山頭的的范圍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整個泥寒山頂已完全被雷火包圍。那是個電車叱吒飛蛇舞,雷池大泄狂龍怒,霹靂傾倒海浪火,電光纏斷擎天柱。震得是個地動山搖驚魂魄,炸的是個天崩地裂傷無數。

  確實山的另一邊,幾道身影急射而出,離了這火山怒海,正是雲老一行人等。本欲去崖底探個究竟,可雷勢太盛,不得已先躲了出來。

  轟隆,一個驚雷居然朝著他們奔去,眾人急閃,東方劍眉一揚,驚訝道:“糟了,你我粘了魔氣,會引雷上身,撤乎?”事已至此,已無旋踵之地。

  雲老又顧忌眾人安危,隻得無奈歎息道:“如此吧,我們走”。眾人還沒看到魔物卻以損兵折將,面面相覷無可奈何,隻好急速下山遁回巴蜀。

  如墨的天盤上分不清哪是烏雲哪是夜空,電龍狂傲,撕扯雲天,似無休止。雷如戰鼓齊鳴,如刀槍崩裂,如戰場上將士們歇底斯裡的喊殺,似萬馬奔騰遭到了狼群的圍獵。響天徹地,驚神懾鬼,山河欲陷,重擊不止。到底誰的一怒,惹得人間這通詭變?

  大寒山,枯木塔,一位灰色僧衣老者,靜靜地在窗前的蒲團上打坐,乾癟的雙眼正是窗外遠處的驚雷陣陣。

  狂風暴雨破窗而入,老僧灰衣揚起,顯出瘦弱乾柴的身體,一燈如豆, 搖擺在老僧身側,任它風急雨驟,卻終是不肯熄滅,黑暗的塔室,老僧微微歎道:“眾生入魔,怎渡佛陀?”

  不知多久,雷聲漸小,閃電漸歇,這時一道身影飄過,卻是一直在看熱鬧的那個中年書生。縱身一躍落在了懸崖峭壁上,也就是剛才的裂崖,此刻因為那一半滑落山崖,而自身也變成懸崖。

  書生時而呆在一處靜靜查看。時而身形飄忽換轉位置,最後卻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失落歎道:“都被雨水衝乾淨了,什麽痕跡也看不出來,哎。”書生失望的搖搖頭,飄上了山崖,抬頭看看夜空:“可憐了那雲中易,竟是再也沒有上來。”又看看這逐漸熄滅的的雷火,不禁有一絲愴然,轉身欲走,卻忽然發現在不遠處似乎有一點黃光在搖曳。

  走近一看:這不正是逼得東方長恨怒借天雷的那團怪火嗎?此刻居然還有一點,而且在這大雨中顫顫巍巍卻是不肯熄滅,原來這位中年書生雖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可終究由於距離,並不能聽到他們的談話。這樣,剛才東方介紹黃火時他自然也聽不到,故而不知,可單憑他的閱歷本領,卻已經料得十之八九,再仔細一看,原來黃火的周圍籠著一層氣罩,可能就是黃火的氣焰,雖然大雨傾盆卻半滴落不到身上。

  “嘿嘿,”中年書生不禁一笑:“不如,也撿個便宜”,舉手用內力借著雨水凝成一個水球狀,手中疾點,化作一個符陣,小心翼翼的套住黃火,收在了水球符陣之內,微微一笑,便大步流星的向山下走去,消逝在了淅淅瀝瀝的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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