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她身邊後邪仁才發現,原來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就是從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此時她正緊閉雙眼側臥於床一動不動。
邪仁唯唯諾諾地推了推她的肩道:“美女你別死啊,我來救你了。”少女緩緩睜開眼眸、伸出一隻手,艱難地說:“你側臥於我身旁,伸出手掌。”
雖然不知道她想幹嘛,但是邪仁還是按照她說的那樣側躺在了她面前。
接著少女伸出與邪仁掌心相向的那隻沾染鮮血之手,用食指中指在邪仁掌心上畫了些什麽,又慢慢地扣在邪仁手中。
十指相扣,一束鮮紅的光束從他二人掌心發出,即刻邪仁便感受到一股凜冰刺骨的寒流從手掌流入,直達全身經脈。
下一秒邪仁仿佛身處十月寒霜,鑽心的寒冷由內而外散發至全身骨髓經絡,心臟都仿佛要被這股寒流侵蝕凍結。
感受到北極冰霜的邪仁渾身冰涼扭曲,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見狀少女一把將邪仁環住,用棉被裹遍全身,被褥看上去就像個蠶繭似地將他倆二人包裹其中,她一隻手與邪仁竭力相握,輕聲細語道:“不用害怕,莫要出聲、隱忍片刻。此時甚為關鍵,倘若稍有半點差池便會招來怨鬼惡靈,到時只怕你我二人都將隕命於此。”
聽完她的話,已被寒氣侵蝕到想跳入火爐中的邪仁極力克制,但身體還是寒意未減,於是一把摟緊了她那纖細柔軟的素腰,將頭埋入她的脖頸之下,依靠這點溫暖邪仁咬碎銅牙、身顫抖,卻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被一下抱住,女不知所措,臉色紅潤至極,眉目中透出千羞萬澀,沒有再動一下。
翌日。
邪仁抬起頭緩緩睜開了眼睛,借著透入被裡的陽光,眼前赫然出現的是昨晚那位翩翩少女,此時她與邪仁只有分毫之距,精致秀麗的五官完美無瑕地展露於邪仁面前,清新的玫瑰花香充斥被中,平緩的呼吸聲細微可聞。
看她眉宇自然、呼吸正常,所以邪仁大致猜想她的傷應該是好些了。
就在這時,少女睫毛微顫,嚇得邪仁立刻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少女睜開睡眼朦朧的碧色雙眸,小心翼翼松開了與邪仁相握的手,輕手輕腳地整理起狼狽不堪的衣物。
她將邪仁的手放好後便再沒有了動靜。
‘難不成是不想吵醒我嗎?’
邪仁心中有些許愧疚,想要抽出環抱在她腰間的手,可無奈手卻是被壓在她身下的,邪仁隻好假意極度疲倦地睜開了眼睛說:“早啊。”
見邪仁醒來,少女楞一下,而後臉頰微紅,表情無比自然道:“醒啦。”
這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如銀鈴般溫柔的聲音瞬間讓邪仁石更,與迅速掀開被子她拉開距離,坐到一旁。
看邪仁反應如此激烈,少女跪坐起來,表情嚴肅地望著他:“有事與你交代。”
“什麽?”邪仁臉龐熾熱地不成樣子,知道此刻自己樣子一定十分滑稽。
她沒有理會邪仁的反應,只是說:“從此刻起,你將不再是一名普通人族,也已然成為了一名馭靈使。”
“什麽是馭靈使啊?”
“馭靈使便是以與我界死神簽訂通界契約之人,主要負責維護屍魂與現世的均衡秩序。”
“所以你是死神?”
“吾姓李,單名銀,字惜櫻。你可喚我李惜櫻或李銀。我是來自屍魂界的死神,昨日與同隊死神在魔界執行製衡任務時中伏,強行催動半塊中轉靈玉掉落至此。
” “啊?什麽屍魂界,什麽巡遊員?死神什麽的不是隻負責勾人魂魄嘛?”
見邪仁一頭霧水,她耐心地講起了何為製衡、何為屍魂、何為職責。
在交談數個小時後,看過幾本修真小說的邪仁總算是明白了大概意思。
就是說她昨天晚上去執行一個叫‘製衡’的任務時,回途中了埋伏,然後強行催動一個可以進行穿越界線的半成品靈器‘唰’一下掉到了自己家,因為沒有簽訂契約的死神普通人類是看不見的,但是因為他撿的那另外半個靈器已經對自己認主,所以邪仁獲得了一些微弱的靈力,誤打誤撞看到了她。
遵循通界契約能在運作時為結約之人療傷活絡,李惜櫻為了活下來,無可奈何與邪仁簽訂了通界契約,她的傷被治好了,邪仁現在也擁有了能見鬼的靈力。
‘話說你是多不想和我簽約啊?再說了,誰想見鬼啊喂!’
促膝長談過後,邪仁仿佛身處阿鼻地獄,而李惜櫻就是那為他帶來痛苦與折磨之人,不是,之死神才對。
望著眼前的少女,邪仁深吸一口氣道:“所以你是打算以後都長住我家咯?”李惜櫻依舊面無表情,禮貌地鞠了一躬:“承蒙關照。”
“好,好好好!對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叫邪仁,乾將莫邪的邪,仁慈的仁。”
“今後你在現世叫邪仁,在他界喚齊緣邪心,齊緣為汝姓,決為汝名。”
“哦,就叫齊緣決唄。對了,你今年幾歲啊?我今年14呢。”
“吾年芳一百零五。”
聽到這裡邪仁下巴都快驚掉了,瞠目結舌道:“什麽!你都這麽大啦?我……”
看邪仁這麽驚訝,李惜櫻不緊不慢地糾正道:“現世一日,屍魂七日,如若換算做現世時間,我也就比你大一歲而已。”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算了,15歲也算是豆蔻年華吧。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要叫自己死神啊?”
“因即非神,亦非鬼,故而喚作死神。如若喚作死鬼,豈非不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講笑話都這麽嚴肅啊?”
就這樣李惜櫻在邪仁家長住下來,一開始邪仁還以為她會和自己睡一間房見人就躲,不過相處數日過後發現是自己想多了,人家不僅招搖過市,還光天化日之下跑去逛街呢。
最好玩的是邪鴛,她聽說李銀要住在自己家裡後,不說別的,那露出的表情竟然比邪仁看到李惜櫻掉下來的時候還誇張。
也不知道李惜櫻這家夥是從哪裡弄來的身份證和人民幣,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邪仁學姐,頭髮也染成一頭墨鬢。
隨著她對邪仁生活的介入,一有什麽製衡任務邪仁都要陪她一同前往,放長假要隨她共去屍魂修行,短假要練習體能格鬥,邪仁但凡敢說一個不字,李惜櫻就虐待邪仁。
不僅如此,李惜櫻還揚言要當邪仁的師傅。
說是師傅,倒像極了傳說中的魔鬼教官。
無論如何,李銀教會了邪仁如何利用環境優勢作戰,與各種兵器的使用方法;如何將靈力附著四肢增強身體機能;逼邪仁學習了關於屍魂的知識, 講述各界的奇聞異事。
這長達五年的時間裡邪仁飽受了苦難與折磨,訓練戰鬥能力時被她打得遍體鱗傷,操作靈力使用時被罵得體無完膚,最可怕的是李惜櫻這五年裡居然從來未曾對邪仁笑過,一次都沒有!
當然除了第一晚見到她那一次。
李銀這個人雖然對邪仁苛刻了些,但是在其他方面倒真可謂是天才,學現世的東西毫不費勁。在老師面前是乖學生,學習成績永遠位列第一,和同學們相處地有說有笑十分融洽。那些想欺負她的男同學與校園大哥在學校見到她都要繞道而行,追求她的學長學弟也數不勝數,排成長隊。
有了她的‘幫助’邪仁不僅學習成績蒸蒸日上,從全班倒數爬到年級前十,連一百四十多斤的體重也掉到了一百二,精通十八搬武藝,練造一身肌肉,氣質也從以前的屌絲男變成如今的清新小帥。
‘了不起了不起,可謂是黑白通吃!說是天縱之才都委屈她了好嗎?我就差給她鼓掌磕頭叫她一聲祖宗了。’
邪仁如此作想。
上大一那年,邪仁去屍魂均衡之殿請假遠行,陽縣暫時由其他死神接手。
打點好家裡一切他坐上火車興致衝衝地前往NJ市,本以為終於擺脫了李惜櫻那廝的魔爪,可誰曾想剛搬進校舍還沒跟室友聊上幾句,就接到她打來的死亡來電。
當時邪仁腦海閃過一萬種可能,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沒曾想,這人的行事作風卻完全不按常規出牌。
邪仁猶猶豫豫劃過了接聽鍵,那邊傳來李惜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