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沒有說話。
不,泰龍人沒有說話,他還在適應現在的身份,腦海裡急速的回憶剛剛的事情。
“真是一個小人。”
泰龍人不屑余風,佯裝剛烈,狐假虎威。
“不能讓他走。”
余風心裡急迫,眼神灼灼的盯著林傲。
“林傲,你要是個男人,就來決一死戰!”
這不是挑事了。
這是決一死戰。
眾人望著余風,眼中的厭惡越加濃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猖狂至極,更是厚顏無恥,狐假虎威。
“若是不敢,那就明日起早,來我這裡喝一杯。”
余風再道。
這是什麽意思?
在場的人都愣了,連泰龍人也迷茫了,看著余風的眼神中帶著愕然。
喝一杯?
我們倆關系很好?
“我準備買一條狗。”
買狗?
喝酒吃狗肉?
眾人腦子裡暈乎乎的。?
“買一條吃肉的狗,肉要是人肉,這才能夠養出凶悍!”
余風的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冷厲。
眾人感覺到心中一緊。
“你的手臂不錯,想必它會很喜歡!”
余風道。
“你找死!”
泰龍人忍不了,他想忍,他繼承的身體也不允許他忍受這樣的屈辱。
“找死?那就來試試!”
余風暴吼。
林傲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拿起你的劍。”
余風大踏步的從墨染身後走出來,手中握著墨易刀。
“決一死戰!”
擲地有聲,聲聲帶著無盡的堅定。
不等林傲再有任何反應,余風已經出手,手中墨易刀刀衝林傲。
“這……這……真是好笑。”
連橫沒有攔著。
林傲只是斷臂而已,他仍然是一名強大的親傳弟子,微火級,炎火九十,僅僅隻比墨染少了九朵。
余風的修為他一清二楚,微火級,炎火六十三。
林傲必勝。
墨染憑借九朵炎火的差距都能一劍斬臂,林傲比余風高出更多,殺死余風根本不在話下。
既然如此,何懼一戰!
“傲兒,殺了他!”
連橫助威。
這樣也好,林傲堂堂正正殺了余風是年輕一輩的爭鬥,別人也說不得什麽。
自己正好可以趁機徹底脫離這個被無數人已經關注的漩渦。
相十三也沒有動。
“真是作死。”
相十三也想余風死。
少主?屁少主。
相氏沒有那麽弱的少主。遇到困難,竟然敢脅迫相氏。這是大逆不道。
殺了好。
相氏正好可以借著年輕人爭鬥趁機脫離漩渦。
連橫和相十三都期待余風死。他死了,一切都煙消雲散,再無後續波折。
墨染心中大駭。
余風可是修為大減了!不要說修為大減,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是林傲對手。
“不要!”
晚了。
余風已經逼到了林傲面前。
“大風!”
一聲暴吼,手起刀落。
林傲的脖子間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噗嗤一聲,一股血流噴射出來,砸在了余風的臉上。
余風盯著林傲,林傲緩緩落地,再也沒有了聲息。
周圍寂靜,沒有人反應過來。
想象中林傲殺死余風,
勝利歸來的暢快殺戮沒有出現,只見余風一刀猶如閃電,再之後林傲身死。 這一刀太快了。
就像大風,無影無蹤,發現的時候已經風散,人亡。
“這一刀,我練好久了。”
余風眼睛湧出了淚水。淚水晶瑩剔透又汙濁不堪,其中閃現著無數地球亡魂在哀嚎,在狂笑。
哀嚎自己慘死,狂笑大仇終於得報。
眾人發呆。
這怎麽辦?
連橫看著林傲的屍體。這一次是真死了,傷口皮肉綻開,深有三指,幾乎快要砍頭。
相十三望著連橫,不由自主的擋在了余風面前。
這家夥現在要力保。
之前,斷臂之仇是墨染所為。余風是借助別人力量。他可以借助墨染,林傲也可以借助連橫。
現在余風是堂堂正正一刀殺死了林傲,而且是以弱殺強。
現在若是被連橫襲殺身亡,相氏的臉就丟的比之前還要大,必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連橫會怎麽辦?
相十三萬分警惕。
現在也不是最初了,因為余風身份隱秘,連橫和相氏都可以裝聾作啞。
現在明面上雙方都知道余風身份,而且余風堂堂正正殺人,墨染還正在一旁。
相十三不可能裝聾作啞,必須力保。
連橫會放棄嗎?
這可是殺徒之仇。
看來,終要有一場烈焰大戰!
“劣徒,學藝不精,死不足惜。”
連橫喝罵一聲,連林傲的屍體都不理會,轉身離開了四合院。
四合院,人散了。
相十三也離開了。
……
庭院中。
墨染和余風回到了小亭子中,他們面前的菜還帶著溫熱。
兩人都沒有動筷。
余風低著頭,在想什麽。
墨染看著余風,消化著剛剛的一切。
剛剛都發生了什麽了?
“林傲斷臂,連橫前來報仇……小魚提前準備,找來了相氏的人……化解了危機……”
“有人暗中出手,置林傲於死地,逼迫連橫殺死小魚……被林傲大難不死化解……”
到這裡,墨染還能想通,但之後,她感覺匪夷所思, 難以理解。
“小魚為什麽又要出手,非要置林傲於死地?”
“還有連橫最後的話什麽意思?”
墨染深思,回憶著之前的種種,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漸漸抓到了答案。
“劣徒,學藝不精,死不足惜。”
連橫這是在逃避責任,將之前的種種全部定性為年輕人的爭鬥,這樣他就可以從漩渦中脫離。
斷臂之仇因為暗中有人動手腳已經變了性質,連橫逃都來不及,怎麽還會再強行卷入。
“那小魚呢,他為什麽一定要殺林傲?”墨染思索著,猛然想起閣樓中小魚的話。
林傲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斬草除根!”
墨染心中一凜。
林傲畢竟是微火級戰士。一個結下死仇的微火級戰士活著,會令人寢食難安。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林傲一直暗中盯著,很是危險。
只要林傲死了,最大的症結就結束了。
之後,連橫報仇也不會竭盡全力,會隨著時間推移會漸漸淡化。
連橫畢竟不是林傲親爹。
是這樣嗎?
墨染不禁問了出來。
“小魚,是嗎?”
墨染直視著余風。
余風被打斷了沉思,抬頭看著墨染一臉的探詢,心裡有些猶豫。
墨染贏得了他的友誼。
為了讓他留下受她保護,不惜斬斷林傲右臂,結下仇敵。面對連橫,更是為了保護他,不惜自爆,以死威脅。
這是朋友。
余風不會對朋友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