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走了傀儡,余天一站在涼亭之中,開啟火眼金睛,目視著滿園桃花如飛雪般鋪滿了地面,那些桃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枯萎。
余天一看清楚那些纏繞在桃樹上的法陣之絲寸寸斷裂,隨即失去了光澤,化為精純的能量,消散於天地間。
“哦,你認識生之氣?”
黑淵線蛭王傳來驚愕的聲音,似乎它認識這種屬性的真氣。
“這是,生之氣!”
余天一一掌按在黑淵線蛭王的生上,無盡的生之氣湧入他的體內,刺激它不停修複身體的傷勢,恢復它的元氣。
“你就守在這裡,將來我會從這裡前往東極天,到時候,我會讓你成為黑淵水澤真正的王者。只需要你替我收好這裡。”
余天一眼神微眯,通過法陣光幕有修為限制,但是七品之階,確實有些低了,自己將來若想從這裡前往東極天,修為只有壓製在七重天之下,才能通過法陣光幕。
“嗯,當初有一頭八品王者想要通過法陣,頭剛穿過法陣,便被法陣之力絞殺掉。不過幾個七品王者還是穿了過來,被我和兒郎們聯手伏擊乾掉了。”
余天一摸著下巴,看著這片光幕,若是黑淵水澤不是東極天的絕地,他絕對會去看一看東極天長什麽樣。
“看樣子,想要通過這處通道,還是有修為限制的。”
余天一心中一凜,天目章魚乃是一種天生至尊的靈獸,說白了,從出生開始,就是五品靈獸,而且天生掌握一種武道真意,就算是七重天武者面對天生至尊靈獸,估計也得逃走。
天目章魚!
“其實,這裡原本的主人是一頭天目章魚,若不是我手下的兒郎比較多,我也不是它的對手。”
“不錯,這座通道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其存在,只是有一次,一頭九品至尊王者追擊我,我無意中闖了過來,而九品至尊王者似乎無法通過,我才僥幸逃脫。我害怕回去之後,依舊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就留在了這裡。”
余天一有些疑惑,這片光幕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人為架設,這座法陣通道是能量來源,則是水澤的水行之力,也就是水屬性能量。
“這裡就是那處通道?”
下沉了大約有數裡,一片透明的光幕出現在余天一的面前,無數的細小黑淵線蛭在光幕中穿來穿去,顯然這是雙向通道,而且似乎並沒有什麽限制。
黑色水蛭口吐一個氣泡,將余天一、黑羽以及白飛包裹住,然後四人三獸直往泥沼的... ...
深處沉去。
余天一點點頭:“帶我去通道口看看。”
黑淵線蛭王說的很現實,雖然它是一族的王者,但是放在黑淵水澤,那絕對只是小魚小蝦的存在,遠不如在這秘境中來的自在。
“那裡的強人太多,我這個水平,在那裡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與其在那裡被人踩在腳下,何不如在這裡稱王稱霸。”
“那你為何不返回黑淵水澤?”
黑淵線蛭王的聲音有些虛弱,顯然即便是它的再生能力很強,但是黑羽的龍息還是讓它元氣大傷。
“通道就在這片泥沼的最深處,直接通往黑淵水澤。”
“你說,有存在通往黑淵水澤的通道,通道在哪?”余天一與黑淵線蛭王神魂交流道。
靈獸要比人類講信用的多,
若是一般人類,此時必然會毀諾逃走或者直接乘機反擊。 一團拳頭大的精血自黑淵線蛭王的身體中逼出,余天一伸手接住,只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將那團精血煉化入體,自此他完全控制了黑淵線蛭王的生死。
啪!
待所有的焦糊落盡,黑淵線蛭王的膚色也由粉色變成灰色,顏色還在加深,最終用了小半天時間,完全變成了黑色,不過體型卻是縮小了一半還多。
余天一摳下一塊焦肉,只見黑淵線蛭王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旋即整個身體一抖,全身的焦糊肉開始塊塊剝落,露出粉色新肉。
“黑淵線蛭王的再生能力,在靈獸之中,可是排得上號的。”
表層被燒毀,塊塊龜裂,露出裡面鮮紅的嫩肉,竟然還有些許烤肉的香味自線蛭王的身上逸散出來。
卡擦!
原本就烏漆麻黑的黑淵線蛭王,現在已經滿身焦糊,雖然它已經竭力抵抗,但是黑羽的龍息豈是它可以抵擋?
黑羽點點頭,落在黑淵線蛭王邊上,一爪按在焦糊的線蛭王身上,只見那些龍息火自龍爪爪心,被黑羽吸入體內。
“黑羽,去,收了龍息。”
余天一本就疑惑黑淵線蛭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現在經它這麽一說,算是明白怎麽回事。
“哦?”
“它說它們本就生活在黑淵水澤,是通過一處空間通道來到這裡的,只要天一哥哥願意救它,它就可以帶我們前往黑淵水澤。”黑羽解釋道。
“它怎麽說?”余天一問道。
黑羽再次傳聲過來,余天一心中一動,前往黑淵水澤的通道?
“它... ...
說,只要你願意救它,它就會告訴我們前往黑淵水澤的通道所在。”
余天一給兩個靈獸回應道,兩隻靈獸然後似乎又跟黑淵線蛭王交流了一番。
“它的誠意我沒看到。”
黑羽和白飛的聲音同時傳來,想來那黑淵線蛭王也是被逼到了絕路,否則以其一族之王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哀求的。
“天一哥哥,它說它願臣服於你,只要你放過它。”
慘叫聲傳來,余天一面無表情滴盯著在龍息之火中翻滾地黑淵線蛭王,臉上並無任何不忍。
嘶嘶!
黑淵線蛭王瘋狂地扭動身體,在冰面上打滾,想要以此熄滅龍息,但是龍息之火猶如附骨之蛆,怎麽都甩不掉。
黑淵線蛭王拚命的調動水汽,想要將身上的龍息之火滅掉,但是黑羽的龍息可是融合了十一屬性,普通的水汽想要將其熄滅,是根本做不到的。
龍息準確無誤地轟在黑淵線蛭王的身體上,很快便包裹了它的全身。
由於黑淵線蛭王身體裡面並沒有骨架支撐,就算它的肉身再強悍,面對堅冰,它也無可奈何。
余天一豈會讓它如願,早已閃身至其身邊,無盡的寒冰真氣瘋狂地噴向其身下的水澤,只不過眨眼功夫,黑淵線蛭王身下大片的水澤便被凍成厚厚的凍土。
黑淵線蛭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連忙縮回身體,放棄追擊白飛。
黑羽低鳴一聲,籃球大小的乳白色龍息化作一道白線,自其口中迅速地撞向黑淵線蛭王。
昂!
白飛單翅一振,做了一個變向,那巨大的黑淵線蛭居然也是無比靈活,根本不用扭動身形,就能做到變向,繼續追咬白飛。
一隻體型有五丈長,數個水桶粗的臃腫黑淵線蛭露出身來,張著血盆大口,露出一圈又一圈地細密尖牙,猛地拉長身體,朝半空的飛隼咬去。
嘶!
黢黑的汙泥,伴著水澤的渾水,盡數被炸上天空,整個夏園仿佛下起了汙泥雨。
轟!
風刃如水,並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就在余天一滿心疑惑時,只聽得白飛再次清嚦一聲。
只見氣團迅速地旋轉起來,而且轉速愈來愈快,發出嗡鳴聲,無數的風刃自氣團中飛出,覆蓋了大半的水澤。
待風刃氣團變得如同一隻磨盤大小,白飛雙翅一攏一張,同時口上發出清亮的叫聲。
嚦!
白飛... ...
再次騰上高空,兩翅的擺幅漸小,但是胸前卻形成一股透明的氣團,若是細細看去,組成氣團的正是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風刃。
“你不出來,那就將你轟出來!”
白飛振翅盤旋在高空,隼目盯著下方的泥水,似乎想要將泥水看透,只是他的目力雖然能夠看遠,卻是沒有透視的能力。
黑羽耐住性子,並未出手,畢竟黑淵線蛭的王者還藏身泥水之中,不露頭的話,有泥水的抵擋,龍息對其傷害有限。
翅膀猛然一振,無形勁風化作數十片風刃斬向水箭,漫天水珠,水澤上下起一陣淅瀝小雨。
白飛一邊飛一邊掃視著水澤,忽的“噗噗”幾聲,數道透明水箭猛地超白飛射去。
調動全身的真氣,一團籃球大小的龍息已經凝聚成型,只要那個家夥敢露出水面,必然會遭到龍息的熱情招呼。
余天一吩咐黑羽,黑羽雖然和白飛喜歡打打鬧鬧,但是在正事上絕對不含糊。
“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黑淵線蛭的王者通常體積都不會小。”
白飛似乎有些同意黑羽的觀點,當即雙翅一陣,按計劃貼著水面低速飛行,想要將那隻王者引出來。
黑羽一巴掌拍在白飛的後腦杓上:“我是火行靈獸沒錯,但是在水汽濃烈的地方,會影響我的發揮。黑淵線蛭,聽名字就知道是蟲子,你們鳥類天生克制蟲子才對。”
啪!
“這麽看的話,那家夥應當是水行靈獸,黑羽大姐應當能克制它。”白飛歪著腦袋說道。
余天一和兩頭靈獸神魂交流,將計劃說了一遍。
“現在不無聊了,這片水澤裡,應當藏了一頭黑淵線蛭的王者,具體什麽品級不清楚,不過想來不會超過五品,你倆將其引出來,我在一旁出手乾掉它。”
黑羽睜著大眼睛,有些無辜地跟余天一交流道,白飛則是在一旁扇動翅膀,似乎在做準備運動。
“天一哥哥,你都好久沒有放我出來了,我和小白在裡面都無聊死了。”
白、金光一閃,金龍黑羽、飛隼白飛現出身形。
“黑羽!白飛!”
更重要的是,黑淵線蛭通常都是成群活動,它們的群體之中,存在一個王者,最低都是一品靈獸,最高的即便是七品之階,都有人見過,至於上限,貌似沒有。
而且黑淵線蛭全身柔軟無骨,刀劍難傷,想要將其斬殺,是非常困難的。
黑淵水澤本就是東極天的一處絕地,深入過... ...
的武者從未見他們活著出來過,而黑淵線蛭乃是已知的黑淵水澤十大凶物之一。黑淵線蛭與尋常水蛭有些不同,他們不僅喜歡吸食鮮血,更喜歡吞噬武者的真氣,通常只要數隻,就能將一名全盛狀態下的五重天武者的真氣吞噬得乾乾淨淨。
余天一失聲叫道,黑淵線蛭是他在東極天州略志上見過的一種水蛭獸類,據說這種獸類隻生長在一處名為黑淵水澤的絕地,普通族類只是不入品的獸類。
“黑淵線蛭,這裡居然有這種東西!”
余天一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些無用的木質材料,丟進泥水中,只見不一會,上面便爬滿了黑色的水蛭。
啪!
余天一盯著狀若沼澤地的夏園,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該不會春夏秋冬都要來一遍吧。”
火是毒瘴的最大克星,余天一很快便穿過了春園,來到了另一個滿是水澤的園子內,春園出口拱門的反面,則是“夏園”兩個字。
無形毒瘴碰上真火,讓乳白色的真火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畢畢剝剝的聲音在春園裡回響。
那些花草,大多都是無毒或是低毒的,劇毒的種類一株都沒見過,但是他們組合起來,卻能夠形成見血封喉的劇毒瘴氣,不懂毒理或是藥理之人,很容易中招。
默念那些花草的名字,余天一也不由自主地封閉了自己的呼吸,全身更是罩起真火罩。
“白蛇芍藥,通幽香蘭,百劫草……”
吃過一次虧的余天一可不會再輕易上當,至少馥鬱的花香就讓他心生警惕。
余天一張目掃視一圈,除了園林的圍牆上布滿法陣之絲,其他花花草草並未受到控制,顯然這些東西都是自然之物。
推開木質小門,園內繁花似錦,蝶舞蜂飛,果然如其名字一般,當之無愧的春園。
桃花陣已破,余天一飛身快速穿過,只不過一會,便來到了一處園林,圓形拱門上,“春園”兩個字顯得生機勃勃。
前後思量一番,余天一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猜了個大概,只是啟動法陣的人他知道,先前破掉傀儡核心的人是誰,就無法確定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應當與新元宗有關。
“那具傀儡的核心陣盤上,有部分位置陣紋斷裂,似乎是外傷所致。他又說他就是這桃花陣本身,看來在這之前,核心陣盤上的傷,讓其失去作用,陷入沉睡。後來新元宗的人雖然強行喚醒法陣,但是最終還是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余天一有些狐疑... ...
,旋即猜測那具傀儡的異常似乎與桃花陣的破解應當有著密切的關系。
“桃花陣破了?”
余天一好奇,本以為偏安一隅的黑淵線蛭王並不如外界的靈獸或是武者那般見識不煩。
“呃,黑淵線蛭一族天生的能力就是操控生之氣,否則不可能有如此強勁的再生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