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德玄幾人,凌楓躺在床上百無聊賴,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塵往事。
也不知道小妹現在在幹嘛,估計又在氣老爸老媽吧,這樣也好,省得爸媽以前總是護著她,這下他們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她的爆發力了。
還別說,沒了小妹整天跟自己鬥嘴,感覺全世界都變得清淨了。想起小妹就頭疼,她就是個小魔女,現在她去謔謔爸媽也好,可以讓他們也體驗一下自己以前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凌楓忽然覺得自己跟小妹凌雙就是一對冤家,好像自己上輩子欠她的一樣,她總是喜歡跟自己作對,還經常強嘴,還每次都把自己氣得不輕,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得。敢打一個試試看,那可是爸媽的掌上明珠,心肝寶貝,真敢動手自己也少不了要受罪。
有時候他甚至都懷疑凌家是不是有重女輕男的基因,如果真有他發誓要斷絕這種不良風氣,一碗水得端平咯,絕不能再讓他自己的兒子跟他受一樣的罪……
“只是……哎……”
他歎了口氣,悠悠地道:“我怕是回不去咯,要是因為某樣東西而穿越說不定還能找找契機,可現在穿越得莫名其妙,想要回去還真是難。”
或許,是時候想想該怎麽樣在這亂宋生存下去了……
他想得倦了,倒頭就睡了過去。
……
夜幕降臨。
凌楓再醒來時已將近戌時。
小桃紅屁顛屁顛地跑來把他從睡夢中叫醒,說是老爺邀請他共進晚膳,讓他趕緊洗漱一下,等會兒小姐會同他一起過去。
她說完就走了,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本來凌楓還想通過她了解一下趙老爺的性情,畢竟自己來到府上已經好幾天,也沒見過她口中的老爺,人家明顯是一直把自己當小透明,如今卻是突然邀請共進晚膳,想來應該是因為中午插手趙嫣柔病情一事。
他有些憂心,不由得埋頭思忖,片刻後,嘴角卻是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自己前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老天給機會重活一次,沒必要再把自己搞得那麽累,倒不如抱個大腿逍遙人生,反正也回去無望。
凌楓已經做起了美夢,準備傍上個知州,從此衣食無憂,沒事還能帶一幫狗腿子招搖過市,溜溜小鳥,聽聽小曲,調戲調戲美女……嗯,男人的生活就得是這樣!
他打定‘抱大腿’的主意,便急急忙忙去拾搗起自己,然後,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他竟生活不能自理。
沒有丫鬟他搗鼓了半天也沒能穿戴整齊。
趙嫣柔領著小桃紅來到他廂房時,見他還在那裡擺弄,看起來還有點傻裡傻氣的樣子,不由得暗笑,這哪裡還有白天跟程爺爺鬥嘴時的灑脫和不羈,當下趕緊讓小桃紅過去幫忙。
小桃紅動作很嫻熟,沒用多長時間就將凌楓拾搗得人模狗樣,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妥妥的小白臉一個。
凌楓從剛才搗鼓衣袍時就一直有個疑問,赴宴的路上他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趙小姐,冒昧的問一下,這府上就小桃紅一個丫鬟嗎?我看府上挺有錢的,不至於丫鬟都用不起吧?”
問完,他覺得有些唐突,這相當於間接告訴她自己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丫鬟照顧,臉色不免微微有些尷尬。
趙嫣柔聞言,頓了頓腳步。隻一瞬,就又邁起小碎步,邊走邊淡淡地說道:“凌公子說笑了,這州府也只是東梅苑和西竹苑下人少,
丫頭只有小桃紅一個,跟我居於西竹苑;其余人都跟我爹爹在東梅苑;至於州府的南北兩苑,還是有不少丫鬟仆人的。” 凌楓更感詫異,要說整個知州府沒什麽丫鬟仆人,可以說是用不起或者說不想用,可東西兩苑和南北兩苑區別如此明顯,這就不得不讓人起疑,但她既然不說自己也不好細問,這點禮數還是要有的。
他跟著趙嫣柔穿過了幾條青石小路,四扇月亮門,又穿過了兩條回廊才到了東梅苑用膳的地方。
趙嫣柔上前嫣然一笑,施禮道:“爹爹,陳伯父,程爺爺!”
凌楓抬頭看了眼,飯桌上是三個長輩。
一個是程老頭,就那個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騙子。
剩下兩個都是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
一個留著半寸漆黑濃密的短胡,身穿錦袍,看著像便服不像官服,骨子裡透著一股陽剛之氣。
另一個男子,他有著刀刻般剛毅的臉,看上去剛猛有力,目光如炬,渾身蓄滿了爆發力,劍眉鷹目,雙眸閃耀著犀利的光芒,頭頂上銀色簪子穿過發髻,兩鬢皆是散落著一小撮烏絲,身穿墨色的錦綢華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
單看年紀分不出誰是趙嫣柔的父親,但論氣質而言後者才應該是這裡的佬大,而且,看座次他坐的是主位,應該就是趙嫣柔的父親趙知州無疑。
凌楓對自己識人斷人的本事還是很自信的,在前世,這是他的基本功。
三人面對趙嫣柔的問好,都是笑呵呵點頭,直說好好好。
凌楓心裡有了計較,也上前作輯行禮:“晚輩凌楓,見過三位前輩。”
他本想自稱‘草民’,但這樣一來既墮了身價也會對另外一位中年男子不敬,搞得自己眼裡只有知州大人似的,這樣不靠譜的事可不能做。
至於那糟老頭完全不在自己的考慮范圍,愛誰誰,壓根就不想搭理他。
老頭如出一轍對他愛答不理,只是余光掃了他一眼,另外兩人則是滿意的微微點頭。
“坐坐坐,都坐吧, 別站著了。”
“凌公子,就當是自家家宴,不必拘謹。”說話的是坐主位的華袍男子,語氣很和順。
凌楓也沒打算跟他客氣,自己是來抱大腿的,這種場面拚的是心理素質,想要抱上大腿就不能讓對方看輕咯。
他淡然笑道:“多謝知州大人,既是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
他剛說完,三位前輩面面相窺,大笑不已,就連趙嫣柔也是掩面輕笑。
凌楓不由得深感納悶,難道認錯了,他並不是趙知州?那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囉。
程德玄撇了他一眼,戲謔道:“看著眉清目秀,儀表堂堂,沒想到竟是如此眼拙。”
他下意識的想抬杠,但聽語氣自己好像真的認錯了人,而且這裡這麽多人,也不好落下個目無尊長的罪名。
我忍!
側位上的錦袍男子又笑道:“不然,不然。我看正是因為凌公子生得一雙慧眼,才會把趙大哥誤認成知州,在他看來,我們這幾人裡知州的官銜便是最大的,如此看來卻也沒喊錯,哈哈哈……”
凌楓不禁疑狐,難道錦衣男子才是知州,而華袍男子雖不是知州卻是比知州還大,那豈不是說自己真的傍上了大腿,還是個超級大腿,這回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只是,轉念一想,自己剛碰面就出了這麽大的糗,這第一印象分肯定大打折扣,還得想辦法補救才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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