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之上,靜海。 月球沒有大氣,所以可以直接看見因為位面排斥而變成一片黑暗的宇宙。在這片濃稠的黑暗、閃耀的白色大地以及蔚藍的地球之間。一隻黑色的,猶如某種水晶製成的猛獸所伸出的手指突然間從虛空中伸出。這隻詭異的手指就如同無端端插入視線一樣,只出現到根部而已,只見這隻手指緩緩地往月球的方向慢慢地劃了過去,一道散發著淡紫色混沌光芒的裂縫就這樣子出現在半空之中。
“呀嘞呀嘞~”無妄邁著輕松的步子走了出來:“宴會那小子,居然直接給我一個太空的坐標。靠~我是惡魔不是傑瑞啊,我可是很討厭奶酪的,所以大叔我很討厭披薩卻喜歡咖喱的說。”
一邊進行著莫名其妙地抱怨,無妄一邊抬起頭,看向自己頭頂的地球。
“以為真空環境會對我有用?宴會啊,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會變成祭品的啊。。。”
這麽說著,臉上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你還是一樣不拿人命當作一回事啊。”仿佛平靜地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七發不同的子彈從七個難以抵擋的角度射向無妄。
“呀嘞呀嘞~”無妄隨意地用左手接下子彈,一臉玩味笑容地問道:“怎麽?這麽久沒見,就這樣跟我打招呼?”他回過身去,一臉憤恨的墮落就站在身後。
“那麽你要我怎麽跟你打招呼?”墮落咬牙切齒地反問道:“帶著笑容麽?你這個殺人犯!”
無妄笑笑:“光是殺人犯這個詞,還不足以傷到我啊。就算是‘世間一切之惡’,至少也要三倍才能夠讓我感到不爽快啊。”
“那是你的事。”墮落冷漠地回答:“那麽,到這裡想幹什麽?”
“上頭沒有告訴你麽?”無妄挑挑眉。
“沒有。只要知道你想要在這裡做點什麽就夠了。”墮落直勾勾地盯著無妄,似乎在打量那裡適合攻擊。
“果然麽?”無妄露出嘲笑的笑容:“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只知道接受命令而已。”
墮落尚要反駁,卻被無妄身上爆發的殺意遏止住。
“難道到現在AL還沒有改過麽?他還是一樣直接下命令,卻不告訴你們命令的原因?不管正義與否,你們都要接受!”無妄咆哮著。
“你有什麽資格提起正義這兩個字!”墮落從殺意中恢復過來,不知道是因為慚愧還是因為不爽而大聲吼道。
“重要的並非有無資格。。。”無妄平靜下來,向墮落說道:“重要的我們是能否做到。。。”他滿臉慈悲地舉起雙手。一霎那間,墮落仿佛看見他站在高台上向世人傳教的場面。“以及。。。所作的事情能否稱得上。”
見墮落一臉淡然,無妄搖搖頭,抬起頭開始了詠唱:
“我們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世界。
因為,
我們是人類。
但我們終將堅定前行,
與黑暗抗爭。
因為,
我們是人類。”
無比耀眼的暗紫色光柱一瞬間以無妄為中心展開,將兩人籠罩起來。
方圓不到十五米的光柱內部,卻是一個接近數百米大小的戰鬥空間。浸滿鮮血,到處是斷劍殘甲的草原和被血色完全染紅的天空。來自無數個時代、來自無數個位面的無數軍隊,仿佛被這個世界所銘刻的記憶一般,化作黑白色的無聲影像繼續與惡魔戰鬥著。氣勢宏偉的交響樂在這個世界鳴響著,回蕩著。
“有失去,
才有誕生。所以,我才立下永不忘記的誓言。”無妄蒼涼地歎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我是為了什麽而戰鬥的?為了這失去的東西,我得到了什麽?為這得到的東西。我又失去了什麽?” “你根本什麽也沒有得到。”站在他身後的墮落搖著頭說道:“你不過是在不斷的重複著破壞,然後自我厭惡,接下來後悔,企圖得到救贖這件事而已。”
“是麽?”無妄回過頭來:“說得很對啊。。。你是不是也該停止這種拙劣的戲碼了?”
“。。。”墮落沉默著站在原地。
“雖然大叔我已經滄桑到不記得我對這個很路人的背景君做過什麽。”無妄笑著說:“但是大叔我敢保證背景君不可能會老老實實地接大叔話的。”
“被發現了呢。。。”墮落說著莫名其妙地話,然後突然舉起拿著槍的右手。只見他手上那把亮銀色的左輪手槍逐漸軟化,仿佛液體一般化成純白色的護腕手甲,一道道金色的蠅頭小字環繞其上,仿佛張開翅膀一般的,一對黑色的天使翅膀型弓箭出現在上面,七根不同顏色的弓弦散發著光芒。
“這玩意是啥?”無妄吹了吹口哨:“這種充滿惡意的東西可不適合你這個正義英雄來使用啊。”
“只要能夠殺掉你,不管什麽力量都是被允許的。”墮落面無表情,瞬間消失在原地。
同時,七根不同顏色的箭矢瞄準無妄太陽穴、心臟、後腦、喉部、眉心中丹田下丹田射來。無妄直接用惡魔化的右手抽飛,稍微覺得不對勁的看了看右手。明明比鑽石還要堅硬的惡魔右手上居然出現了七個正在冒煙的傷口。
“哦~”無妄挑挑眉,開始笑起來:“背景君,你不是一直以來都一副正義的要死的樣子麽?怎麽輪到你的時候就這麽容易屈服了?”
“沒有用的,他已經被我完全的壓製住了。”並非墮落的墮落突然間出現在無妄的面前:“現實可不是熱血的動漫或者小說。”
“那麽你是什麽?”無妄一邊拿出自己的愛劍,漆黑的讚歎曲,一邊很感興趣地問道。
“就暫時稱我為亂舞吧。”亂舞一邊說著,一邊舉起右手,左手將弓身的翅膀折疊起來, 閃光過後,一把純黑色單手西式花劍出現在他的手裡,更加詭異的是,劍身上環繞著血紅色的鎖鏈正鑲嵌在他的心臟處。
“哦~我曾經的愛劍,創世七惡劍?”無妄表情嚴肅起來:“那麽,背景君就是當初那個小鬼頭?”
“。。。”亂舞沒有回答,揮舞著長劍攻了上來。
將刺來的西式花劍彈開,無妄一臉不滿。
亂舞將左手握在劍刃上用力一抹,沾上鮮血的花劍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
“沾染著罪人的鮮血,因而背負上沉重的命運,贖罪的枷鎖鏈接著內心的門。吾乃贖罪之人,亦為犯罪之人。來自與七天堂之上,前往七地獄之下。”亂舞舉起手裡的花劍,在一點一點地念著咒語的同時將黑暗波動越來越強的花劍指向天空:“其名為原罪,與光明相對。由吾之犧牲,替世人贖罪。”
“這是。。。原罪解放?”無妄睜大眼睛:“這怎麽可能!”
“來感受一下吧。”墮落抬起頭:“那個被你毀滅的世界最後的掙扎!”
黑色的洪流,劃過視野。。。
“這怎麽麽可能!那個小鬼不可能碰到那些東西的!”變身成四階,完全惡魔化狀態卻依然收到不小傷害的無妄咆哮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咆哮中,他突然間抬起頭,一臉錯愕地說道:“AL!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天成麽!”
暴風吹起,無妄連同周圍的戰場一同消失。
看著被揚起的塵埃,亂舞沉默了一陣。
然後,突然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