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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之路》第四百一十五章 生死之戰
孫銘看著掌心的黑線,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已經將能用的法子都用了,甚至家傳的幾種秘法都用上了,也僅僅是將萬毒之火的毒壓製在掌心,不讓其亂竄,想要做到根除,至少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那小子的毒果然厲害,不過等我出去後,將這個毒研究透了,孫家的百毒不侵之體,恐怕就會真正的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握了握拳頭,掌心依舊有針扎感,不過已經無法造成更大的影響,孫銘的心稍寬。
 “長老,不好了,余天一來了。”
 帳篷外,孫家幾十名長老齊齊站定,為首的孫鐵恭聲說道,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孫銘緩緩睜開雙眼,化作一道清風,只見布簾輕微一動,其人已然出現在孫鐵等人的面前。
 “你說誰來了?”孫銘盯著孫鐵說道。
 “是余天一。”孫鐵再次恭敬說道。
 “余天一?”孫銘這才反應過來,余天一不就是他們的目標嘛,“他在哪?”
 “已經進谷,很快就要到空間法陣那裡了。”孫鐵拱手道。
 孫銘眉頭一皺:“召集人手,先將他拿下。”
 “這,恐怕有些難辦。”
 孫鐵面露難色,孫銘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怎麽回事?”
 “正道盟的人不知怎麽回事,封拓水和馬相旭兩人得到了璩言的相助,似乎又重新掌權了,現在不聽話的正道盟長老、弟子都被拿下了,還被逼著服下了散氣丹,正道盟現在已經完全倒向了余天一。”
 孫鐵將剛才在谷中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余天一以雷霆之勢,以一己之力壓得那些心有二意的正道盟長老直接崩潰的情形,依然歷歷在目。
 “那個璩言不是和方橫一條心的嗎?哼,看樣子這個方橫大話說的天花亂墜,其實也沒什麽真本事,只不過是人被困在幽仙洞裡,手底下人就開始作亂了。”孫銘冷笑一聲,“無量宗的那隻扁毛畜牲呢?”
 孫鐵自然知道扁毛畜牲說的是誰,連忙說道:“飛鷹老人自幽仙洞裡出來後,一直在其帳篷內閉關,至今都沒有出來。其他家族和宗門,失去我們的主持,現在都變得有些搖擺不定。”
 “看樣子,那老鬼中的什麽果心丹之毒很深呐,嘿嘿,還真是便宜我們孫家了。至於那些小家小派,哼,廢物就是廢物,肉在眼前都不知道吃,扶不起!”
 孫銘一甩袖子,不由握了握受傷的那隻手,轉向空間通道法陣那邊掠去,孫家的其他長老、弟子同樣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此時此刻,無量宗的另一位帶隊長老梁齊正一臉焦急地在飛鷹老人的帳篷外,來回踱著步子,而其他長老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梁長老,鷹長老他怎麽說啊?”那些長老不由問道。
 “怎麽說?”梁齊氣得胡子一顫,“他說他現在到了恢復的關鍵期,無法出來,還能說什麽?”
 雖然有氣,梁齊還是壓著聲音說的,畢竟飛鷹老人在無量宗裡算是前輩人物,盡管他們修為一樣,有些禮數還是要守一守的。
 “那怎麽成啊,那個余天一已經來了,一個人壓得正道盟喘不過氣來,其他家族和宗門被他這一手嚇得都不怎麽敢動彈,若是讓孫家人捷足先登,可就沒我們無量宗什麽事了。”
 當即有長老疾聲說道,臉上的焦急之色更加濃烈。
 “孫家之人想要逼余天一就犯,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銀月樓的人馬被困在幽仙洞,余天一見不到他們,定然不會讓孫家之人好過。”梁齊沉聲說道。
 “那我們該怎麽辦?”
 “還是等鷹長老出關再說,一個字,等。”
 ······
 余天一等人,在正道盟及其附屬宗門、家族長老的簇擁下,來到了那座往來玄極與銀月秘境的通道法陣前,那些守衛法陣的武者紛紛睜開了雙眼。
 這些武者來歷神秘,他們不屬於任何宗門,也不是遊俠,除非銀月秘境開啟,否則他們是不會在江湖上出現的。
 曾有宗門在秘境關閉後,派人去跟蹤這些武者,但是前去跟蹤的人,無一不是死於非命,曝屍荒野。門下弟子被殺死,那些宗門自然是要報仇,然後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那些揚言要報仇的宗門,一夜之間,全宗上下,雞犬不留。
 連出了幾次大的血案之後,江湖上再也沒有人敢提及這些神秘的武者,至於說要報仇的那些宗門,張狂的已經被滅門,剩下的都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見過諸位前輩。”
 余天一朝那些武者拱拱手,驚得邊上的封拓水等人連連對他使眼色,生怕這個初生牛犢惹了這群看似善良的老虎。
 那些武者皆是拱手回禮,這倒讓其他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回禮。
 恰好剛剛趕到這裡的孫銘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瞳孔不由微微一縮,放緩了步伐,以正常行走的速度走了過來。
 “孫家主事人孫銘來了。”封拓水湊近了一些,壓著聲音和余天一說道,“陳十一他們沒現身,恐怕已經被他們再次控制了起來。”
 余天一不著痕跡地點點頭,不過並未理會走近的孫銘,而是朝著那些武者再次拱拱手。
 “諸位前輩,晚輩想研究一下這座空間通道法陣,不知可否?”
 現在不僅正道盟的人,就連剛剛趕到的孫銘也是大吃一驚,至少數千年前的幾次血案發生以後,還沒有任何一個武者敢跟這些神秘武者提這種要求。
 為首的一名中年人眉頭一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沙啞著聲音說道:“請便,只要你不破壞法陣即可。”
 說完話,那些武者皆再次閉上了眼睛,余天一拱拱手,旋即腳下一點,輕身落在了法陣中央,眼中金火閃爍。
 “順逆空間通道法陣,原來是這樣的原理。”
 余天一不住點頭,即便是他明白了原理,但是他依舊布置不出來,因為這座法陣的等級已經超脫了一般法陣的范疇。仔細摩挲著法陣中央的地面,玄奧的法陣陣紋時隱時現,顯然余天一是以特殊的手法,讓上面的陣紋顯化出來。
 “余公子在法陣之道上還有造詣?”封拓水悄聲問著一旁的花炎玲。
 花炎玲搖搖頭,至少她從第一次和余天一接觸到現在,她都沒有見過余天一展示過任何法陣手段。
 “可能他在秘境裡有什麽奇遇吧。”
 花炎玲眼中異彩連連,余天一不是他見過的最妖孽的人物,但是絕對是讓她永遠摸不著邊的天才,這樣的人傑,只有她這樣的才女才配得上他。
 草草研究了一下地面的那些陣紋,余天一終於將目光轉向了那塊凌空旋轉的七彩石。
 “隨機傳送的事情,絕對不是偶然,法陣肯定被人動過手腳,不論是內部還是外部。”余天一盯著七彩石,“地面的陣紋沒有問題,那麽如果確認了晶石也沒有問題,動手腳的人就是外部人。”
 余天一雙掌凌空虛按著那顆晶石,掌心生出一絲奇怪的波動,竟然漸漸與晶石旋轉的周期產生了共鳴,整個幽仙谷裡傳來嗚嗚聲。
 那些武者猛地睜開雙眼,盯著依舊沉寂於晶石波動的余天一,全身真氣湧動,似乎余天一只要再有下一步動作,他們就會立即出手將余天一擊殺。
 余天一的神魂之力探入晶石內,只見晶石內充滿了各種法陣陣紋或是符文,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序,無源法陣從外界攝入的能量沿著那些陣紋流動,像是血液在血管裡流淌一般。
 “嗯,這個陣紋與其他的陣紋風格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余天一並未去一一研究這些陣紋,而是簡單記下其形之後,便開始瀏覽下一處,一開始很慢,但是當漸漸熟練之後,便是一目十行,終於在無數陣紋的最中央位置,讓他發現了一個風格迥異的陣紋。
 “其他的陣紋棱角之處皆是平滑過渡,但是這個陣紋,所有的折角均為急轉,棱角分明。”
 余天一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符文引起了隨機傳送,但是既然傳送進來會發生隨機傳送,那麽傳送出去,也有可能再次發生。
 退出查探陣紋的狀態,余天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才猛然發現,那些法陣守護武者,個個都在盯著自己,同時氣機也鎖定了自己。
 花炎玲等人更是一臉焦急地看著自己。
 “哈哈,諸位前輩,切勿動手,晚輩只是有些忘我。”
 余天一哈哈一笑,全身真氣一蕩,鎖定自己的氣機如潮水般紛紛退去,那些武者再次閉上眼睛。
 “你搞什麽鬼?”花炎玲見余天一跳到自己身邊,連忙上前問道。
 “我在查探法陣陣紋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否則的話,數千年來都沒發生過的隨機傳送,不可能趕巧就讓我碰上了。”余天一沉聲說道,“這個秘境中,有不得了的存在,法陣被動過手腳了。”
 最後一句,余天一以逼音成線的方式傳給了花炎玲,後者臉色一變,旋即恢復了正常。
 “怎麽可能,這方天地可是將所有武者的修為壓製在五重天之境,還有什麽了不得的存在?”花炎玲同樣逼音成線回道。
 “難道你忘了血道人?”余天一回道,“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初和我聯手乾掉血道人的阿么姑娘,她是十重天修為,她都進的來,其他人難道就沒可能?”
 “等等,你說,你說十重天?”花炎玲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錯,多氣同修的真氣境,最高不是九重天,而是十重天。”余天一點點頭,“只要你是我的人,我會將功法傳給你的。”
 “你的人?”
 花炎玲臉上升起一團雲霞,余天一見她露出嬌羞狀,知道她會錯了意,剛想開口解釋,孫銘卻走了過來。
 “余盟主。”孫銘假裝客氣地拱拱手。
 “閣下是?”
 余天一自然知道他就是孫銘,但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值得自己回禮的。
 孫銘臉部肌肉略微抽了抽,在場的遊俠不少,其他不知情的宗門也不少,他不太好將事情挑開了說:“銀月樓的一些朋友正在我那裡做客,我想余盟主作為銀月樓領隊,應該移步去見一見他們。”
 看著孫銘露出的笑意,余天一眯起了雙眼,白舉等人臉色一變,暗道一聲“要出事”。
 “狗日的孫銘,你拿下我銀月樓的人,是不是想讓銀月樓和孫家開戰!”
 余天一突然暴起,指著孫銘的鼻子破口大罵,說話時還帶著一絲真氣,讓聲音響徹整個幽仙谷,就連一旁知道余天一要發飆的白舉他們也是一愣一愣的。
 孫銘氣得臉色鐵青,剛想說什麽,余天一又開口了。
 “諸位武林同道,孫家無辜囚禁我銀月樓之人,實則欺人太甚,我銀月樓此次進入銀月秘境的人雖然只有寥寥十六人,但是他們個個都是銀月樓總壇主陳渚的弟子。孫家如此對待他們,就是在打陳渚總壇主的臉。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為了銀月樓的臉面,為了陳渚總壇主的臉面,今天,我向孫銘這個老匹夫提出生死戰!”
 余天一說話擲地有聲,句句在理,容不得孫銘反駁一句,縱使孫銘巧舌如簧,也被余天一的先聲奪人給壓了下去。
 孫銘盯著余天一,鐵青的臉色漸漸恢復常色,忽的嘴角微微一揚笑道:“你確定要和我進行生死戰?”
 “怎麽,你怕了?”余天一步步緊逼道。
 “呵呵,老夫活了一輩子,還從未被一個小輩壓得抬不起頭,你小子算一個。”孫銘笑道,“生死戰,可以,但是我想有點彩頭,不然光是生死戰太單調。”
 “你想賭什麽?”余天一沉聲說道。
 “我孫家有幾種絕技,其中江湖上廣為流傳的便是百毒不侵之體,這部功法雖然看似沒什麽攻擊力,但是非常實用,練就百毒不侵之體,任何毒障之地都可以去得。”孫銘從懷中摸出一片金色書頁,“我願意以這部功法作為賭注,輸了,命是你的,功法也是你的。”
 “百毒不侵之體?”
 余天一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封拓水,封拓水點點頭,表示這是真的。
 “好,既然你拿出孫家絕技,我也自然拿出一部功法作為賭注。”余天一笑道,“不過,我這部功法你應當是知道的,它的價值幾何你最為清楚。你孫家的所有絕學加起來,恐怕也沒這部功法的價值高,彩頭不對等,你得再拿出一些出來,比如,此次銀月秘境之行,你們孫家所得,以及你孫家之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嘶!
 不知情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余天一究竟拿出的是什麽功法,居然要孫家花如此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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