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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之路》第二百六十七章 恐怖的銀月樓
  離衛營大帳內,主座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身穿一身綠色錦袍,身後跟著一男一女。他們都是和雷勝一個輩分的年輕弟子,從二人全身散發的氣息看來,兩人修為已經臻至二重天巔峰。
  堂下,三名身著各色服飾的中年漢子,被五花大綁,蓬頭垢面地跪在地上,全身上下布滿了道道恐怖傷口,破碎的衣服和血水混在一塊,凝固成黑色。
  這三名疑似叛徒都被強迫服下了散氣丹,雖然三人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三重天,但是服下散氣丹後,也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捆綁他們的也只是普通的麻繩。
  離衛營統領袁芳、副統領以及余天一在堂下肅然而立。
  “胡長老,三名疑似叛徒已經帶到,還請胡長老發落。”袁芳踏出一步,朝內門長老胡培松躬身抱拳道。
  胡培松點點頭,衝著三人冷聲說道:“念在大家夥同門一場的份上,如果你們老實交代,我答應給你們一個痛快。”
  話畢,其中一名稍胖的漢子連忙說道:“胡長老,我是冤枉的,是內門田長老傳信給我,讓我回來參加總會。因為中途有事,耽擱了行程,所以來得稍稍有些晚。對了,是他,是他說有捷徑可以進入總壇,所以我才去那裡的,請您老一定要相信我!”
  那漢子指著一旁的袁芳,聲音尖利,似乎是想說是袁芳陷害了他,但是卻又說不出口,畢竟他當時確實動過一些歪心思。
  “哧溜!”
  一道劍氣瞬間射穿了那人的咽喉,那漢子睜大了眼睛,仰面向後倒去,至死他都不明白,為何胡培松會如此乾脆地殺了自己,但是這個問題,他卻永遠問不出口。
  余天一眼皮微跳,剛才那道劍氣,給他的感覺,就算是自己調動十一屬性真氣催動身法,都不一定能夠避開。
  能給他這樣感覺的,只有六重天以上的武者,沒想到這個胡長老,居然也是一名六重天以上修為的武者。
  袁芳招招手,守在營帳內的兩名士兵,當即走了過來,將那人的屍體抬了出去,隻留了一地鮮血。
  整個營帳裡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余天一眉頭微皺,屈指一彈,一團真火瞬間附在地上的鮮血上,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便將一地的鮮血燒個乾乾淨淨。
  另外兩名被捆綁的漢子,原本就被胡培松的突然出手給嚇了一跳,余天一這一手,更是讓他們心驚肉跳,這手段,完全殺人不留痕跡。
  胡培松朝余天一瞥瞥,後者一臉淡然,而他似乎也並沒有惱怒的樣子,繼而又轉向二人,冷聲說道:“我這人不喜歡聽廢話,不要試圖跟我拐彎抹角。給你們一柱香時間,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否則你二人的下場,會比剛才那人更慘。”
  二人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之色,連忙說道“我們招”,卻聽得袁芳說道:“來人呐,將二人分開審訊。”
  “是!”
  當即有四名護衛模樣的銀月樓弟子,從營帳外魚貫而入,將二人帶了出去。胡培松對袁芳點點頭,兩人既然決定招供,為防串供,將二人分開,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做得不錯。”
  “多謝胡長老誇獎,這是弟子該做的。”袁芳連忙拱手說道,說完便退在一旁,垂手而立。
  胡培松盯著一旁的余天一,雙目灼灼,似乎要將他完全看透,但是以他一百多年的經驗以及眼光,竟然無法看透余天一,感覺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薄紗之下,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觀剛才余丹師真氣化焰的手段,應當是二品煉丹師了吧?”
  胡培松一改嚴肅的表情,面帶微笑,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余天一面色不變地拱拱手。
  “回胡長老的話,小子不才,在去年剛剛升階二品煉丹師。”
  胡培松點點頭,其身後一男一女兩名弟子面露驚詫之色,雷勝他們熟悉,二十多歲的一品煉丹師,算是比較年輕的翹楚,身份已經不凡。余天一看起來就比雷勝要年輕許多,沒想到煉丹師品階居然比雷勝還高一階。
  “聽說你是在大於分壇加入銀月樓的,我和趙元霜長老倒是熟知。”胡培松緩緩說道,“我此次下山,趙長老還特意關照我,若是在離衛營或是巽衛營碰到余丹師,一定要將你帶上主峰。”
  “趙元霜分壇主倒是神機妙算,知道我定會在這兩個方位的前衛營現身。”余天一淡淡一笑道,“有勞胡長老,待會還要領我去主峰。”
  試探歸試探,余天一的身份,唯一隻得懷疑的地方,就是青陽城之前的歷史,他仿佛就像是突然從青陽縣境內冒出來的一般。再往前的追溯,最早的記錄,只有逍遙門的幾名弟子,能夠證明余天一第一次出現,確實是在黑岩山脈的余脈范圍,畢竟那四人在余天一手裡吃過不小的虧。
  早在趙元霜告訴胡培松,余天一可能會在離衛營或是巽衛營位置出現後,胡培松就命人將銀月樓內有關余天一的資料全部調取了過來。這倒也不是胡培松不相信趙元霜,但是如今是非常時期,小心一些,銀月樓的損失就相對要小了一些。
  胡培松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一時間,場間的氣氛稍稍有些冷清,不過眾人並沒有什麽不自在的想法,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別人的懷疑。
  “報!”
  不多時,兩名弟子各執一份先前被綁住二人的供詞走進營帳,袁芳接過,看都沒看,直接呈交給胡培松。
  接過供詞,胡培松先看了一份,臉上稍稍有些怒氣,當他看完第二份後,整個人的臉陰沉似水,顯然這兩份供詞上所寫的內容,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將那二人提過來,我們這就回主峰。”胡培松吩咐道。
  “是。”袁芳面色一怔,對著那兩名護衛說道,“將人帶到入口處。”
  胡培松帶著兩名弟子,出了營帳,余天一跟在身後,袁芳以及另一名副統領則跟在余天一的身後。
  銀月樓總壇護山法陣入口處,兩名弟子押著兩名渾身是傷的囚犯,胡培松以及他的兩名弟子,外加余天一,則站在入口處。
  “袁芳,好生守好離衛營。”
  臨行前,胡培松不忘關照袁芳,袁芳連忙拱手稱是,這個時候,如果他敢開小差,估計會死的很慘。
  只見胡培松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渾身真氣一震,玉牌上霞光大放,胡培松將玉牌靠近護山法陣的光幕,只見一道看似深約近百丈的通道出現在光幕上。
  “走!”
  胡培松一馬當先,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便飛身進了通道,快速先前奔去。那兩名弟子以及押著犯人的兩名弟子,也毫不猶豫地踏進通道,快速向前掠去。
  余天一掃視了一下四周,朝袁芳等人拱拱手,身形一閃,出現在通道裡,光幕再次恢復正常。余天一心中驚訝,暗道法陣之道果然玄奧異常。
  既然已經身處通道裡,他也不再猶豫,當即施展身法,不過數個呼吸時間,便追上了前面的隊伍。
  通道四周一片白茫茫,像是能見度極低的霧霾天氣一般,余天一雖然好奇,但是他卻克制住了用手去觸摸的想法。
  “別亂動,這個通道不是一般的通道,而是以法陣構建的空間傳輸通道,白茫茫的一片,實則已經不是我們原先所處的空間了,就算是我,也不敢輕易進入。”
  胡培松的話無比清晰地傳進余天一的耳朵。
  “逼音成線!”
  這是五重天武者以上才能掌握的特殊能力,逼音成線不僅可以將聲音傳的很遠,而且可以指定傳輸對象,隻讓指定對象聽見,別人卻無法聽到。
  余天一點點頭,跟在大家身後,小心翼翼地向前飛掠。
  雖然通道看似不長,但是余天一等人飛遁了近半柱香時間,才看見前面有一座光門,余天一知道,出口快要到了。
  嗡!
  出了通道,隻覺頭有些昏沉,余天一連忙調動真氣,運轉一個周天后,才恢復了正常。只是剛進了銀月樓總壇內部,便感覺到天地間一股濃鬱的遊離能量,將自己包裹起來,隻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要舒張開來,準備大肆、貪婪地吸收。
  好在余天一早有準備,及時將心法的運轉速度降低下來,只是吸收極其稀少的純陽屬性能量入體。
  “別驚訝,整個銀月樓只不過是被一座巨大的聚靈法陣給罩住了,所以這裡的遊離能量才如此濃鬱。”
  “好大的手筆!”
  聚靈法陣,一種輔助修煉的法陣,其效果雖然與玉蘭心丹的作用形式不一樣,但是聚靈法陣講究的是水磨工夫、積少成多。兩者對於武者的修煉都是有著絕佳的效果,不能單純地論斷孰優孰劣。
  “走吧,這裡距離主峰還有一天的路程。”
  余天一心中一愣,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確是一天的路程,就算是以他們一行人中速度最低的來算,一天的路程,也有三四百裡。也就是說,籠罩整個銀月樓的法陣,至少是一個可以籠罩方圓數百裡的超級大陣。
  “胡長老,籠罩總壇的法陣竟然如此巨大,是我玄極上法陣師的傑作嗎?”跟上胡培松,余天一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這個法陣並不是玄極法陣師的傑作,或者說,不是玄極法陣師的直接傑作。”胡培松微笑道,“這座法陣由來已久,早在玄極武者剛可以修煉不久,銀月樓的先輩就發現了這裡。只不過那時候,法陣殘缺,幾乎已經完全無法運轉。銀月樓前輩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才算勉強讓此法陣運轉起來。即便是如此,護山法陣也僅僅是發揮了兩成的威力,剩余的八成,就算集合玄極所有的法陣師,也無法將其發揮出來。”
  余天一暗自怎舌,沒想到銀月樓的護山法陣居然如此厲害,僅僅是發揮出兩成威力,便可以將大部分五重天武者拒之門外,若是能夠百分百發揮,估計這是玄極上最硬的龜殼。
  一路上群山連綿,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峰頂白雪皚皚。差不多每一座山頭,都會有一片建築群,山林間樹木高大,不少掩在其中的建築,露出一角飛簷。
  有些地勢平緩的地方,種植著各種莊稼、靈藥,顯然著方圓數百裡的范圍內,幾乎每一個山頭都是有銀月樓的弟子生活。
  “胡長老,總壇佔據如此大的地方,一共有多少弟子?”
  “弟子倒是不多,大約二十萬人左右,但是弟子不是一個人,他們有家室,有宗族。二十萬只是被招入門下的弟子數量,還有一部分人雖然能夠練武,但是資質一般,宗門是不會花大力氣去培養的, 隻傳授一些養氣修身之法,做一些相對複雜一些的事情,但是他們不算在弟子之內。還有一部分人,他們不能練武,但是他們也要生活,他們就留在總壇內做做一些平常人做的事情,比如照料武者的生活起居,種植作物、靈藥,養殖一些獸類或是靈獸。久而久之,總壇的總人數已經過千萬,這也導致總壇空間變得異常擁擠,已經沒有多少空余的地方。”
  對於余天一的疑問,胡培松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也不是什麽機密,只要進入銀月樓總壇的人,隨隨便便拉個人,都能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他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
  余天一除了驚歎,只有驚歎,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當初他覺得銀月樓強大,主要是源於銀月樓將自己的整個組織,都幅散到玄極四國的各個州府。玄極有多大,這個就不用多說,將在外行走的弟子集中起來,這個數量也是非常龐大。
  一路飛遁,有不少弟子仰著頭看著半空中,踩著樹梢而過的胡培松,有看著他身後的一群人,個個目露豔羨之色。
  這些人都是資質一般或是無法修煉的普通人,對於入品武者,自然是無比向往。
  余天一眼神瞟過去,發現這些人雖然不是入品武者,但是穿著打扮道不是很破舊,顯然背靠銀月樓這棵大樹,他們確實生活得不錯。
  “銀月樓的手筆,還真不是一般大,但是比之還要強大的無生劍宗,到底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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