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枯樹昏鴉。
高歌走在這越發熟悉的小路上,看著路邊青木追風群草相綻,鳥兒歡快的鳴叫聲,此時的他,恨不得一下子飛到自己的家中,去見自己的父母。
大宋二年,自己十七歲替父出征,三年的沙場奮戰,如今已經年滿二十的歲月,充滿了男人的剛毅與果敢,還未等自己來得及收拾一下心情,天遭橫禍,一方魔壺砸在了高歌的頭上,致使高歌頓時倒地身亡。
日漸西沉,月起東方。一個四處漏風的茅草屋裡,一個二十歲的少年躺在茅草上。時光漸去,月上中天的時候,這個少年的手動了動。
“額,我這是在哪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來到了這麽破爛的地方啊。”半天之後少年手摸了摸額頭說道。
高歌原來是地球上的大學生,因為去學校的緣故,在路上遇到了車禍。頓時失去了生命,不知道怎麽了就附在了這個二十歲的少年身上。在地球上,高歌是一個孤兒。
最為詭異的是,我發現三天前,自己這個附身的高歌就已經死去了,而召喚自己穿越過來的,竟是此刻自己手中的這一方魔壺。
很奇怪的是,之前的高歌的記憶中,並沒有一星半點關於這個魔壺的任何相關記憶,想了半天我也沒有想明白。
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魔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擰開瓶蓋,卡住的瓶蓋向上豎起,咦,裡面竟有一方黃紙布哎。
拿出來看看,上面寫著黑乎乎的字跡,不是簡體字,高歌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算了還是趕緊回家吧。
離開了村子三年之久,也不知父母怎麽樣了。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腳步不覺就加快了許多。
三年的沙場搏殺,無數的刀光劍影,幾多生死輪回,幾年刀頭喋血的曰子,高歌變了不少,人壯實了,姓子也開闊了,眉眼也變得寬展舒朗。當年的少年已經長成了可以擔當的熱血青年。
回來了,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看著家鄉熟悉的土地,高歌的心撲騰撲騰一陣亂跳,像囚了一林子的快樂的鳥兒。
終於到村口了!這個無數次魂牽夢繞的地方!高歌強忍著眼角的淚,臉上掛著謙和、澄明的笑容,跟熟悉而又陌生的鄉親打著招呼。
興奮之中的高歌,並沒有發現鄰居們神情異常,他的心讓快樂塞得滿滿的,再沒有地方裝下別的東西了!
此時的他,恨不得一步跨到家,看看父親是不是還是喜歡揣著那個黝黑的酒葫蘆,窩在炕旮旯裡有滋有味地抿酒,也不知道能乾的老母親,是不是蒸了又香又甜的棗面饃。
“高歌,你回來了?”一個身材壯實的大漢看著高歌,驚喜的叫道。
激動不已的高歌,看著眼前變了樣的面孔,大聲的笑道:“楚不易,你還是變得有些認不出了咧!”
楚不易也笑道:“高歌,你能現在回來真是太好了!”
高歌上前錘了他兩下子,就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頭也不回的喊道:“等會來我家,喝上一杯唄!”
楚不易憐惜地望著高歌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他大聲的喊了句什麽,卻不知道高歌能不能聽得見。
拐過一個胡同,就快到自己家了。一棵歪脖兒的榆錢樹遠遠地出現在高歌的視線裡。
“高歌,你別叫了,大叔和大嬸他們……”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的楚不易,看著心急火燎的高歌,低聲的說道。
“怎麽了?我爹娘到底怎麽了?”高歌心裡咯噔一下,
一把將楚不易提溜起來,急聲問道。 楚不易的體重最少也有二百斤,在鄉下也是數得著的壯漢,卻被瘦削精壯的高歌一把提了起來。“高歌,快松手,你快掐死我了!”
“叔叔嬸嬸他們已經雙雙亡故了!”楚不易偷瞄著高歌的反應。
楚不易的話,好似晴天霹靂一般,砸在了高歌的心頭。三年了,他曰思夜想的父母雙親,就這麽走了!從此以後,陰陽兩隔,再也不能見面了!
身體傳來的不知是何滋味的感覺,瞬間籠罩著高歌,兩點眼淚輕輕的滑落!雖然自己只是穿越而來的,但是此刻失去了最重要的父母,真讓此刻的我感到一絲的著急和憤怒!
我還沒有知道這個世界的面目!還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沒想到連最後一絲的情分都被剝奪!真是天生的孤兒命運啊!
楚不易有些不敢面對高歌,但還是顫抖的說道;“叔嬸兩年前就去世了,叫我告訴你不要替他們報仇!但是我認為.....”
“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誰乾的!”高歌瘋狂的本性再次顯露無疑。
“是宋鴉城裡的店小二,一個叫做寇桂懷的小廝乾的!他還說我們高家村還欠他三千兩的白銀!要是再不還他,明年還要再死一家!”楚不易抽泣道,接著扯著高歌的衣袖,抹著眼淚道;“高歌,我們村子裡的百十來個壯漢都鬥不過他們宋鴉城裡的地痞們,這可如何是好啊!?”
“你放心,我先去看看父母的墳墓,我明天就去一趟宋鴉城!”高歌心裡一陣難過,此刻卻不得不做出這一番姿態給楚不易看看。
“那我先去忙了,有事你來找我,中午,你到我家來吃一口吧!?”楚不易心裡有些悲痛,輕輕的說道。
“不了!從此高家村我是待不了了,明天我就走!你若是日後想出去走走,有緣再見吧!保重!”高歌咬牙做出了這個決定。
自從那日高歌去了一趟宋鴉城,雖然自己練有武藝,卻絕非是那些地痞流氓的對手,我沒有上去自取其辱,正準備瞅準機會給他們一個教訓,卻得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那店小二一個卑微的存在,竟然再過三個月便會成為九日宗的弟子,同時成為白帝城世家一名弟子的乘龍快婿!
這個消息讓我暫時不敢輕易妄動,於是我回到了三年沙場最常去的一處所在——九井河。
大宋有一條通天河,是孕育萬物生命的奇妙源頭,傳說煉化了通天河,便會成為銀河君主,萬物之尊,但是我只在夢裡偶爾想想罷了。
九井河便是通天河一條極為細微相連的細小河流,以我的貪婪,也不過是做夢也想著煉化九井河而已。住在九井河的附近,時常會讓我見識到無數神奇的事物,我挑了一個好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口井,我住在井下的一個天然的洞,那裡春暖夏涼四季如風,真不知道風是從哪裡傳來的。
今夜,天上像往常一樣掛著一輪明月,稀疏的星辰散發著點滴的光芒。
井下一片白森森的,看起來好像前世電影裡的恐怖鏡頭的場景,相反以前我膽子很小,此刻卻隻感覺到自身的強大帶來的沉重感。
這天夜裡高歌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夢,夢裡自己成為了公元183年冀州的一個黃巾軍的一員。
黃巾軍的能力遠超普通的農民與百姓,飛天遁地,破碎山河,無所不能,可惜自己這一支部隊還是潰散在曹操鐵騎的洪流之下。
倉皇逃竄的高歌,順手宰了一個土匪,順藤摸瓜,拔除了幾百名普通的武林敗匪,佔據了這座山中的險惡要地原來的匪寨後,又收攏了幾名同為黃巾軍的軍士,大家在一起共同思考謀劃著未來的出路。
高歌識字不多,是個標準的農民出身,三天兩天不吃飯也餓不壞,好在匪寨裡存糧不少,勉強度過了一段難熬的日子。
這是一個很長的夢。
等到夢醒之後,高歌十分的高興,因為夢裡的那個黃巾軍自己的能力,自己此刻竟然也有了一些,這對於練武奇才武癡般狀態的高歌來說,可是十分意外的驚喜,自己不僅體力更充沛堅韌了,而且腦袋越發的清晰敏銳。
夜裡的夢,來得奇怪,去的時候,高歌仿佛還能清晰的記得自己在夢中叫了一個人的名字,其余的則是慢慢變得模糊起來,好像一團霧氣冷冷的將高歌最後一絲夢中的記憶吞噬。
那個人好像叫做周化武。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後,高歌這才想起九井河附近可能沒多少獵物了。
九井河的附近,自己的住處,有些陰暗潮濕,洞裡掛著最後七八條臘肉,等到沒吃的,就只能去找人買上一些應付一下了。
一條小溪從高處緩緩流向九井河,高歌順著無名井底的隧道,來到一處深潭,一頭扎了進去。
嗆人的渾濁之水撲面而來無孔不入的從每一個毛孔塞得滿滿的,以自己的武力,在水底閉口呼吸,足足可以憋上三天三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高歌就可以從河底深潭的這一邊,遊到前不久才發現的一處古墓門前,慢慢探索怎麽打開古墓的辦法。
背後的真氣,卻在下一刻間猛然沸騰起來,一頭黑乎乎的魚怪,渾身散發著電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高歌電暈在潭底的一處拐角。
緩緩沉入潭底,似有一道耀人眼球的光芒,突然在不遠處綻放開來, 將渾濁的河水,渲染的一片白淨。
陷入黑暗中的我,此刻渾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就在自己向下墜入更深一層次的時候,一道光罩小球,突兀地脫離了光芒中心的本體,電射般投入到了我的身體內。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邊,一個現代化的建築物內,一所民房的陽台之上,突兀地在一秒內閃現了與之前一般無二的光球,緊接著將高歌吐在了陽台的晾衣架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才慢慢蘇醒。
叮,激活GZ光罩LV輔助系統。
系統檢測到玩家正屬於靈魂狀態,肉體已被擱置於出發前舊的目的地,目前不可返航,取消定點傳送功能,開始汲取武學能量。
聽到這動聽卻又詭異的機械聲,我汗毛一下直立起來,緩緩看了四周,才發現現在是中午,太陽最猛烈最毒的時候。
叮,玩家脫離先天武學范疇,可自由來回穿梭地球任意一角落,需具備冥世空間神格碎片,冥世時間神格碎片兩者之一,目前狀態不可穿梭,請選擇接下來的遊戲模式。
正當我仔細翻看這種系統日志的時候,沒有肉體束縛的我在太陽底下,越發的感覺到舒適起來,這最毒的陽氣卻好像一點都沒有對我的靈魂類有傷害一般,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武學境界飛速提升的快感。
叮,太陽真火罩自動啟動,自動修煉模式自動開啟,感受到太陽真火的炙熱,受製於靈魂狀態,吸收度最低,玩家武學經驗提升+10000......
呵呵大笑兩聲後,我才聽到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