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要不是看在咱倆是多年同學的份上,我是不可能給你推薦這幾間店的,我告訴你啊,這幾家店的老板都是和我過命的交情,你需要進貨了就去他們店裡,到時候就提我的名字,保證給你拿最好的貨,按最低的價。”
“張澤,聽說叔叔阿姨正準備裝修房子呢啊,我弟妹正好是搞房屋設計的,自己開了家裝修設計公司,你要是有想法找裝修公司的話,就去我弟妹那裡看看去,她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乾設計那是專業的,用過的都說她家設計的呱呱的!
對,到時候你就帶著叔叔阿姨去,就提我的名字,咱倆誰跟誰啊,再說了,又是我親弟妹,我叔叔阿姨那就是她的叔叔阿姨,畢竟設計的又漂亮又實惠,沒的說的!”
不知為何,當熱情的女櫃員提出周邊兩家成衣店和小飯店裡,只要提她小文的名字就能優惠時,張澤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創業還有給爸媽買的新房裝修時的情形,一個是同學發小的過命交情們讓張澤第一次創業開的燒烤攤,因為鴨胸肉和老鼠肉冒充羊肉,而被吃飯群眾舉報,行政處罰加罰金後,張澤第一次創業失敗。
另一次則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主動介紹的,出於信任加上不好意思拒絕好意,然後新房就在裝修完成半個月內,廚房和衛生間都漏水了,而事後打聽才知道,同樣的裝修別人只花了五萬多,而張澤花了八萬多...
鑒於那不堪回首的往昔,本打算將卡中的零頭,也就是二百零四貫取出的張澤,微笑而又不失禮貌的說道:
“成咧妹子,那就聽你的,先給我取一貫錢吧,到時候要是不夠了,我再回來找你取。”
鑒於那傷心的往事和熱情的小文,張澤張了張嘴想改口說取四貫錢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思來想去,在沒有摸清這無生城內物價的前提下,張澤覺得還是穩妥些比較好。
畢竟自己作為黃泉地府的新人,稱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尤其是發著枯黃色的手臂和雙腿,相對於周邊那正常膚色的人們來說,張澤實在是太弱了。
不得不說的是,在幽冥路上那些看起來有些虛無和漂浮的亡魂們,在經過轉生門後,雖然是在陰間,但身上肌膚的顏色和視覺,看起來就跟陽間一樣,若不是卻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外加身處這陰陽錢庫分理處內的話,張澤甚至會認為自己走錯了轉生門,進了轉生人間的轉生門一般。
根據之前張澤在分理處室內牆壁上張貼的說明欄中看到的內容,一貫錢就是一千文,在摸不清楚實際購買力的情況下,還是先花一貫錢比較好。
“好的,請您把卡片給我,然後看著櫃台前的鏡子,核實了是您本人就能幫您取錢了。”
伴隨著小文職業化的笑容,張澤在櫃台前那猶如鏡子一般,被張澤稱之為靈魂識別裝置的東西掃了一下核對完身份後,小文拿出一百張標注著十文的紙幣一樣的東西遞給張澤後說道:
“您好,這是您的一貫錢,請您核對一下。
因為您是小額取款,所以給您的都是十文一張的紙幣,這樣方便您的日常使用。
另外,還請您稍等一下,這邊有一個事情需要您核實一下。”
沾了沾並不存在的唾沫,張澤左手接過紙幣,右手手指飛速點著鈔票,聽完小文的告知,點點頭道:
“數目沒有問題,對了,你說還有事情需要核實,是什麽事?。”
在張澤滿臉疑惑當中,
小文職業微笑著說道: “在卞城有一個人拿著一份與您簽訂的協議,在我們陰陽錢庫卞城總理處那裡申請執行,鑒於協議涉及的金額較大,並且協議上有您的簽名和您的靈魂印記,卞城總理處那裡已經將協議中的錢款和物品從您的帳戶中剝離。
這邊需要您繼續在鏡子前核對下您的身份,然後卞城那邊就能幫助您履行和對方之間的協議,將錢物一起交付給對方了。”
張澤本已經在腦海裡選擇性忘記了的那份被敲詐的經歷,沒想到在這裡被女櫃員給喊回了現實之中。
六萬貫登賢良淑德橋;
兩萬貫換善惡兼半橋。
登賢良淑德是為了一路安全再加上轉生時的好處,但是呢?
張澤想起當時自己還是被沈松竹那家夥給唬住了,其實走善惡兼半橋就完全可以的了,畢竟擁有者意識的自己,不用於那些毫無意識、只靠本能在前進的亡魂們,所以,是完全可以安全通過善惡兼半橋的。
四萬貫,生生多花了四萬貫啊!
可惜,身為亡魂的張澤,身體裡是沒有了血液存在的,否則張澤真的是要吐血三升,才能稍緩一下那被人坑的抑鬱感覺。
聽得小文再次催促核實的聲音, 張澤有些沮喪的說道:
“沒錯,卻是是有過這麽一份協議。
不過,能麻煩告知一下,對方實際會拿走多少東西嗎?”
“不好意思,我這裡查詢不到具體的金額。
顯示的內容是,一部分金錢和一隻笛子。”
“笛子?
怎麽會有笛子呢?”
“實在抱歉,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需要核實的原因,就在這個笛子上面,
因為笛子是一件冥器,所以才需要您再次確認的。
您的協議內容已經傳輸到卡內了,您可以自行查詢一下。”
恍然間,張澤想了起了,那隻笛子很可能就是自己跳‘地獄之門’時脖子上掛的那隻笛子,至於笛子時連同紙幣門一同從三清山老道那裡買的,這笛子是在張澤告知了老道自身打算身往黃泉的計劃後,鑒於忘年交的友誼,老道強製以一塊錢的價錢賣給張澤的,據老道說有安魂護魂的作用,能在人死之後保證不會魂消魄散。
由於笛子只有手掌大小,張澤就一直掛在脖子上的,沒想到這隻笛子也能出現在陰陽錢庫中,要被沈松竹弄走,張澤將自己戲稱為銀行卡的卡片放到額頭後,只見協議中寫道:
“張澤所有在陰陽錢庫的財物,張澤支取六萬七千二百零四貫,剩余六萬貫等皆為沈松竹所有。”
看到協議中的財物和那等字,張澤腦中翁的一聲,脫口大罵道:
“沈松竹你個龜孫!
敲老子竹杠也就算了,
居然連老子自殺時的遺物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