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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門錦繡》五百九十七:日久生情
最新網址: 納蘭錦繡想得太過入神,以至於馬車到了她都沒反應過來。依然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想什麽想的入神了。

 龍義剛剛過那邊說是查看情況,把紀博衍給了紀泓燁。紀泓燁手裡抱著孩子,沒法伸手牽她,就淡聲道:“車來了。”

 納蘭錦繡見他示意她先上車,也沒猶豫,打開車簾上去了。車頭上掛著的那盞琉璃燈,把車廂內照的很亮。她接過紀博衍抱著,隨便找了個地方坐。

 紀泓燁上車後看她抱著孩子,就道:“把他放在榻上睡吧。”

 納蘭錦繡搖頭:“榻上涼。”

 紀泓燁想說那上面鋪著毛墊子怎麽可能涼,但見她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仿佛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摔了。

 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又分開了幾年。她心裡對孩子肯定又是喜愛,又是愧疚,自然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他低歎一聲,緩緩伸出雙手:“來,把他給我。”

 納蘭錦繡現在挺怕和他單獨相處的,如果孩子在懷裡,她就能少些尷尬。於是就拒絕道:“還是我來抱吧,我怕換手會吵醒他。”

 “你手上有傷怎麽抱他?來,給我。”

 紀泓燁的語氣很堅定,甚至透著不容拒絕。納蘭錦繡只能把紀博衍交給他,然後自己靠在車壁上閉了眼,想要這麽靠著休息一會兒。

 紀泓燁又怎麽會不知道她這是在躲他。他心中也有些無奈,本以為她和既明接觸的時間久了,漸漸就能重新接納他們。

 可現在看來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她不僅不打算接納他,甚至更加生疏。曾經那麽合拍的兩個人,竟不知是因為什麽,變得如此陌生。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他想著以後還是要找機會多親近,於是就沒話找話一般問:“你的手是怎麽傷的?”

 納蘭錦繡本來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兒,在他心裡,她應該是只會救人的,怎麽能有殺戮之心。

 可她就算是不說,紀博衍也不可能守口如瓶。據她這段時間的觀察,紀博衍很敬重他父親,

大概就是從來都不會反駁。

 這種情況下,三哥若是問起今晚發生的事,紀博衍肯定會一字不漏的告訴他。到時候,他也是要知道的。

 不如自己現在就告訴他,還順便可以讓他告訴紀博衍,今晚發生的事不要和旁人講。他說的話,紀博衍一定會聽的。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就把今晚的事和盤托出了。紀泓燁一直默默聽著,什麽意見都沒發表,只是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納蘭錦繡不知他此時在想什麽,不過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尷尬。她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冒失了,怎麽就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這世上沒賣後悔藥的,她除了怪自己欠考慮,也沒有別的解決法子。她只能繼續閉目養神,想著三哥若是不能接受便不接收吧,早點放她走更好。

 紀泓燁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她,不管是她是醫者,要治病救人,還是她是劊子手,手上染滿了鮮血。不都是她嗎?

 這世上就這麽一個納蘭錦繡,他也沒辦法選擇別人了。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心中的事,她用的那個兵器,不由讓他想到了拓跋濤的傷。

 剛剛龍義命人把什麽東西燒了,他本來是沒在意,如今想想大概就是那怪物的屍體了。毀屍滅跡,龍義這些年跟著他果然沒白學。

 阿錦殺拓跋濤的原因自然也不用多想,拓跋濤害死了鎮北王,又讓北疆生靈塗炭。他做的惡事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只是,若被旁人知道這事是她做的,只怕就會惹禍上身。這件事情發生在南楚,如若真的被人捅出來,就會牽扯到南楚北疆和大寧。

 國與國之間的交往,向來都是以自身利益為先。到時候他若是執意護著阿錦,朝中能反對的人自然不多。但大寧因此難免會和南楚發生摩擦,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這東西是誰教你用的?”紀泓燁問。

 納蘭錦繡睜開眼睛,低聲回復:“也沒誰,就是隨意學的。”

 “把你的指環給我看看。”

 紀泓燁想到如琴弦粗細的兵器,一定是極好收納。他仔細觀察她了,覺得她左手食指上帶著的那枚指環,很有可能就是藏密的地方。

 納蘭錦繡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敏銳,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據實交代。她退一下手指上的指環遞給他。

 紀泓燁學什麽東西都快,仔細看了看手上的指環,大致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這東西做得極為精細,尋常人不會輕易發現內裡乾坤。

 他放心的把指環遞給她,聲音清淡:“能做出這種兵器的匠人,一定對兵器很通。這東西我還從來沒聽誰用過,想必是自創的吧!”

 納蘭錦繡點頭,絞殺索本就是穆離為她所做,為的就是可以讓她有個防身的東西。想到這裡,她忽然又想起了穆離,也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

 “這怎麽可能是隨意學的,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教你的。”

 “是……”納蘭錦繡想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形容穆離。她的侍衛,還是他的朋友?

 紀泓燁見她不回答,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心中卻大致有了猜測,無非就是跟在她身邊那個,武功深不可測的侍衛。

 他心頭漫過一陣不舒服,不是因為她身邊有侍衛,而是因為她對那個侍衛的態度。如此簡單的問題,她竟然不知怎麽回答,足以見那人被她看得很重。

 她是個重情義的人,如果有誰被她看重了,那注定就不會被她輕易拋開。男女之間,即便起初是單純的友誼,也終有一天會變質。

 日久生情,絕對是有道理的。

 他心頭有憤怒,這種憤怒足以讓他失態。可他還是忍住了,他不想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差。

 懷裡的小家夥動了動,顯然是一個姿勢睡得久了,有些不舒服。他低頭看著他,心中漸漸生出些許安定。

 但凡是見了紀博衍的人都會說他長得像他,說他將來必然也會有一番作為。可他怎麽看這孩子都更像他的母親,尤其是性格。

 這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們永遠都折不斷的牽絆。他就不信,區區一個侍衛還真能翻出浪頭來。阿錦必須是他的,永遠都只能是!

 紀泓燁所有情緒都被封印在眼中,所以他低著頭,他怕她看到了會害怕。在她心裡,他應該永遠都是個謙謙君子,溫文如玉。不該有這麽暴虐的一面。

 納蘭錦繡以為他是生氣了,氣她的不坦誠。她清了清嗓子,低聲說:“給我做這個東西的人叫穆離。”

 至於他們是什麽關系,她又是怎麽看待這個人的,她一個字都沒說。

 好歹還知道遷就他。紀泓燁眉頭舒展了一些,他緩緩抬起頭,淡聲道:“這東西以後不能再用,若是被有心人發現,恐會招來禍事。”

 納蘭錦繡當然知道他是指什麽,她點了點頭,解釋:“我本來也是打算不再用的,起碼在風聲還沒過的這幾年,堅決不能讓它出現了。只不過剛剛情況危急,我也是沒有法子。”

 她說完這些見紀泓燁神色依然未變,就又說道:“你若是覺得不放心,我便把它藏起來,以後不帶著了。”

 藏起來哪有毀了安全。看樣子她對這個東西,有種別樣的情感。紀泓燁看出來了也不戳穿,隻說:“你還是帶著吧!也算有個防身的東西。”

 納蘭錦繡搞不懂他在想什麽了。

 紀泓燁歎息:“這指環做得精巧,一般人不會發現的。”

 這本來是他心中所想,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他身份敏感,樹敵又多,包括她,也是有多重身份。

 想算計他們的人一定不在少數,誰也不敢保證會萬無一失。在危急時候能保護自己,這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之後兩人一直無話, 直到回了府裡。紀泓燁下車後,就把紀博衍抱去了納蘭錦繡的寢房,說是怕他受了驚嚇,今晚會睡不安穩。

 納蘭錦繡也是讚同的,這麽小的孩子,整整折騰了這一晚上,也許夜間還會發噩夢也說不定。她本來也打算自己親自守著,這樣正好合適。

 紀博衍的身上很狼狽,衣衫破了幾處,一張白淨小臉兒上全是灰。納蘭錦繡把他叫醒,準備給他洗個熱水澡,這樣他夜間才能休息的好,身子也會更舒爽。

 誰知紀博衍卻是不同意。他自從記事開始就知道男女有別,便不讓侍女給自己洗澡了,伺候他沐浴的都是小廝。

 這裡是寢房,平時抬水什麽的都是由婆子來,這屋子壓根就沒有小廝進來過。納蘭錦繡平日起居都在這,外男進來自然不方便,一大一小僵直不下。

 這時紀泓燁也從書房回來,他已經換了一件淡藍色的文士衫,是輕軟的棉質布料,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溫文爾雅。他見了屋裡的場景笑了笑,自己帶了紀博衍去浴房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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