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參一直在方俞胸前碎碎念,來人越來越近。方俞已經跑的飛快。
“能知道那人什麽修為嗎?”方俞問道。
“你當老祖是神啊!看感知范圍也就納靈境吧。”
...納靈境九階那也是納靈境,不過是納靈境那就還有一線生機。紫參似乎看出方俞的顧慮,笑道:
“怕什麽,打不了就求饒唄。”
方俞竟還抽時間扯了扯紫參小花,惹的紫參不滿的叫著。腳下不敢慢下來。可不管方俞跑的多塊,與後面遮影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終於在一斜坡處被遮影攔下了,一道血光打在方俞腳邊。雖沒打到,但還是將方俞的腳步停了下來。
方俞轉身,與遮影面對面。
兩個人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但都在互相打量。
本來被邢長老找來抓方俞,遮影原本以為才一年多的新人能強到什麽地步,不曾想到此人已經納靈境二階。
方俞也是看著眼前眉間帶有刀疤的男子,年紀也沒比自己大了多少的樣子。身上的氣息卻讓方俞感到格外奇怪。
遮影沒有多說,手上掐訣,腳上也跟著動起來。
焚魔吟!
一種莫名的聲音傳來,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股妖風,緊接著就是漫天的大火突兀的蓋滿方俞面前的天空。兩人氣勢瞬息萬變,方俞手中隱悟已經出鞘。
漫天的大火衝著方俞襲來,哪裡見過這種陣勢,身上裹著靈力化成的冰罩,試圖躍過這漫天的火焰。還沒等方俞穿過就察覺到背後一涼。方俞反手擋住,竟被一道光砸落下地。
他的靈力能維持這漫天火焰多久?
方俞身上的冰罩子已經融化過一次,眼見著這面前的火焰還沒散去。方俞隻得往嘴裡塞了一包回元丹,凝起冰罩子。
沒等方俞再有所想法,一陣凌厲的光刃襲來。方俞抬手卻承受不住這等威力,被推出去老遠。
還未站定,又是猛烈的進攻。方俞正面對敵的實力實在太弱,更擅長於偷襲。而此地被烈火覆蓋,陰影少的可憐。
方俞心道,這樣下去,會被活生生耗死。
回元丹跟不要錢一樣忘嘴裡塞,也不在意身後遮影衝上前的身影。
雷光一閃!
也不知是方俞的心理原因還是,隱悟與雷光一閃真的有奇效。方俞衝出後,身後的火焰居然被切開出一道一人寬的道路。火焰立在兩旁。
遮影也是神情肅穆,這人比想象中的棘手。自己的靈力也所剩不多,速戰速決才行。
兩人對視,遮影身後的火焰漸漸熄滅。眼下,才是動真格的。方俞握緊隱悟,月羽擊的光刃附著其上,冷眼看著面前的遮影。遮影亦然。
化血,會心一擊同時運作。方俞化霧靠近,隨後影殺跟進。直直切到遮影身後。可遮影哪是那愣頭青,站那讓他打的。二人你來我往,分毫不讓。
那僅剩的一道劍意,方俞是萬萬不想動的。
遮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攻擊逐漸凶猛,力氣隻大,震的方俞虎口發麻,此時精神緊繃。一點不能出錯。方俞承受不起那氣力,隻得躲閃。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雖不大,可格外影響動作。
絕不能耽擱下去,一擊不行直接吃藥,用雷光一閃跑路,夜晚憑借著走霧衣與影遁,不信跑不掉。
又在嘴裡塞滿回元丹與駐肌丹,方俞運轉靈決。
落水訣、月羽擊同時用出。
落水訣化為七八道冰箭射向遮影,
右手隱悟,左手冰匕。一擊下去,遮影被擊退半步,隨後又是方俞運轉會心一擊,左手冰匕的揮割。 將遮影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還是力量不夠,方俞如此想到,隨後轉身就跑。
內圈的地形方俞呆了半個月,自覺肯定要比這人熟悉。將他引入哪處死地,不是更好解決。
遮影也是一愣,真沒見過這種打完轉身就跑的。腳步一輕,就往前追去。
方俞懷中的紫參,笑的是前仰後翻,這小鬼果然長歪了。不過這樣也好,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
一路歪七扭八,遮影朝著方俞打的招式鮮少有能直命方俞正中的。多是被方俞躲開,擋在樹上。兩人邊跑邊交手。
很快就進入內圈。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地。”方俞憑借著記憶力,站定,對著遮影說道。
遮影只是看著方俞,什麽話也沒說。右手只是凝上光刃,朝著方俞劈來。
“嗷嗚——”方俞身後的死地發出一聲咆哮。
果然,在人家家門口打架,無異於伸手扇巴掌。一道黑影遮住兩人頭頂,隨後直直降落在方俞與遮影兩人中間。
是一隻青雷血,方俞頭皮發麻。內圈裡只有一隻青雷血,已經超過匯海境一階。這青雷血青灰皮毛,面孔似猴似熊。
此時正正好面對著遮影,此時此刻,遮影的殺氣也是絲毫不減,手中光刃無異於是對這隻青雷血的挑釁。遮影也是瞳孔一縮,轉身就跑。
身後的方俞,早在逃跑之際就將老掌櫃的遮掩之法覆蓋上身。 此時如同螻蟻一般,一點也不顯眼。
青雷血沒管方俞,直直去追著遮影。
松了一口氣,方俞朝著相反的地方,衝出洲山內圈。務必要與遮影離得遠遠的。
如果事態發酵嚴重,不到半年邢長老就會沒時間管自己了。
此戰過後,紫參建議方俞挖個洞好好修煉。等到匯海境時,想怎麽橫,就怎麽橫。
挖個洞似乎已經成為方俞的心理陰影,紫參看著方俞鐵青的臉色,也是嘻嘻哈哈笑了一路。
最終方俞還是受不了紫參嘰嘰歪歪,挖了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把紫參丟在外面,紫參屁顛屁顛的鑽下來又在吹噓。
“老祖當年最喜歡挖洞,一挖一個準,挖的那些人都不敢沉眠。可是他們又不敢打我,嘻嘻。”
“老祖當年真的英俊帥氣,隻那人往那道極廣場上一站,無論是上到兩千歲的師祖母還是下到十歲的新入門的女弟子。無一不被老祖的迷得神魂顛倒。”
“那丹藥啊,靈草啊,靈決啊。老祖都收膩了。”
“可是你還是死了。”
“....”
這小孩兒說話越來越堵人了。紫參自閉的埋在土裡,頭上花花也焉了下去。
“沒辦法讓你重新變回人嗎?”
紫參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土裡傳出:“或許有,但是我忘了。”
那還真是可憐。
或許方俞自己都沒有發覺,性格正在一點點的變化。
按照紫參的話來說就是: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樣子,整天挎著個臉給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