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蛇......有蛇啊......救我......救我......!!!”
“老鼠,他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叫你們監視著那女人嗎?”
被叫做“老鼠”的男人扶著身邊正在歇斯底裡亂叫著、雙眼流著血的人,誠惶誠恐地低下頭,似乎不敢與面前的人對視,他慌張道:“我、我們原本是在監視著的......但是那個屋子的主人突然走出了陽台,他看‘超靈視’探測了一眼那個男人,然後就突然眼珠爆開了,還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一直在喊著蛇啊蛇什麽的。”
“那個男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莊明澈似乎叫他羅旬什麽的......”
“羅旬......羅旬?羅旬......”老鼠面前的人邊低聲叫喚著這個名字邊皺眉沉思,半響後,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兩人身上,“算了,你們滾吧,暫時不用你們監視了。”
“好......好的。”
待老鼠扶著那個已然瘋癲的人離開後,他喃喃道:“好像蘇糖提起過的男人也叫做羅旬......同名?或許不是,這人果然很有古怪......不過,蛇?西宮娘娘該跟蛇沒有關系吧......”
......
......
第二天,莊明澈剛走下樓梯,便見到羅旬拿著昨天的那份雜志坐在前台上閱覽著了,她的視線剛投過去似乎就被發現了,見到他看過去,她不免想起昨晚的事情,隻覺得臉頰有些滾燙,但還是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露齒而笑:“早上好呀。”
“早上好。”頓了頓,羅旬掃了一眼她那身完好的衣裙,問道,“真的打算......上班?說不定還有人藏著等著襲擊你。”
莊明澈露出無奈的表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總不可能不去上班吧,不然我怎麽賺錢,不賺錢我怎麽養活自己。事實上我現在也蠻擔心我爸那邊的,我怕我家裡人也會遭受襲擊,不過目前看來也就我出了事,可能是認定了我才知道魏晉帛書的事情吧。但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作數的嘛,我除了安心過好自己的生活外,也沒別的辦法吧?”
“......是我的錯覺嗎?你是不是話中有話?”
“明澈小姐是打算讓羅旬先生幫下忙解決魏晉帛書的事情?”便在此時,門口外冷不丁傳來了聲音,把莊明澈嚇了一跳,隨後由於被揭穿了心思她不由多少有些尷尬了起來。
伊南娜笑吟吟地走了進來:“一個弱小的女孩子沒有任何辦法解決身邊的難事,求助依賴於別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羅旬先生你覺得呢?”
“......”羅旬沉默半響,扭頭看向莊明澈,“那你想要怎樣?”
“這個......我也不知道......”莊明澈一時間被問起也是不知所措了,因為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做,不然也不會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兩個似是有著不一般能力的怪人身上了。
伊南娜提議道:“既然那群人要的是魏晉帛書,那你們去將魏晉帛書找出來不就行了,無論是自己獨吞魏晉帛書還是將其交出來都有選擇,不是麽?”
莊明澈:“但是我們都不知道那什麽魏晉帛書在哪啊......”
羅旬冷不丁道:“她是叫我們去你老家找一下。”
莊明澈:“哎?可是那些人不是已經在我老家找過了麽......”
伊南娜笑眯眯道:“不一定,
既然那些人沒找到,也有可能魏晉帛書還在原處......你說是吧,羅旬先生?” 羅旬默然數秒,繼而又道:“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正中別人下懷,說不定暗中的人正期待著我們把魏晉帛書找出來。”
“嘛,確實是有這樣的可能,但一直這樣僵持下去想必明澈小姐也會很困擾吧,既只能無力地擔心家人的安全,又要為自己的日常生活困擾......連正常工作都做不了,或許真的需要某個人來養了呢。”
羅旬:“......”
這明顯的暗示讓羅旬眼角抽了抽,而且伊南娜這樣提議分明不是站在好心的角度上,更似是有一種看好戲的態度......看來真不該跟這女人攪在一起。
羅旬歎著氣放下了手中的雜志,旋即看向了也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的女孩:“我知道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吧,但不要對我太過抱有期望......我沒你想的那麽厲害,既不會什麽魔法也不會什麽法術。”
“那你會什麽?”
“混個過場。”
“......哈?”
不管怎麽說,羅旬能答應下來,對莊明澈來說已經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不過現在的難題根本就是找警察都幫不上什麽忙,而她更不認識除了羅旬和伊南娜之外的奇人異士,除了依靠他們之外確實別無辦法了。
在得了應許後,她率先從微信向公司請了個假,然後回家收拾行李,打算盡快出發回去了,畢竟誰也不知道再拖下去她的家人是否真的會出事。
半天之後,兩人再次在車站碰面,莊明澈已然換了一身素白裙子,再搭配上太陽帽活像是出去旅遊的樣子,而羅旬著裝沒變。
“不好意思啊......臨時訂不了什麽高鐵票火車票,只能坐大巴了,而且可能要坐十個小時......再考慮到晚上不能上高速,估計......”
“......沒什麽,只要能盡快解決這件事就行了。”
“真的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兩人在等車途中,羅旬又問她:“昨晚聽你的描述,你父親貌似不算是個合格的父親......即使這樣你也要冒著危險回去?”
“......哎呀,羅旬你能不能別提昨晚的事情啊?”她微微偏過頭去,不敢對上他的視線,依舊為昨晚的一時衝動的發言而微微羞澀,“而且啊......不管怎麽說,那也是我的家人,在這世上家人再差還能比別人更差嗎?”
“......說的也是呢。”
......
......
經過一整天在大巴上的折騰,兩人在上午才抵達目的地,然後換乘公交車朝著莊明澈的老家出發。
羅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莊明澈往後靠著、用帽子擋著臉歇息著,行李箱放在走道上,公交車行駛了一會兒後,羅旬從窗口見到了前面出現了一大片紅綠交錯的田野。
那是......
他很快就看清楚了田野的真面目,那上面竟是栽種著鮮豔欲滴的紅辣椒。
便在此時,公交車停了下來,卻是沒有提示聲,司機轉過頭往後面僅有的兩名乘客叫喊道:“喂,到了,已經是終點站了。”
事實上是帶有很濃重的方言口音,羅旬一時間還沒能聽懂過來,盡管他看得出對方的意思了,於是叫醒了在旁邊睡著的女孩:“學姐,醒一下,到站了。”
莊明澈拿開帽子,眯著眼打量四周,也慢慢反應了過來:“啊......到了啊。”但是語氣聽上去興趣乏乏。
兩人下車後,往裡面深處走去,小路兩側皆是紅綠色的田野,莊明澈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田野,漫不經心地唱道:“紅辣椒......長大啦......快快喊媽來......拿去市場賣......換來幾分紙......”不過見羅旬又轉移目光緊盯著自己,她不免有點兒臉紅了起來,“你別這樣看著我嘛,這是老家這邊的童謠,不過後面的我忘了。”
羅旬說道:“感覺挺有農家味道的。”
莊明澈嗤笑道:“還農家味道呢,你先看看你手機有沒有信號吧,可能一開始你覺得新奇,待上一天你就厭倦了。”
羅旬微微一笑,不作反駁。
不久之後,兩人看見了房屋的蹤跡,基本上是平房和老房子的混雜,甚至路上都是沙地,但是沒見到什麽人,一路穿行,他們來到了進了一個庭院,庭院裡的房子還挺大的,而且是典型的門口掛著門神的木門,莊明澈率先走上去拎起門上的鐵環拍了拍:“爸,是我,開門。”
不久之後,門就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內,他先是淡定地看了一眼女孩,隨後立即把目光投注到羅旬身上:“他是?”
莊明澈直言不諱地道:“我男朋友。”
......哈?
羅旬覺得自己肯定看錯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