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一使出橫斬,將真氣大手破掉,未等到他心喜,九老祖已經欺身而至,好在余天一早有準備。兩斧如若紙片一般在手中旋轉,絞向攻來的膝頂。
九老祖見狀抽腿探掌,青芒再現。余天一交叉雙斧,迎向那一掌。
轟!
二人再次向後暴退。余天一雙足灌氣,登天而上。
開山!
只見一道巨大的黑色斧影凌空出現,帶著浩然之氣向九老祖當頭劈下。九老祖來不及閃避,隻得兩腿微曲,雙手青芒閃現,仿佛合十一般,將巨斧穩穩托住。
呼!
真氣四散,將九老祖周圍地面轟的塵土飛揚,頓時不見其身影。余天一落地時再次施展疾風,衝進漫天塵土之中。
塵土之中傳來劈裡啪啦的對戰聲,忽然之間兩道身影從煙塵中衝出,兩人在空中對了一掌,又見白色氣浪將二人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畢竟境界之差巨大,只見余天一臉色微白,顯然有些消耗過度,九老祖依舊面色紅潤,僅僅是呼吸有些急促。
“再來!”
余天一將雙斧在胸前耍了幾個花式,大吼一聲,又再次衝向九老祖。
驚雷裂地!
余天一一個側翻,單斧辟出,只見一道金色巨斧,外層過著厚厚的黑色火炎,擦著地面向九老祖劈來,所到之處,溝壑叢生,一片狼藉,正是黑風八式第三式!
會心一劍!
九老祖並未有任何閃躲之意,兩手劍指一捏,左手劍指所化劍氣自右臂尺澤穴灌入右臂主脈,與右臂所化劍氣匯合,化為一道墨綠劍氣,從右手劍指指尖射出。
呲溜!
指尖劍氣帶著呼嘯聲,迎著巨斧斧刃刺入,從斧柄末端射出。
咣!
巨斧隨即化為光點,劍氣去勢不減,余天一也沒有想到九老祖的這道劍氣竟然恐怖如斯,破了驚雷裂地不說,更是直接朝他的胸口射來。
余天一隻得橫斧胸前,劍氣直挺挺地撞擊在斧面之上,余天一頓時如遭雷亟,口吐鮮血,向後飛去。落地後翻滾了好幾圈,余天一才停下來,只是九老祖如影隨形,已經到了余天一上方,一掌拍下。
九老祖的速度之快,根本不給余天一過多的思考時間,無奈之下,余天一隻得向側邊翻滾,九老祖一擊落空,拍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約數丈的掌印。
余天一兩腿凌空,如烏龍絞柱一般,隨即連踏數步燕環術,堪堪讓開了九老祖。
從一開始到現在,余天一都是使用的純陽真氣,他覺得即便是轉而使用玄陰真氣,也不一定能夠給予九老祖傷害,既然如此,那只有看看雙屬性真氣同時運用的威力了。
余天一運轉天極三玄功心法,將陰陽二氣同時牽引調動,整個人的氣息瞬間一變,仿佛汪洋大海般深邃起來。九老祖眉頭微皺,一旁觀戰的村長和八老祖也是面露驚異之色,想來他們也是看出來余天一準備兩種屬性的真氣一同使出。
隨著心法的催動,整個太極圖快速旋轉起來,金黑二色真氣猶如水乳交融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橫斬!
依然是黑風八式的第一式,余天一想看看雙屬性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嗡!
刃芒竟然帶著輕微的尖鳴之聲,呼嘯著向九老祖斬去,九老祖眼神微動,兩掌帶著青芒向前探出,想要硬接刃芒。
呲呲!
金黑相間之色的刃芒撞上青芒之手,發出尖銳的聲音,
九老祖仔細觀察這二者交接之處,只見刃芒鋒利異常,竟然透過真氣青芒,在其掌心留下了一道細微的小口子。 九老祖雙掌一擺,將刃芒甩了出去,只見刃芒入土後悄無聲息,不過白駒過隙的片刻,只聽得轟得一聲炸響,碎石亂飛,待煙塵散盡,地面上憑空多了一個方圓三丈深約五丈的深坑。
開山!
余天一不知道他剛才的一擊已經得手,雖然不是生死相搏,既然是實戰演練,那必須就要拿出實戰的樣子,不給對方喘息之機。
這一次不再是金色大斧,而是金線與黑線織成的大斧,朝九老祖當頭斬下。
九老祖見狀,急忙將真氣調整到二重天,發現對付這個巨斧依然有些危機感,立即又將氣息調整到三重天,這才感覺危機消除。
兩掌相錯,只見兩隻青芒大手左右夾擊,將巨斧折為兩截,青芒大手隨之湮滅,而斷斧竟然沒有就此消散,繼續斬來,這是九老祖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再一次,真氣大手穩穩抓住斷斧,用力一握,斷斧立即潰散,真氣大手停頓一會才慢慢消散,而九老祖四重天的氣勢展露無遺。
“老九,你!”村長和八老祖心下震撼,沒想到平時和他們一臉不對付的老九居然悄無聲息的進階到四重天,余天一也是心中大駭,一是為雙屬性真氣的強大威力所震撼,二是同樣為九老祖的修為所震撼,之前三老祖是烈陽村明面上最前的存在,沒想到九老祖竟然更強。
“我動用了四重天的修為,對你的考校,我非常滿意。”九老祖不管其他人的驚容,對余天一面露讚許之色。
“是九爺爺讓著我的,不然我早已落敗。”余天一躬身道。
考校結束,余天一立即跳進了水缸進行藥浴,而三位老祖在草廬前說起話,不多時,七老祖因為感覺到草廬這邊的劇烈動蕩的氣息,也趕了過來。
“老九你可真是瞞得我們好苦。”八老祖苦笑道,平時兩人關系也最為要好。
“其實我也是剛進階不久。”九老祖搖搖頭,隨即又看向余天一,“如果我早些進階,大哥也不會死。”
“這怪不得你,你也不必自責。”村長朝水缸裡加了一些藥汁。
“這一次進階之後,我便打算出去找董彪子。”九老祖沉聲道。
“董彪子?當年他就已經是三重天之境,如今這麽些年過去了,如果他沒死,估計也進階四重天了。”七老祖面色凝重。
“我們賀氏一族雖然隱居烈陽村,但是我們卻從沒有離開江湖,我輩若不能快意恩仇,還不如就此徹底封山罷了。”九老祖握緊了拳頭。
“哎,好吧。”
其他三位老祖知道老九和死去的三老祖一樣,都是說一不二之人,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其他人便很難改變。
“把這個給天一吧,將來他或許用得到。”
九老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非金非木的古樸令牌,正反兩面都雕刻的精美花紋,中間兩個篆體,分明是“天官”二字。
“天官令!”
三位老祖都是神情一凜,當年為了這塊天官令,可是殺得天昏地喊,血流成河,沒想到三老祖臨終時將天官令給了老九,還以為他傳給了村長。
“當年因為天官令,我將大哥和六哥拖下水,以致六哥為我而死,大哥重傷。原本我應該將天官令留給東升,只是東升那孩子資質有限,給天一,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九老祖摸著天官令上的花紋,雙手微微顫抖,仿佛在懷念那段崢嶸歲月。
“放心吧,我們會轉交給他,你打算現在就走嗎?”八老祖接過令牌,又交給了村長。
“嗯,這本《撼嶽掌》也一並交給天一吧。”九老祖又從懷裡掏出一本秘籍,“我走了,該出去活動活動了,諸位保重。”
九老祖放下秘籍,旋即轉身往山上掠去,不多時便失去了蹤影,隻留下正在凝神藥浴的余天一以及三位老祖。七老祖搖搖頭,看了一眼余天一,向來時的路走去。八老祖將令牌壓在秘籍上,和村長關照了一聲,向山上掠去。
“哎!”
村長歎了口氣,見水缸裡的水漸漸變黑,將藥盆裡最後一點藥汁也倒了進去,默默地守在一旁。
待余天一從入定中醒來,已是半夜時分,村長在他要轉醒時便離開了。這一次藥浴時間是以往的兩倍多,藥浴之後,感覺整個人精力充沛,真氣也恢復了大半,似乎更加精純,看來大量消耗真氣之後的藥浴效果更好。
點了油燈上了香,余天一這才拿起乾糧慢慢啃著,同時也看到了桌上的天官令以及撼嶽掌秘籍。
“撼嶽掌?”余天一帶著一絲疑惑,將天官令放在一邊,翻開一頁仔細觀看。
“竟然是九爺爺的武技功法。”想到九老祖那真氣所化的巨掌威力不俗,心中不由一動,翻開第二頁,卻是兩張信紙掉了下來,打開一看,是九老祖寫給他的。
心中帶著一絲好奇,仔細讀了下去。一張信中只是提到九老祖對他很滿意,他要出去報仇之類的話,同時又把三老祖的臨終遺言反覆提了兩三遍,最後告誡他用心習武,修煉撼嶽掌的心得也在其中。另一張信卻是單獨介紹天官令。
玄極之外為惡海,舟船難渡,惡海之外為天風,唯每十年一次,天風大宗天官閣遣渡海巨艦抵玄極滄浪灣,招天極驚才絕豔者二十八人攜天官令登船,攜有天官令者,便可加入天官閣。
往下的內容余天一越看越心驚,不僅拿起天官令放在手心,口中喃喃道:
“萬一泄露自己有天官令,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