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矢之的之下,邪仁尷尬到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沒辦法,邪仁只有故作鎮定站起來咳嗽一聲,走到李惜櫻身旁坐下來。
‘真是太丟臉了!老臉都丟盡啦!’邪仁面紅耳赤、雙目緊閉地將額頭埋在李惜櫻肩上,瑟瑟發抖。她見邪仁這副模樣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依舊面色平靜地看著窗外。
再看王琪,他已經憋笑得面目發紅,樣子像極了那種欠揍的人。
【現世?陽縣】
此時邪仁正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左邊坐著王琪,他說是碰巧下高鐵遇到自己,所以才搭他順風車,可邪仁怎麽總覺著這小子就是故意來蹭他車的呀?
前面副駕駛位置是李惜櫻,她自然就不用自己過多解釋了。
回到家中,發現邪鴛不在家,打電話給她,才知道她和老媽一起回鄉下老家去玩了,而王琪這廝說要在邪仁家玩一晚上再回家,沒辦法邪仁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是同學嘛,總不能說‘你滾犢子’之類的話吧?
反正老妹報了補習班,自己也報了專業班,這個暑假放不放假都一個樣。
坐在沙發上,邪仁叫好外賣,王琪在他左邊,李惜櫻在他右邊。
打開智能電視,他連上WIFI說:“仁哥,你說今天我們就在家看看電視好不好?”
“哦。”
見邪仁這麽冷漠,他用肩蹭蹭邪仁:“我說…李銀她一隻都住你家嗎?”
“是呀。”
“那你們……”
“我們怎麽啦?”
“你們是不是睡一起呀?”
聽到這裡邪仁把剛喝下口的水全都噴了出去。望一眼李惜櫻,見她沒有反應後邪仁湊到王琪耳朵旁輕聲細語:“當然不是,和她睡一起我有幾條命花喲?”
不知為何背後陣陣發涼,邪仁咽一口口水繼續道:“其實李銀這個大美女呀,她人還是很好的,不僅長得漂亮、身材完美,而且還心靈手巧,做飯什麽的都老好吃啦。”
“是嗎?”
“是呀!”
王琪不敢相信地瞥李惜櫻一眼,拿遙控器選中一個名為《午夜凶鈴1》的電影,靠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要他說呀,每次周六周末被虐他就不說什麽了,她強迫自己修行他也接受,但不把自己當人看就過分了啊!
而且在之後她要邪仁修行邪仁都十分主動的答應下來,練就一身絕世武藝。偶爾他也會鑽研自身靈意,雖說到頭來終究毫無收獲,但對於製衡也不再有抵觸心理。要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每天要看她冷眼,身為邪仁師傅她從來都沒有對邪仁笑過,雖然邪仁也知道她心中藏著一個鎧甲勇士,但是因為這樣就對自己如此冷淡,未免有點太不盡人情了吧!
對喲,她本來就不是人呀!
呵呵!
……
‘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想起這些悲傷的過往,邪仁差點流出悲痛的淚水。
【現世?陽縣】
{當下}
“上次偷拿靈玉,所謂何事?”李惜櫻跪坐於邪仁面前,她右手摁於邪仁胸口之上,臉色陰沉道:“如若不講,再過兩日便是周末。”
此刻正躺在床上用靈力暖身的邪仁聳然一驚,強顏歡笑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看她的確想知道當初那件事,再說我也不是特意隱瞞,只是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全部告訴了她。
“那天看你睡著,
我就悄悄把靈玉偷出來想著回現世去找李沅,讓她不要動手殺上官雲蕊。我也知道除了她李苒秋能事事壓你一頭以外,就沒其他人是你對手了,所以……” 邪仁戰戰兢兢地望著李惜櫻的臉:“誰知道一不小心就掉到魔界去了,還惹到一群魔役級別的魔獸,就在我以為快被它們撕成碎片時,也是就像這樣突然失去知覺,醒過來就發現被你和李沅救了。”
李惜櫻目光如刀盯著邪仁,而邪仁則一臉委屈地望著她。
“真不知曉?”
“千真萬確,如若撒謊天打雷劈!”
“罷了。”她將手收回,眼裡露出一絲失望,站起來穿好鞋走到門口:“隨我前去製衡。”
邪仁‘哦’一聲,就換好衣服跟了上去。
此時是夜裡凌晨一點左右,邪仁跟在李惜櫻身後朝著西南方向躍去。
“李銀,我得到一件魔靈兵,等明日你就教我使用吧。”
“靈意具現化可用?”
“還沒摸到門檻…不過我保證,再過幾日就能找到自身靈意!”
‘哎呀,連尊皇老大爺都說我沒靈意了,李銀還非要我找,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正當邪仁愣神時她在一座古宅面前停留下來,這古宅看上去應已有百年歷史,大門被歲月腐朽,披蓋式瓦片殘缺不全,整個院落以明式風格建築,佔地約四百多平米,圍牆外圍呈紅色,透過石窗可看見裡面的雜草長過人半身,古宅整體被陰氣環繞包裹,叫人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邪仁走到李惜櫻身旁說:“好重的陰氣,我們不是應該先去找那妖太嗎?怎麽來這個地方啦?”
李惜櫻沒有回答邪仁,只是走到大門前緩緩推開木門,一聲‘吱吖~’,裡面的庭院橫七豎八倒著許多家具和旗幟,正門上掛著兩個鏽跡斑斑的燈籠架,牌匾與木質房梁到處結滿蜘蛛網,橫牌上隱約可見寫著‘劉宅’二字。
“跟緊。”李惜櫻身上覆過一層紅色靈力,黑色界服著裝,手中銀悅顯現。
竟然要戰,那自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啦。
隨著她推開正門的一瞬間,一股寒冰刺骨的感覺一貫而出,眼前的情景差點把邪仁這個經歷五年製衡的人都惡心到吐出來。
大廳的房梁上掛著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地上也雜亂無章地躺著幾具乾體,死亡時間各不相同,有的一眼看去就知道已經死了很久,而有的則是剛死沒幾個小時,他們個個面露驚恐,但死法卻千奇百怪,有的是被割喉,有的是將手插入嘴中,還有的是自己往身上插了幾把匕首。
李惜櫻繼續朝裡走去,打開側門,果然側面也堆積著幾十具屍體,同樣是死法怪異、毫無章法,面容像受到什麽驚嚇一樣,嘴巴張得巨大,眼睛圓瞪。
搜索整個宅邸,竟有大大小小二十九具屍體,其中包括男女老少、老弱婦孺,沒有一個是死得安詳之相。
回到正廳邪仁有點害怕地往李惜櫻身邊靠,她依舊面容毫無波瀾:“莫怕。”
邪仁點點頭極力抓住她的手腕,顫抖道:“我不怕~!”
“丟臉至極。”
被她數落後邪仁環顧四周問:“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無差別殺人,下手還如此毒辣,簡直沒有人性。”
“恐怕這東西本就非人所化。”
“非為人所化?那他就不是鬼咯?有沒有可能是惡精靈什麽的?還是說那隻妖太?”
“不是妖物,照目前情況推測,不確定。”
就在這時,大門‘嘭!’地一聲關住,邪仁被嚇一大跳,緊接著正門也同此關閉。
冷風呼嘯而來,吹在屋裡形成‘嗚嗚’的聲音,似女人輕聲哭啼,又似紗綢摩擦的低韻。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就連木樁都結出薄霜來,門外燈籠發出暗淡的紅暈,一聲聲女人的嬉笑傳入耳中。
雖說這五年來經歷多多少少數幾十起靈異事件的製衡任務,但是這次的場景讓邪仁觸目驚心,由心而生出一種恐懼,小時候看過的恐怖電影畫面一幕幕在腦海展開,邪仁馬上就要達到崩潰的臨界點,喃喃自語:“林叔叔保佑,林叔叔保佑!”
這時邪仁清楚地感覺到了,被他緊握的手腕正在瑟瑟發抖。
望向李惜櫻,就發現她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恐懼的神情。
‘我明白了,這東西會挖掘潛藏在人心底最脆弱最敏感的害怕事物,只要呆的時間越久,人的心智也會被磨損得更厲害!’
“李銀?”邪仁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掌心的汗,還有她那顫抖非常的嬌軀,於是邪仁雙手抓住她的肩,強行鎮定,堅毅地望著她說:“別怕惜櫻,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從幻想中走出來的李惜櫻呼吸急促,她目光嚴峻地對邪仁說:“有何感覺?”
邪仁貼近她身旁,將她擋在身後說:“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靈力波動,應該是武技。”
“對,是為武技。”下一秒她身上散發出一抹紅色靈流,貼在邪仁耳旁輕聲細語道:“護我。”
知道她要幹嘛,邪仁微微一笑:“誓死守護。”
具現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