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覺霜今天的事情並不順利,但他雖然臉色陰沉,但沒有多說。
更覺霜沒有說,余風也沒有問今天遇到了什麽難事。
兩人是夥伴,不是奶爸與奶娃。
再者,更覺霜說了,余風也八成解決不了。
這已經超出他所擅長的領域范圍。
蜂洞中陷入了安靜,更覺霜默默思索著今天的事情,沒過多久便睡了。
余風早就睡了。
第二天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蜂洞,各自繼續的忙碌。?
離開了蜂洞,余風就直奔一個堂口。
白馬亭。
“給我來張馬賽的門票。”
余風付了三朵炎火,獲得了一張馬賽的門票。
白馬亭的主要生意就是經營馬賽,但是馬賽並不是賽馬。
白馬亭的堂徒給了余風一直特製的馬賽門票之後,便帶著他沿著吳鉤道到了馬賽場。
馬賽場是大型洞穴,有著半個足球場大小,兩邊環繞著高台。
余風到的時候,馬賽場邊的看台已經坐了不少人,一個個帶著詭異的面具,如同群魔亂舞。
他們的心如同他們面具一樣。
馬賽場就是角鬥場。
在貴族時代,有著大大小小諸多的馬賽場,可謂是遍地開花。
馬賽場最初是賽馬的,後來增添了靈禽異獸,再後來就加入了人。
馬賽極其血腥,角鬥只有在一方死亡之後才能結束。
換言之,參與馬賽的人員,只有生死。
貴族時代結束,進入學院時代,平民的地位大幅度提升,對生命越加重視,因此馬賽便被學院禁絕了。
也只有在吳鉤山這種藏汙納垢之地,才有馬賽的蹤影。
余風需要靈樞點,就需要有人死亡,並且事後他還能殺死泰龍人。
馬賽是最好的選擇。
馬賽中只有一方能夠活下來。泰龍人降臨了,也會被對方再次擊殺。
余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帶走靈樞。
“比賽開始!”
不知不覺間,馬賽場看台已經坐滿了人。
馬賽場上出現了兩人。
余風購買的是主將級馬賽,參與者皆為戰士,是兩人廝殺,決一生死。
馬賽主要分為四級。
四級不分高下,只是類型不同。
主將級是兩人廝殺,決一生死。
馬郞級是兩群人廝殺,只能活下來其中一方。
喪亂級是混亂,從五人到五十人不等,最後只能活下來一人。
除了主將,馬郞,喪亂,還有一級稱為黑馬級。
黑馬級與前三者不同,黑馬級雖然也是角鬥,但隻決出勝負就可以,不必一定要對手死亡。
余風需要的是死人,因此他沒有選擇黑馬級,而是購買主將級比賽。
馬賽場的看台響起了一陣陣歡呼聲。看台上的人望著場內廝殺的兩人,一個個興奮的聲嘶力竭。
主將級比賽因為不分勝負,隻論生死,因此參與角鬥的人無所不用其極,根本沒有下限。
為了追求刺激,比賽不允許使用器械,皆是貼身肉搏,因此血腥程度暴增。
撕耳朵,戳眼睛,踢下陰等等,一場比賽下來,活下來的人不死也是殘廢。
現在場上一人的下體就是一片鮮紅,被對手踢爛了,十分慘烈。
余風眉頭緊皺。
他有些厭惡。
他不是聖人,倒不是見不得鮮血,
只是這樣的比賽已經超出人的底線。 比賽中的兩人已經稱不上人,就是兩個發瘋的畜生。
這樣的比賽除去滿足人變態的欲望,毫無益處。
余風閉上了眼睛,他只是想要來收取靈樞,其他的與他無關。
比賽漸漸到了尾聲。
一方倒地死亡,勝利者雖然活下來了,但也是殘廢了,伏在地上氣喘籲籲。
“唉。”
余風歎了一口氣。
他注意到勝利者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嗜血的紅,而是哭泣的紅。
參與這種比賽的人都是為了錢而來。
能為了錢,而參與馬賽,也是被逼到了絕境,也是可憐人。
他現在勝利了,他需要的錢能夠拿到了,但是他的一生也結束了。
余風起身離開。
這些都和他無關了。他今日的目的也沒有達到,他並沒感受到泰龍人降臨。
“再給我來一張馬賽門票,要喪亂級的。”
余風拿著門票,換了場地,進入了喪亂級的馬賽場。
喪亂級馬賽場中的比賽更加血腥。
一群人只有一人能夠活下來,那麽所有人都是敵人。
這樣的比賽豈能不血腥。
這一次,余風默默的看著。
主將級只有兩人,泰龍人只要降臨就容易被發現,但是喪亂級是一群人。
泰龍人降臨了,他若是不注意觀察,很可能就錯過去了。
一盯就是半個小時,直到喪亂級的比賽結束,余風也是沒有等到。
“這有些碰運氣了。”
余風心裡歎息一聲離開了馬賽場。
他沒有繼續觀看馬賽。
這條路行不通。
馬賽中雖然有死亡,但是頻率還是太低了。
馬賽終究是比賽,他有著表演的性質,決出生死需要很長的時間。
除去時間長,還有就是死亡的人數不多。想要依靠這種方式遭遇靈樞,簡直是中彩票的幾率。
最重要的觀看馬賽是需要門票的,一場兩場不多,但是看多了,炎火如同流水一樣就花出去了。
余風陰沉著臉在客堂中閑逛,尋找著新的途徑,但是一天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吳鉤山七脈十八洞,還有諸多小勢力都被他再次的翻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找到他的需要。
余風臉色有些難看的回到了蜂洞中。
更覺霜比他晚了一些,不過臉色與昨日一樣,也是很陰沉。
看來,他今天也不順利。
兩人相顧無言,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都漸漸閉上了眼睛。
過了沒有幾分鍾,更覺霜突然的道。
“睡了嗎?”
“沒有。”
“心煩?”
“恩。”
聽到余風的回答,更覺霜猛然的坐起來,臉上帶著笑意。
“聽到你心煩,我就不煩了。”
余風翻了翻白眼。
幸災樂禍。
混蛋。
“說說吧,怎麽了?”更覺霜幸災樂禍了一陣,問著余風。“這裡我比較熟悉,說不定能幫你。”
余風點點頭,也坐起了身。
“在吳鉤山,那裡容易出現戰鬥,亦或者廝殺?”
余風沒有直接說死人。
說死人令人容易聯想,雖然戰鬥和廝殺也會引起人的聯想,但終歸有著一層遮羞布。
更覺霜一愣,想了想,吐出了兩字。
“寒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