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陽城浩瀚千裡,一座城池便廣大無邊,若以人力,從城頭走到城尾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這對於出生在地球的周昊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
但所幸,黃陽城有似虎豹之類的巨獸代步,步伐飛快,倒也迅捷無比,從城頭到城尾也只需半日。
這虎豹巨獸,四肢健達,獠牙外露,看似凶殘的很,但實則卻溫順無比,經歷了無盡歲月的馴化,被人類奴役了不知多少年月,再凶猛的野獸也只會變得服服帖帖。
且這虎豹巨獸之多,滿城比比皆是,有專門行道路線,供虎豹奔走。
此時周昊與老伯正坐在一輛虎豹車上,悠悠自得,清閑無比。
“我說小兄弟,你真有世家令?”老伯對於方才城門之事,依舊掛懷至今。方才不方便詢問,此刻空閑下來,二人坐在虎豹車內,周圍沒有旁人,便詢問了起來。
“老伯,你信這世上有仙人嗎?”周昊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問了這麽一句。
“我信。世人輪回百世,受塵世之苦,皆為修得真身,與天地存,與世同壽。若世間無仙,我等修仙又究竟為了什麽?”老伯聽到周昊問他,難得露出了凝重,此刻寶相莊嚴,字字珠璣,倒是有些得道高人的模樣。
“你既然信了,那世間便是有仙。你若不信,這世間便是無仙。仙在你心,便無物可怖。一樣的道理,你若信我有世家令,我便是有了,你若不信,我便是沒有。”
這兩人說話似是在打啞謎,有些枯澀難懂。
那老伯聽得周昊一番話,似有所悟,竟是沉默不語,呆在一旁閉目,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周昊笑著看著老伯,並未打擾,好似他知曉老伯在作甚一般。
二人就這麽不發一言地坐在虎豹車上迅捷前行。
眼見老伯在做著自己的事,周昊不方便打擾,一雙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黃陽城的奢華一覽無遺。
高聳的閣樓,林立的石柱,在那些大戶人家門前一頭頭石獅子如同真的一樣,栩栩如生,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寶體發光,神奕無比。
這黃陽城,許是由於實在太大的緣故,各地生活區遍布四周,有著無數。而在那城市中心,則劃分為無數區域,藥鋪、鑄器坊、客棧、飯莊、當鋪、青樓、拍賣所、賭莊等等無一不是各自成街,有著明顯的地域劃分,將各種店鋪劃分了開來,一類的聚在一起,種類之多只要是人能想的到的幾乎是應有盡有。
更是有自由交易區,只要你攜帶的東西得到對方認可,不管價值是否同等,皆可憑借自家主人的意願來進行交易。
可以說偌大的黃陽城無物不有,奢華至極。
周昊坐在虎豹車上觀察著四周景象,倒也樂得清閑。
忽地,身後傳來一聲獸吼,驚天而起,霸氣縱橫,直嚇得虎豹一陣顫抖,速度似要放慢下來。
與此同時,身後更是有著一聲怒喝傳來:“前方之人速速讓道,若不讓道,小心車碾!”
這聲音霸道無比,好似讓前方人讓道是理所當然一樣,極為囂張。
周昊坐於車內一聲冷哼,並未理會對方,依舊悠悠地安坐在車內。
虎豹車上有簾子,外面之人根本看不見裡面。周昊掀開簾子一角,向著車後望去,視線一滯,便看到了一頭極為龐大的凶獸,那凶獸外形類似河馬,卻比河馬大了三倍不止,戾氣衝天,顯然是一頭野性未化的蠻獸。
在那蠻獸身上正有著一車夫策馬揚鞭,
每一鞭皆劈在那形似河馬巨獸的身上。那巨獸吃疼,跑得越發飛快,每一步的踏出如同擂鼓之聲,震耳欲聾,卷起漫天塵埃,就像是一處移動城堡。 而在那頭蠻獸身後拖著一輛裝飾極為奢華的車子。
想來能動用這等蠻獸,車子主人也是有著一定身份的,哪像周昊在街邊隨便租的虎豹,路邊貨色而已,也難怪那蠻獸的車夫會如此囂張。
而同時,因為這獸吼的響起,虎豹受到驚嚇,身子一顫,整個虎豹車立刻搖晃了起來,卻是驚醒了一旁正在沉思的老伯。
老伯從一種玄妙狀態下驚醒過來,似有些怒意,雙目一凝,向著身後那輛獸車狠狠望去,待到看清那河馬凶獸時, 那絲怒意瞬間消失了。
“我說小兄弟,那輛車的人可不好惹。”老伯對著周昊說道。
“我知道,不過他們既然這般囂張,我們又憑什麽讓他們?且這黃陽城內禁止廝殺,想他們也不敢亂來。”周昊淡然說道,並未聽從老者意見。
“小兄弟,我知道你有一定的來歷,但此處並非是你家中,或許那車上之人不敢明著對你,若是暗中對你下手,你怎能防備?”周昊不急,反而老伯急了,一臉的急切,不知該如何才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他作甚。”周昊笑著,絲毫不在意這些。
“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的沒啥閱歷,老伯才提醒你的,莫要惹出禍端。”
“老伯,怕他作甚,我知道你是好心,小輩我在此多謝了。不過你也無需擔心,我自有辦法。”周昊笑的有些神秘,沒有半分修為的他,說出如此大話,真是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如他所說,他確實有著自己的辦法。如今的他雖然沒有一點修為,但他有亂古墓地尋出的那神秘金屬,此時的他可以說是家財萬貫,而這家財萬貫非但只針對普通凡人,更是針對所有修士而言,那金屬的材質足以讓天下大部分人都為之瘋狂。
周昊只需如城門那般裝作是世家子弟,來一次狐假虎威,再稍稍表露一點神秘金屬,定能找到一些為他賣命之人。屆時,在這黃陽城,他又何懼之有?
想到這裡,周昊的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更是濃了,直看得老伯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