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水,河北省地級市,位於河北省東南部,東部與滄州市和山東省德州市毗鄰,西部與石家莊市接壤,南部與邢台市相連,北部同保定市和滄州市交界,總面積8815平方公裡。
日軍在華北戰場上正氣焰囂張。在衡水一帶,日軍依托衡水、深縣(今衡水深州)等大據點,強征民夫搶修石德鐵路,企圖打開津浦、平漢兩大鐵路乾線之間的通道,進一步分割封鎖抗日根據地,同時經常掃蕩鐵路沿線村莊,百姓深受其害。
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在短短不到數月時間內先後數次易主,然而這所縣城沒有被戰爭所摧毀反而異常興盛,而各地頭腦精明的商人也發現商機,攜帶大量的糧食、藥品等物資來到這個小縣城賣給軍隊賺取差價。
盡管衡水縣城並不大,比不上省城繁華。但在數月的戰爭畸形經濟的影響之下,妓院、大煙館不能說遍地都是,但絕對該有的都有,在威遠縣城西南方向整整一條街道全部都是妓院,常年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而他們的客人則大多數都是皇協軍士兵。這些常年生活、戰鬥在深山野外的皇協軍士兵,最大了心願就是發軍餉然後進城找女人發泄。
熙攘的大街,人群走動,各種叫賣之聲不絕於耳,繁華的鬧市,各種酒樓店鋪吸引著各色人群的到來,買賣之聲,鬥嘴、嘈雜,街道倆旁的貨物琳琅滿目,好不熱鬧。
此時的李耀武頭髮亂糟糟滿頭的灰塵,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鼻角鮮紅的血跡還沒有擦乾,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腳下的鞋子也沒了一隻,四仰八叉的靠在醫院門前茶館的牆角處,兩個被人打成熊貓眼睛緊緊盯著街道上的人群,嘴角不停的嘟囔著:“到底是那個混蛋搶的我?”
“咕嚕!咕嚕!”
奇異的響聲讓李耀武回過神來,摸了摸了肚子,又看了一下旁邊茶館上茶客們吃的茶點,李耀武使勁的吸了幾口飄來的香氣,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苦笑道:“為什麽我這麽倒霉,難道我天生有倒霉屬性。”
幾天前李耀武接到由老三團幫忙傳遞過來的獨立團電報,電報內容讓李耀武來衡水縣城迎接團部支援的教導員和一些幹部,由於眼下部隊都在訓練,僅有的老兵只有十幾人全部安排到訓練上,不得已李耀武獨自一人出發,結果剛到縣城就挨了一棒子,醒過來發現腦袋上多了一個大包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消失,就連衣服也扒了個精光隻留了一件褲衩子,起身意外碰到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還沒等開口道歉,就被數名大漢拽到角落裡一頓猛K,這些人一邊打一邊罵:“你個臭不要臉滴乞丐,光天化日之下敢調戲我們大嫂。”
不知過了多久,炎熱的陽光照射在李耀武的臉上,還沒等李耀武起身,數名不知道從哪嘎達冒出的乞丐圍住了他,李耀武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們,不清楚他們要搞什麽,只見領頭的照著李耀武腦袋就是一棒子,腦瓜門子翁的一下,耳邊隱約聽到:“哪裡冒出來的外來戶,敢在這裡要飯,不知道這一片是你喬爺的地盤嗎?弟兄們好好教育一下他。”
“劈裡啪啦!”“哎呦!好漢饒命。”“剛才不是很囂張嗎?還要教育老子,把衣服給我脫了。”
......
再離茶館二十米外的一處小酒館的二樓上,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拿著望遠鏡緊緊盯著茶館外邊躺著的李耀武。
“大哥,你看咱們在這裡都盯了這麽長時間了,
那群地下黨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你說是不是日本人那邊的情報有誤,他們把接頭的地點給改了?” “阿山,不要急,對待這群狡猾的地下黨,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你看見哪個角落裡的乞丐了嗎?”
“看見了,這個乞丐都躺了兩天了,還在喘氣真有毅力。”
“有毅力!阿山你難道不能好好動動你的腦子嗎?你見過一個乞丐傻乎乎的寧願餓死也不討飯嗎?”
“沒見過。”
“你仔細的觀察一下,他身上雖說穿著麻布衣,打扮的也破破爛爛的,但是你見過乞丐有那麽魁梧的身材嘛!”
“大哥,額懂了,你是懷疑那個乞丐就是情報中地下黨之一,那可是一條大魚啊!要不要我這就讓兄弟們把他抓起來。”
“不用,光抓住一個人有什麽用,我們要用他把那群隱藏在衡水市內的地下黨們統統揪出來,這樣也不枉我們等待這麽長的時間。”
“還是大哥您的智慧高,您就是再世諸葛亮、劉伯溫……”
“好了別拍馬屁了,趕緊下去吩咐兄弟們提高警惕, 不要掉以輕心。”
“明白。”
.....
酒樓對面永濟茶館二樓雅座裡坐著兩個客人,背靠窗戶,面對樓梯的那位茶客正以很優雅的姿態用碗蓋撥著蓋碗裡的茶沫兒,另一個年輕些的茶客眼睛似乎正漫不經心地看著街景。
遠處的憲兵隊特務人員不會想到,他們一直要尋找的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底子下,茶樓上坐在窗戶旁邊的女子正是被獨立團政委派到二營擔任營指導員的陳怡,另一位年輕的則是八路軍最年輕的連長付子龍。
付子龍收回目光小聲道:“怡姐,我發現附近商販十分可疑,他們的腰間都鼓鼓的,全部都是短槍,是不是我們走漏了什麽風聲,讓特務們察覺了?”
“應該是前天咱們過關卡是讓鬼子察覺了,不用擔心,安靜的喝茶就好。”陳怡抿了一下茶說道。
“哦!陳姐,你說這次二營誰來接咱們,會不會是李營長?”
“怎麽你小子一說起李耀武,這麽興奮?”
“當讓興奮了,李營長在咱獨立團可是響當當的好漢,你難道不知道李營長的戰績?”
“聽說過一些,但這一次他實在是太冒失了,跟團長誇下海口說二個月帶出一個強軍出來,要知道招人容易,但武器方面很難解決。臨出發時趙政委找我談關於二營的發展問題。”
“啥問題?”
“二營離團部實在是太遠了,一旦團部有事二營根本來不及敢到,為此團裡決定把二營改成獨立營,讓獨立營在衡水一代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