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很快在李耀武的耳邊響起嗡嗡的回聲,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非常狼狽,渾身上下都被土渣給埋著。
“呸~”一口把灌進嘴裡的泥土給吐掉後,李耀武沒有想到鬼子的反擊這麽迅速,幸好是擲彈筒的炮彈,要是迫擊炮的炮彈這一下子就能送他上天了,扒拉扒拉腦袋上的雜草,探出頭瞄向擲彈筒的鬼子兵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鬼子兵當場被擊斃。
緊接著又傳了轟鳴的爆炸聲,李耀武抬起頭一看,之前打死的鬼子兵擲彈筒內有炮彈直接平射到皇協軍的隊伍裡,十幾名皇協軍直接被炸倒在地。
“臥槽他姥姥!連長這鬼子到底在搞什麽,連自己人也炸。”
“噠噠噠!”“砰砰砰!”此時,鬼子和皇協軍對著槍響的地方開槍射擊,他們也不知道李耀武到底在什麽地方,拿起槍就打,其中最凶的是一名鬼子機槍手,子彈不要錢一樣拚命地射擊,子彈如暴雨一般十分密集,局勢更加危殆。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李耀武所能控制的,也不是什麽“眾寡懸殊”之類所能形容的,除了一開始在敵人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開始反擊,打得李耀武根本都不敢露頭。
本想繼續打擊鬼子的李耀武不得不準備撤退,彎下腰撿起之前放到地上捆在一起的手榴彈,回憶腦海中關於拌雷的布置方法,布置完後貓著腰向後方退去。
皇協軍連長田喜隱約看到一個人影頭頂灰色軍帽正在往樹林裡跑急忙喊道:“弟兄們,給我狠狠抵打!”
“轟……”
久違的爆炸聲終於響了,一起傳過來的還十幾聲慘叫。
皇協軍有序的追擊步伐,因為爆炸,一下子就亂了。
“啪!”“哎呦!”“田桑,你的人為什麽都躲在這裡。”
“花本太君,八路在山上埋了地雷,我們不敢輕易前進,害怕中了埋伏。”
“八嘎!根據情報上的描述這一支八路帶槍的只有十幾人而已,哪裡來的地雷,還有打了半天你難道沒有發現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一個人再和我們作戰嗎?他這是給山上的八路拖延時間,命令你的部隊給我前進,放跑了一個土八路,你就給我滾回去喂豬。”
“請太君放心,小人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都看什麽看,還不給我趕緊追,要是放跑了八路,小心你們的腦袋。”
......
“這是哪個二愣子,不要命了,這麽多的鬼子和偽軍。他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
“本事,你說會不會是九路軍?”
“九路軍在小陳莊離這裡好幾百米遠呢!”
“那會不會是咱們的人?”
“不清楚,跟過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你要帶弟兄們送死。”
“你懂個球!這荒山野嶺的這麽多的鬼子偽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裡就為抓一個人,你信嗎?”
“不信。”
“這山上肯定還有人,而且人數應該不少,不然鬼子不能出動這麽多人,鬼子沒有在山口遭到伏擊,我估計是山上的要引蛇入洞,都是打鬼子的隊伍,咱們也去搭把手。”
“你確定就憑咱們這幾杆槍也能幫得上忙?”
“你傻啊!咱們要想招兵,就要揚名,之前我還想找幾個好欺負的炮樓打兩槍露露臉,眼下有打鬼子的機會怎能錯過,算盤我和吸鐵石跟過去看看,你回去讓弟兄們換上偽軍的衣服過來,
老子給你們來一出白衣渡江。” ......
“營長你回來了。”
“嗯!怎麽樣了?”李耀武跳到坑中拿起草簾子扣在腦袋上道。
“都準備好了,山寨裡邊老沈帶領三排牽製偽軍,剩下的交給咱們。”
“此次來的小鬼子只有一個小隊,偽軍約有一個連,沒有重武器,在夜晚他們不清楚咱們有多少人,鬼子肯定會讓皇協軍打頭陣,咱們先集中火力打掉鬼子,然後再吃掉偽軍。”
“是。”
望著身邊一名新兵戰士一臉緊繃,渾身直哆嗦的瞄著下邊,李耀武無語道:“哆嗦個啥!給我老實點。”
“營長,我這是激動終於能給我爹娘報仇了!”
“不緊張就好,記住打槍的要領三點一線,三點是指槍背部的遊標尺缺口,槍口頂端的準星,和被瞄準的物體,這三個點在一條直線上扣下扳機就好。”
“營長放心吧!班長已經給我講過了”
“一個傳一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營長吩咐……”
200米/100米/50米,日本人和皇協軍的身影出現眾人面前,趴在坑道裡的二營一連戰士握槍的手開始出汗,有的臉被憋得通紅也不敢出聲,怕被不遠的鬼子發現。
山寨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動靜,也看不到一個人影。這讓花本政明感覺有些古怪,正當他準備向四周望去,一陣銅鑼聲打破周圍的寧靜。
“鐺鐺!”“鬼子來了,鬼子來了!”
看到有哨兵的出現花本政明拋下了心中的疑惑道:“田連長立刻帶著你的人進攻。”
“嗨!一排正面進攻,二排從左麵包抄過去,三排右麵包抄過去。”
“砰砰!”“噠噠噠!”“轟轟!”聽到山寨內交上了火,花本政明正準備讓部下進去。
“給我狠狠地打。”李耀武拿出駁殼槍對著沒有防備的鬼子一頓猛摁扳機,“砰……砰砰……砰砰……”一個彈夾的子彈,五名小鬼子先後中槍倒地,頃刻斃命。
伴隨李耀武的一槍,二營一連一排和二排戰士紛紛掀開蓋在身上的草墊子對準沒有防備的鬼子兵開出奪命的一槍。
“噠噠噠!”一班長魏天恆端著輕機槍發出一陣咆哮,將一串熾熱的子彈向著鬼子兵掃去,沒有防備的鬼子紛紛中彈倒地。
“轟!轟!”手榴彈不斷落在鬼子兵中,一聲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十幾名鬼子兵倒在地上不斷哀嚎。
“留下一個班打掃戰場,記住老子不要俘虜,剩下的人跟我來。”
......
雨,仿若銀灰色黏濕的蛛絲,織成一片輕柔的網,網住了整片深林。
蒼莽的林海之中,雨水順著層層樹葉而落,濺起一層白蒙蒙的雨霧,宛如縹緲的白紗。
一道身影在雨中在樹林中如同鬼魅一般。
噗通!鬼魅身影徒然撞上粗壯的樹杆,整個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退而出。
砰砰!花本政明接連退出數步,身形方才止住。
軍裝此時已經成了乞丐裝,皮靴跑丟一隻,臉上也被樹枝刮出好幾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鼻青臉腫。
“八嘎!這群狡猾的支那人,我回去後一定要請求寺內中少佐發兵剿滅這群支那部隊血池。”靠在樹乾喘氣的花本政明罵道。
“噗呲!”剛才還在罵罵咧咧的花本政明跪在地上一臉不敢相信的捂著脖子。
“本事本事,你看王八盒子。”
“拿來。”
“這是我繳獲的,為啥給你。”
“一切繳獲要歸公,虧你還當過排長,趕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