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呀……”聽他講出這個名字後,齊緣邪心不由眉目緊皺心緒漸亂,隨即又想‘她這明顯就是中了致幻型武技,雖不知其中是何文章,但一定不容小覷。膽敢碰我的人,我定要教會他‘死’字是幾比幾畫溝壑出來的!’
齊緣邪心眼裡滲出一股森寒無比的殺意,盯住眼前這個不人不妖的男子警惕起來。
美豔男子被打斷後十分惱怒,強壓怒火道:“你是何人,竟敢壞本座好事?”
“誒好說好說,鄙人姓‘啊’,單名爸,字爹爹。你叫我啊爸也行,叫我爹爹也可以。”齊緣邪心嬉皮笑臉地站起來接著說:“久仰久仰,想必你就是那嗜血麒麟吧,見你長得如此俊俏,手段竟如此陰損,真可謂是衣冠禽獸。不如這樣,你乾脆自行了斷,也懶得啊爹親自動手將你抹除。”
頭一次感覺罵得這麽暢快,也是齊緣邪心看出這魔物身上散發的靈氣不濃,想來靈階也不會太高,要真打起來可能連齊緣邪心都能輕易將其斬殺,又不知他是如何將李銀弄成副模樣的。
見齊緣邪心這麽囂張,嗜血麒麟雙目微閉,接著對齊緣邪心妖媚一笑,眼眸散發出詭異的色彩。
齊緣邪心歎口氣道:“啊爹又不是女人,你少來這套,對我不好使。”雖說那人什麽都沒做,但下一秒他的雙眼竟開始慢慢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從魔界變成了他家臥室,而眼前之人也變成一位衣著單薄的少女。
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齊緣邪心,雙眸羞澀、暗染桃花朝他徐徐走來,此人正是李惜櫻。
“什麽鬼?”齊緣邪心頭腦昏昏沉沉,任由她將自己推倒在床,卸去襦服,露出結實胸襟和肩廓,齊緣邪心本就心跳超頻,可竟還要面對她那傾城之顏。
齊緣邪心即緊張又糾結,待她張嘴快要碰上齊緣邪心脖頸之時,恢復一成力氣的他迅速翻身從她身下滾出,慌忙拾好衣物立刻穿戴起來,‘李惜櫻’卻並沒有就此停手的意思,看上去羞人答答地又反身向齊緣邪心走來,嘴角露出淡淡微笑。
‘李銀絕對不會這樣,就算這樣…也是我主動才對勁。’
雖然說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但在短暫思考過後齊緣邪心便下定決心,對著眼前之人便打開玉扇奮力揮起。
在扇尖突出翡翠利刃將要劃在她胸口之時,面露驚訝的‘李惜櫻’迅速一記後跳躲過,隨著她飛出牆外,眼前的環境直接土崩瓦解,又回到了赤炎林。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詠鴻還從未遇到過如此之事。”他哈哈大笑,頗感興趣地打量著齊緣邪心說:“吾姓詠名鴻,字熬麟,汝究竟是何許人也,可知方才所破是何等武技,又是否知曉此武技曾弑殺過400靈階天族大能。故而,汝為何…..”
“廢話少說。”看他滔滔不絕,再想起剛才的種種場景,齊緣邪心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瓊玉扇朝著他便一擊橫掃過去。
“納命來!”
詠熬麟眼神犀利,邪魅一笑,憑空握出一把十尺長劍,格住齊緣邪心攻擊後湊近齊緣邪心的臉道:“不急,慢慢來。”
見他如此輕浮,齊緣邪心更是惱怒,他甩手抖開扇面往上一拉直取要害。見勢,詠熬麟左手輕輕一拂將玉扇推開,不到一瞬又立即將手收回,緊接一掌轟於齊緣邪心胸口。
一陣強勁的靈力直接撞於他胸前,打得他頃刻向後倒飛數十丈,落地翻滾幾圈才勉強用手撐地而坐。
感覺喉嚨一陣腥甜,齊緣邪心‘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詠熬麟扭動身軀,右手背劍,邊朝他走來邊說:“你氣火攻心,招式破綻百出,又怎能取敵首級傷敵分毫?”
眼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齊緣邪心極力站起來,胸口劇痛無比,仿佛五髒六腑都被這一掌震碎。
明知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可是他這個人向來只有一個原則,欺負自己沒關系,可如若敢自己的兄弟或摯友,那他定當與之勢不兩立!
同時他也知道,這一戰不僅要打,還必定要勝,如若不戰必命喪黃泉,自己死了沒關系,可要是連累了李惜櫻那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安心的!
這樣想著齊緣邪心大吼一聲奮力躍起,瓊玉扇散裂,化作四十檔小玉棍環繞在身,空中一記前翻踢,右腿下砸,後腳跟急速向詠熬麟壓去,此招再次猛奪天靈直搗黃龍。
反觀詠熬麟,他眉頭微皺跪步出劍直接上挑道:“幼稚!讓吾失望!”
‘不好!要是直接壓下,必定右腿不保。’
齊緣邪心變目驚色,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停也已經停不住了。
就當腳快碰上劍刃的前一刻,玉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匯聚一處,‘叮!’一聲將劍撞至兩斷,詠熬麟驚訝之余急忙右閃,以極快的速度一拳砸向尚未落地的齊緣邪心。
可這次發生的事卻更加讓他詫異,方才格擋長劍的玉棍再次聚集,先是將他拳頭阻下,而後化作四十根尖刺直衝他門面襲來,速度快若閃電,銳逼神槍。
詠熬麟怒目圓睜,心道‘竟是把上品魔靈兵!’
他立刻揮劍格擋後撤,退出十丈之後尖刺終是回收,可詠熬麟還是被其中一片尖刃劃過了鎖骨。
這一幕很快,竟隻用了短短一秒種便結束。
落回地上的齊緣邪心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何事,詠熬麟就動發起攻勢,他目露鋒芒靈力湧現,手中聚出兩把紅色鐵鞭墊步直衝。
本命靈意與魔兵碰在一起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詠熬麟手持鐵鞭圍繞齊緣邪心左衝右突,忽而在左,忽而飄右,可齊緣邪心卻只能看到他的殘像。持續幾秒後,詠熬麟終於一發得手,鐵鞭穿過玉鏡屏障,直接打在了齊緣邪心後背。
屆時齊緣邪心正在迷茫地左顧右盼,忽而身後便一記衝擊襲來,直接將他震得吐出好大一口鮮血,人若離鉉之箭向空中劃去,狠狠嵌入赤岩當中。
下一秒齊緣邪心感覺肩胛已經斷裂,肋骨也不知還有幾根完好,在劇烈疼痛下當場失去意識。
齊緣邪心昏死過去從岩石中掉落在地。
再看詠熬麟,他界服已被劃地破碎不堪,臉上和身上到處都是利器劃痕,可謂是體無完膚。
手中靈意武器散去,他氣喘籲籲地朝齊緣邪心走去,嘴角流出鮮血一瘸一拐道:“這個馭靈使雖靈階與武藝皆一無是處,但身上的靈兵卻如此勇猛,真是失策。 ”路過斷劍時他拾起劍尖,來到齊緣邪心身旁高舉劍尖準備追加最後一擊。
可剛要刺下去,他就雙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這刺刃有毒!”詠熬麟眼神狠毒盯著眼前的男人。
過去幾分鍾後他心裡知曉,此毒雖並不致命,卻也會讓人軟弱無力,靈力封閉。如若再等下去躺在那邊的死神就要蘇醒,所以萬萬不可再拖。
詠熬麟當機立斷,使出渾身解數朝天一吼。接著他背頸湧出一團鮮紅血霧將他緊緊包裹,待到血霧散去,他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頭高達十尺,長貫半山的怪物。
它生得鹿身牛頭,四肢如虎,渾身肌膚覆蓋一層晶透如血般的龍鱗,靈階也瞬時暴漲至250有余。
這真是,蒼穹一吼震天地,搖身一變作魔王啊。
恢復力氣的嗜血麒麟前蹄一躍後蹄跟進,嘶牙咧嘴朝地上的齊緣邪心一口咬去,這一擊要換做普通的死神羽官,甚至320靈階以上的禦前靈衛說不定也會被它頃刻用獠牙與利爪撕個粉碎。
不過就在它獠牙即將刺入齊緣邪心的胸膛之時,一道純白聖光從齊緣邪心體內溢出。
聖光以摧枯拉朽之力直接將嗜血麒麟的利爪和獠牙撕成粉末。
驚愕不已的嗜血麒麟化為原狀,手已不複存在,嘴裡也血流不止地大喊道:“不可能!居然是……啊——!”
沒等它說完齊緣邪心體內透出的萬丈聖光將整個赤炎林的天地之間照得一片蒼白,連暗影都無從躲藏。
此刻他聽到靈識深處,一個溫柔的聲音呼喚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