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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忍一忍,但是遇到給臉不要臉的,直接大嘴巴子抽上去。
這是余天一在玄極江湖立足的基本原則之一,一般情況下,大家基本都能“和平”處,但是總是有那麽一小撮人,仗著有點背景,有點後台,就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對於這種人,余天一輕則回懟回去,重則取其小命也是正常的。
“你說什麽?”
元宗額頭青筋暴起,作為門羅寺的轉世聖子,其身份地位超然,但是性格卻是囂張跋扈,不僅在門羅寺內作威作福,就算是在外面,也經常惹是生非。
門羅寺曾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迎錯了聖子,但是元宗所展露出來的武學天賦和佛法天賦確實與前代聖子一模一樣,這又讓他們既憂且慮,在自家家裡禍禍就算了,在外面,聖子的身份可不好使。
這一次,格爾瓦城法陣師聯盟舉行十年一次的招新儀式,門羅寺派出代表團來觀禮,元宗就是門羅寺的代表。
雖然格爾瓦城和教廷之間並不是很愉快,但進門是客,格爾瓦城自然也得好生關照一下這個聖子。
“天源居作為格爾瓦最好的酒樓,自然是要笑迎八方客,任何給了錢的房客自然都是可以住在這裡。”余天一盯著元宗說道,“但凡事講究一個先來後到,雖然你在天源居住了很久,但是這兩間房是我剛訂下來,我遵照契約,付了房租,掌櫃的遵照契約給我房間鑰匙,這是一筆正常的買賣。如果有人強加讓掌櫃的背信棄義,知道的人還好,不知情的,還以為天源居是你元宗聖子開的呢。”
天源居背後就是格爾瓦城主府,可以說,天源居就是官辦的勢力,余天一這麽說,無異於挑撥了門羅寺和格爾瓦城的關系。
“你休要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說天源居是我開的了?”
元宗面色一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門羅寺和格爾瓦城相對緩和的關系如果在他手裡被破壞,就算他是聖子,恐怕日子也不要好過。
“呵呵,我明明已經和掌櫃的說好了房價,錢也給裡,而你卻要讓掌櫃的將房間給你。誰能讓掌櫃的更改這個決定?恐怕天源居的大老板也不一定敢公然破壞規矩吧,而你卻公然讓掌櫃的這麽做,難道你不是將天源居當成自家的產業了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讓元宗有些啞口無言,就連掌櫃的看向元宗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善,這裡是格爾瓦城,不是門羅寺。
“掌櫃的,是我不對,我這邊新來的幾個朋友就勉為其難地跟我們擠一擠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元宗審時度勢的眼光還是有的,被余天一這麽一弄,反而將自己逼上絕路,他只能表現得更加謙恭一些,一切靜待招新儀式過了之後,再找這個家夥的晦氣。
“呵呵,元宗聖子客氣了,天源居後院還有幾個廂房,只是長時間沒人收拾,我派人收拾兩間出來,給你的朋友住下。”掌櫃的這話算是又幫元宗找回了一些面子,而後又轉向余天一說道,“這位貴客,這是兩間房的鑰匙,請收好。”
掌櫃的畢竟是生意人,元宗又是大客戶,城主府特意叮囑的貴客,自然也是不能太過怠慢,所以兩邊都不得罪,賣了兩邊的好,保持了一團和氣。
“多謝掌櫃的。”
余天一拱手施禮,對於這個掌櫃的安排,他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看見元宗看向自己的眼神滿含怨毒,他只是挑挑眉。這貨如果自己想找死,他不介意讓門羅寺的什麽轉世聖子再轉世一次。
掌櫃的微笑著點點頭,余天一的這一番操作,雖然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但是也維護了天源居的形象,畢竟大堂裡有那麽多人看見了。任何對天源居表達善意的人,都會得到天源居的歡迎。
余天一和蔡素婉拿了鑰匙,並未直接去房間,而是走到了門外,看見了正在外面等待的王大龍,這小家夥倒是挺負責的。
“兩位,有房間嗎?”王大龍見余天一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還好,正好還有兩間房。”余天一亮了亮鑰匙,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金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丟進了他的懷裡,“這是給你的。”
王大龍摸了摸懷裡的金票,明顯地感覺到不屬於銀錠子的分量,悄悄的抽出一角,臉上閃過一抹激動。平日裡,他們作為風信子,雖然服務的對象大多數都是武者,但是他們的出手也並不是很大方,頂多多給一個銀錠子已經不得了了,哪像余天一,直接給了一百兩的金票,足夠他買下一個帶小院子的三居室了。
“多謝兩位,多謝兩位。”
王大龍連連作揖,有了余天一給的金票,從此他便可以過上相對體面的日子了。
“你住哪,這兩天如果有事,你可以繼續過來。”
在余天一看來,王大龍這小子著實不錯,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做事穩重。有些時候,自己的一點善意之舉,說不定就會使得自己未來多一個選擇,面對自己欣賞的人,余天一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
王大龍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滿是驚喜之色,連忙說道:“這兩天我哪都不去,就在這候著,您有事,隨時叫我。”
“哦,也行,你可以每天吃完早餐過來。”
余天一想了想,他們出行的時間並不是很固定,若需要王大龍的向導,宜早不宜遲,所以他才定了這麽個時間。
“是。”
王大龍一路小跑著回家了,他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好,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心中不由想到未來的日子將會好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不少。
城南的一片低矮的土屋區,王大龍的家就在這裡。
王大龍推開虛掩著的木門,聞到刺鼻的藥味,他知道,是自己的母親又喝藥了。
“大麗呢?”
進了昏暗的裡屋,王大龍將放在桌子上的瓷碗拿在手裡,看著床上面容枯槁的母親,也沒有詢問她的病情,因為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種日子已經持續兩年了。自打兩年前他能開始賺錢,他每年也能賺幾十兩銀子,但是格爾瓦城的消費水平實在是太高了,母親的怪病就要花掉九成九,剩下的,才是一家三口的生活開銷。
“咳咳,她去跟朋友一起去采野菜去了。”那女人虛弱的說道,今年只不過才三十出頭的她,送走丈夫不久,自己也得了怪病,徹底喪失了勞動力,一家三口,全靠剛懂事的王大龍在支撐著。
“城裡的野菜基本上都被采光了,她去哪采?”王大龍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將母親剛喝過的藥碗洗乾淨,“她不會出城去了吧!”
王大龍心中一驚,他的妹妹王大麗比她小兩歲,但是家庭的困境,早已讓那個小丫頭懂事,知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哥哥,幫助母親,幫助這個家庭。
“我不知道。”那女人自己都管不了了,那還能館主四肢健全又活潑好動的女兒。
“我出去找她。”
王大龍丟下一句話,摸了摸心口的那張金票,快速地出門,只是剛出了門,就被幾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少年給堵了。
“王大龍,這個月的份子錢該交了。”
為首的是一個稍胖一些的少年,雖然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臉上的幾道寸長傷疤,平添了幾分狠厲。
“給。”
王大龍利索地掏出十兩銀子,放到那胖子手裡,就要離去,卻又被攔下了。
“不夠。”
那胖子拋接著手裡的銀錠子,一副玩世不恭卻又凶厲蠻橫的樣子,他身後的幾個少年同樣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不是十兩嗎?”
王大龍有些疑惑,生存在格爾瓦城,他們是最底層的人,上面還有一群有組織的地頭蛇,他們做風信子,每個月還要給那些地頭蛇份子錢。如果不交,輕則毒打一頓,重則連小命都會送掉。
做風信子,不一定能夠有外客買帳,倒也不是那些武者吝嗇那幾個錢,而是風信子當中有很多不靠譜的家夥,光想著要錢,辦事效率低下,使得格爾瓦城的風信子名聲並不是太好。而且,格爾瓦做風信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競爭激烈,所以有的風信子有時候往往兩三個月,甚至三四個月都接不到一單生意,但是份子錢卻不能少。
王大龍的口碑不錯,但是所賺的錢被地頭蛇拿去了大頭,每年還能結余幾十兩,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若不是有一個生病的母親,他們家的日子也還算過得去的。
“十兩?那是上個月的事情了,上頭說了,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份子錢就改成二十兩了。”胖子將銀錠子放進懷裡,不懷好意地看著王大龍,“不交也行啊,拿你妹妹抵,可以免你三年的份子錢。醉煙樓最近正在找一些小丫頭帶回去當頭牌養,以你妹妹那個水靈的大眼睛,楚楚動人的小臉盤子,將來一定能成花魁。”
“你!”
王大龍氣的渾身發抖,上一次,這廝就拿他妹妹說過事,結果他氣不過,上去就幹了起來,結果自己被暴揍了一頓,差點小命丟了。
“怎麽,還想動手?”胖子斜眼看了看他,一副不屑的樣子,“哦,對了,聽說你今天跟了一隊年輕男女,看那二人的模樣,應該是一個大金主,上頭說了,金主給的賞錢,按例也要上交一半。”
王大龍臉色一變,他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胸口,但是手抬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那兩位根本就不是什麽金主,他們只是給了正常的費用。”王大龍搖搖頭說道。
“嘿,你小子倒是學會撒謊了啊。”一名尖嘴猴腮的少年說道,“之前在天源居門口,我明明見你伸手摸了一下懷裡,然後臉上露出喜色,肯定是給了你什麽。”
風信子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弱,這個尖嘴猴腮的少年最擅長的就是捕捉這些細節動作,否則,他也不可能成為胖子的左膀右臂。
“沒有。”
王大龍有些慌了,一百兩金票,足以讓這幫家夥殺人了,想到此,王大龍一把推開面前的兩人,奪路而逃。
“王大龍,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說罷,胖子不僅不去追嗎,反而衝進了王大龍的家裡,將他臥病在床的母親從床上拖了下來,然後拽著她的頭髮,將她從裡屋拖到了外面。
那女人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痛苦地任由他們施為,哪怕是腦袋被磕了好幾下,依舊是抿著嘴,臉色更加慘白了而已。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娘!”
王大龍剛沒跑出幾步,聽見胖子的話,便知道壞事,只能返身回來,便看見胖子粗暴地將自己的母親從屋裡拖了出來,頓時渾身在發抖。
“嘿嘿,我們只要賞金。”尖嘴猴腮地少年說道,他已經篤定,王大龍肯定拿到了一筆不菲的賞金。
“賞金可以全部給你們, 你們放開我娘!”王大龍手指著胖子,止不住地顫抖,“程衝,放開我娘,否則的話,我,我!”
王大龍不會武功,年齡本來就小,身體也很單薄,來的這幾個少年,隨便拉一個都能將他乾翻在地,他想說些狠話,卻知道自己說出去的話根本無法實現。
“你想怎樣?”
程衝一拳砸在王大龍母親的臉上,那女人哀嚎一聲,鼻血直流,眼睛也腫了起來。周圍不少圍觀的人個個嚇得連連後退,他們知道程衝有一個外號,叫做小霸王,仗著背後有人撐腰,手上已經沾了幾條人命了。
“程衝,我乾你娘!”
王大龍嘶吼著衝了上去,卻被兩個少年一人一拳撂翻在地,隨後便是一陣拳打腳踢招呼了上來,直到王大龍出氣多、進氣少,這群少年才停下了手。王大龍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揍的,忽的生出一股力氣,想要上去護住王大龍,卻又被程衝一拳搗在肚子上,瞬間口鼻同時冒血,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啪!
程衝一腳踩在王大龍的臉上,那尖嘴猴腮的家夥在王大龍的胸口摸來摸去,最終摸到了一張金票,打開一看,不由面色一喜,交給了程衝。
“呵呵,一百兩的金票,怪不得你小子想跑。”程衝的腳在王大龍的臉上使勁地踩了踩,後者一點反應都沒有,“記住了,下次不要跑。”
程衝收回了腳,招呼自己的一眾手下準備離去,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俯身湊到王大龍的耳邊說道。
“哦,我忘記了,你妹大麗已經被送到醉煙樓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