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噢
夜空中最亮的星,
請指引我靠近你。
多年前,一首逃跑計劃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曾經風靡全國,如今十多年過去了,依舊能夠觸動人的心靈。
唐少傑此刻正在腦海中設計著他的逃跑計劃。
如今事態的發展,已經讓他必須做好長期的打算了。依照女人十月懷胎的時間,他得做好在秘密基地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但自己得想個合理的脫身之策,才能避免周圍人群的猜疑。
辭職和生病,是目前他可以操控的兩個逃離事件。
但辭職的風險太大,他既沒有那麽大胸懷,也沒有那麽灑脫。
關鍵還是玩不起啊,世界雖大,可不是誰都能說不乾就不乾的。
他現在拖家帶口的,積蓄又有限,而且據說這樣的秘密治療費用都很高的,即便從趙醫生那裡了解到,他可以作為醫學特例,給予一部分優惠,但這個費用,對於他這個工薪階層來說,也是相當割肉賣血的。
辭職,是一個衝動的選擇,他很可能要承受衝動的懲罰,他不能冒這個險。
生病的理由,相對還算溫和一些,容易被人接受,但同樣面臨著無錢補貼的窘境。
他苦思冥想,終於在這一天月光凌空之時,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
如果她在上班期間,製造一場意外工傷,這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休養,公司還得照常給他發工資。
至於如何去接受秘密治療,相信以那個機構的實力,給他辦理個轉院,出個醫療證明,沒有多大的難度吧。
這真是天衣無縫的計策,我怎麽這麽聰明啊,難道是老天嫉妒我,故意讓我懷孕啊。
他冷靜下來,將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琢磨、演練,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他沒有嘗試的機會,只能一次通過,否則,滿盤皆輸。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時機了。這個機會,也許稍縱即逝,他必須完全掌控住。
他在這家公司已經快三年了,對於公司內部的情況、人員來歷、性格,那可以說相當門清兒了。
他將利用公司管理的漏洞,以及人性的缺陷,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衝突。
遇事先把水攪渾,他才好渾水摸魚啊。
這公司吧,說大吧,自然趕不上世界五百強大企業,甚至,在新濱海區域都不及一些保*健品企業的規模。
但你要說它小吧,卻也是一家擁有600多員工,涵蓋建築、教育、銷售、科技、實業等多個領域的大集團。
這家公司,雖名為集團製,但仍脫不了家族企業的窠臼,公司內員工關系錯綜複雜,水太深了。你別看那人只是個保安,可能他就是某領導的戰友,你覺得那人只是個庫管,他沒準兒就是誰的小舅子。
你要弄不清楚的話,最好別說話,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公司管理制度,門類豐富,相當齊全,但多半難以貫徹、執行,這沒少讓高主任頭疼。但他也只能暗氣暗憋了,真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高老大原來在正規公司從事多年行政管理,耳濡目染下,形成了嚴謹公正的工作風格。再加上他耿直的性格,讓一些元老派很看不慣,這要不是看著老板的面子,高老大早就處理一些無能的大爺兒了。
當初,他被高薪聘過來時,也曾意氣風發、豪情滿懷,可一番努力,
全被冷水潑頭,讓他雄心不再,加上年齡大了不想再折騰了,隻好學會忍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觸犯我的底線,就可以相安無事。 但高老大的火氣,沒少向唐少傑、小李這樣的助理發,惹不起上邊的,還管不了我自己手下的嘛,對於高老大的雷霆暴擊,唐公子也只能忍耐。
當慣了老大的出氣筒,也是有好處的,老大覺得這孩子是自己人,別人不能欺負啊。
這次的行動,他就想利用高老大積壓多年的鬱悶,來一次徹底的爆發。畢竟,老這樣憋著容易憋出病來。
況且,這種懲惡揚善、伸張正義的大好事,必須得老大出馬,才能鎮壓得住這幫小子。
衝突爆發的另一方,他圈定了幾個不務正業的關系戶,到底由誰來擔當這個炮灰,那就看哪個小子倒霉了。
高老大最討厭這種沒本事的害群之馬了,曾經聲稱,別落我手裡,否則,有你們好受的。
他本來想著去巡察違紀的壞小子,送到高老大手裡,沒想到,竟然有人往槍口上撞。
“老大,您快去看看,有人硬闖門衛,把升降杆撞壞了。”小李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匯報。
“怎麽回事,誰這麽大膽?”高主任霍然站起,怒問道。
“是孫德全,他好像還喝了酒,在大門口不登記就硬往裡開,正跟保安爭吵呢。”小李一臉無奈。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要不是高主任在一旁,他都得揮拳慶祝啦。
這孫德全,外號缺德犬,是采購部張雲經理的表弟,仗著他表哥和少爺(董事長大公子)是發小同學的鐵磁關系,混了個工程監理的閑職,一直在廠裡瞎晃,唐少傑沒少被他打劫香煙,這次行動,將他列在前三的重點照顧對象,真是天堂有路爾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啊。
“老大,這小子,竟敢公然違抗公司制度,上班時間喝酒,還酒後駕車,損壞公共設施,這都能移交司法機關了。”唐少傑見老大十分氣憤,便添把火,澆點油,再踹孫子一腳。
“您還不知道吧?”他又故作神秘地問道。
“知道什麽?”高老大忙問道。
“咱們之前的助理王麗,就是讓這小子給欺負走的。”他又適時地放出了一枚重磅炸彈。這高老大可是很憐香惜玉的。
“你說的是真的?”果然,高老大眉毛上揚。
“那可不嗎,這小子天天撩人家姑娘,下班拿車截人家,後來,碰到她男朋友,還把人家給打了,王麗惹不起他,又不敢跟您說,怕給您添麻煩隻好離開了。”唐少傑添油加醋一番。
“這小子,太猖狂了,今天非收拾他不可。”高主任大步向外走去。
“老大,等等我們,您可不能動他啊,他表哥您惹不起。”他忙晃動肥胖身體追出去,還不忘將高老大一軍。
“他犯了錯,誰也別想保住他。”高老大冷冷說道,轉眼間,已快步衝向門口。
“你一個臭保安,敢攔著我,不想乾啦?”一個刀條臉小胡子的三十多歲男人,正在一個高個保安面前吆五喝六的。
“孫德全,看你什麽德行啊,你竟敢公然違反公司規定, 上班時間喝酒,酒後駕車,違反入場規定,損壞公共設施……”高主任厲聲喝問。
“姓高的,我就這樣了,你能把我怎地,你有啥了不起,充其量就是個外來的和尚,早晚得滾蛋。”這家夥真是猖狂,居然肆無忌憚的跟高老大叫囂著。
“今天,我就是不在這幹了,也要收拾完你。”高老大伸手去拉離拉歪斜的孫德全,要將他拖走。
“滾開!”孫德全一甩胳膊,順勢轟出一拳,朝高老大肚子打來。
砰!
說時遲,那時快,唐胖子早在一旁做好犧牲的準備,趕緊推開高老大,用自己厚實的身軀硬生生地接住這小子的拳頭。
哎呦!
這一拳,對他來說威脅並沒有多大,只要忍住疼就行。
他借勢往後踉蹌,撲通坐到在地,雙手捂住本已腫脹的右腳,大喊著:流……流血啦。
他一時緊張,差點喊成流產了,那可就尷尬了。
高老大趕緊奔過來,一見他右腳腫的老高,鮮血奔湧,連忙吩咐小李叫救護車。
這胖子別看一臉憨厚,實則詭計多端。在追高老大下樓前,他去了一趟廁所,迅速將一種溶血神劑噴在右腳腕上。
這種溶血神劑,可以在短時間內滲透皮膚,引動血液外滲,造成失血的狀態。當然,他用量很少,引出的血液也僅有十幾滴,但這足夠以假亂真、混淆視聽了。
高主任轉身再找孫德全,這小子已經溜之大吉了,隻得秋後再算帳了。
唐胖子心中暗喜,計謀得逞,給媳婦發出信息:逃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