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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見我》第14章 指天枝為姓
  這座同於不治之地的督調城,以荷包定尊卑,賈不偽格外喜歡,再加上其腰纏萬貫,自然而然,要有著自己的宅邸。五進院的園林結構住宅,論豪氣與奢華,坐擁皇宮的孫宗才都得自愧不如。

  這位受了太多驚嚇的公主,到了宅邸之後,在婢女的服侍下沐浴。當她沐浴更衣完,換上上乘的蟬翼青紗,外披狐裘,不施粉飾,宛如出水芙蓉,天人之姿,偶謫風塵。這等容貌,只怕也只有東漢八鬥奇才曹子建的《洛神賦》堪堪能夠形容。

  賈不偽不像孫宗才日理萬機,他到哪裡都是享受。斜躺在太師椅上,一隻腿搭在一旁的方桌上,口中哼著南郡小曲,婢女親自把切好的珍果喂給他。

  屋裡的地龍早已開始運作,隔著紅氍毹,不用披裘袍,都能微微感到暖意。更不要說那一尊連皇宮都要自愧的加大號‘景泰藍博山爐’,正燃著一品龍涎香,熱氣與香氣繚繞四周。這種奢靡生活,小富之家想都不敢想,畢竟,龍涎香就算是最次的,燃一天也得一萬金沙,更不要說這貢品龍涎。

  婢女遞送珍果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賈不偽緩緩睜開眼,看到那月旦國的公主款步輕身,向他走來。自認閱人無數,可看到這張面孔,還是得由衷地感歎,其美堪比花間皓月,望之讓人不舍移目。

  為了避免有些失禮,他勉為其難地把目光挪開,把腿從楠木桌上放下來,稍稍坐正,“以前聽說月旦國人美如仙,一直覺得只是好事者誇大,今日一見,看來是他們表達能力差,仙可比不上公主殿下啊。”

  這位公主梨渦微旋,輕咳一聲,臉上嬌羞轉瞬即逝,神情急迫,“您真是賈將軍的兒子?”

  賈不偽懶洋洋地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這時,那位公主忽然輕撩裙擺,欠身跪下,眼中星光閃爍,聲音哽咽有哭意“還望世子殿下出手搭救、搭救月旦國,就看在昔日月旦國是貴國附屬國的份上,可、可以嗎?”

  邦國公主給鄰國將軍子嗣下跪,於情於理都是萬萬不可為的,賈不偽驚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上前扶起這位公主。“我賈不偽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受月旦國貴胄一拜,這要是傳到那些言官耳朵裡,賈家只怕又要再加幾百條罪名。”

  當年月旦國與王朝建交,雖說是附屬國,但地位對等,無論是哪一邊的皇室,都遠高於文武群臣。讓月旦公主跪拜,這要是細說,可是犯上的大罪,誅九族都是輕的。

  那公主哽咽著站起身,期盼地看著眼前的白發世子,“可、可您是賈將軍的兒子,賈世子啊。”

  賈不偽聳聳肩,“賈世子?呵呵,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賈老板,再怎麽說,賈家是經商起家。對了,我沒記錯的話,貴國皇室姓李。”

  那公主輕輕擦拭眼角淚痕,弱弱地搖頭,“先祖曾與李唐朝建交,遙隔百裡,指天枝為姓,曾姓了百年李姓。可後來李唐朝覆滅,仇家太多,只能取上半句,改姓百裡,一直用到現在。”

  賈不偽點頭以示明了,“敢問公主名諱?”

  她怯怯地答道,“辰安,百裡辰安。”

  賈不偽聽後,微微一笑,後退一步抱拳彎腰,“辰安公主,恕臣只是一介賤商,難堪重任。這復國嗎,您還是再找些有能耐的人,我賈不偽沒那個本事,也沒這個抱負。”說完,他無視禮節,懶散地坐回太師椅上,“不過辰安公主放心,賈某已買下萬奴場十萬奴仆,相信有不少是月旦國的子民,

這樣,都歸於您管。另外,我會以王朝名義再資助您十億金沙。再建月旦國也好,改朝換代自立邦國也罷,按您心情來,我一概不過問。”  他大手一伸,示意這位公主在一旁落座。

  百裡辰安並不肯坐下,她把雙手抱在胸前,怯怯向前走去,美目流盼,“月旦國的國土在月芒山畔,族人世代受月光洗禮,那是族人世代生活的地方。我希望能回到那裡,帶領我的族人,重建家園。”

  賈不偽努了努嘴,“月旦國可是被西域妖族魑洪打下來的,並不是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奴隸販子。這要是打起來,那可是國戰。都知道魑洪戰車天下第一,配火妖劍奴,可遠戰可近攻。我爹在世之時,都沒把我說必勝。現在我賈不偽現在要兵沒兵,要將沒將,說不好聽的,拿頭打啊?”

  “可是、可是他們都說賈家符魂天下第一,我想以您的實力,奪回月旦城只是舉手之勞啊。”

  賈家符魂天下第一,這句話不知傳了幾百年了,似乎自從賈千秋累功官拜大將軍之時就開始在江湖之上不脛而走。不排除這是一些眼紅的文官耍的製衡把戲,但若真說起來,這賈家符魂天下第一,著實牽強。

  退一百步講,這句話甚至完全站不住腳,畢竟,就算是從出南郡便鞍前馬後於賈千秋身邊的執戟校尉都沒見過賈家符魂,他那些遠在廟堂隻知耍弄筆杆子的半吊子文員,又憑什麽知道的。做夢夢到的?那這也太準了吧,如果真是如此,那改行算命可比這當官來錢快。

  “賈家符魂如果真是天下第一,我賈不偽也不至於東躲西藏,來到域外這混亂之地。”賈不偽不欲過多辯解,自個從木盤上拿起珍果,自顧自地饒有興致地吃了起來。“現在的天下,是孫家說的算,求我沒用。 ”

  這位公主玉牙輕咬紅唇,還想要再懇求什麽,賈不偽已經站了起來,赤著腳踩著紅氍毹,向門檻那兒走去。“公主若有興趣,可以看到一場好戲了,守株待兔的好戲。同時惹了我賈不偽和白羽教,真是一條不知死活的大魚。”

  屋外,月滿中天,把渠水照的波光粼粼。水車碌碌的轉著,把那清涼之水帶上自雨亭,形成一道道水簾,雲垂而下。若是平常,賈不偽定會在園中賞月賞舞,畢竟,這有個國色天香的公主相伴。可是現在,整個庭院,早已被白羽教中品的異士控制住了,這些擅長隱蔽的家夥,藏在一個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只等著白日裡那神秘人出現。

  可賈不偽在此地等了兩刻鍾,庭院氣氛依舊,連個夜貓子都不曾來過,靜的出奇。他打量著四周,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此同一時間,他後退一步,一把攬住那公主的玉腰,抱入懷中,一股清香飄入鼻喉。

  公主受到驚嚇,下意識拚命掙扎。而賈不偽則在這時露出一副浪蕩神情,輕輕撩了一下公主那羊脂玉般的下顎。

  “我賈不偽可不像張老那般不解風情,既然花了大價錢,我自然得好好享受一番。”說著,貪婪地在公主胸前吸了一口氣,伸手去解那秀頸上的系帶。

  賈不偽前後轉變之大,這位公主被嚇得花容失色,纖細瘦若的身材拚命地在賈不偽懷中掙扎,那雙琉璃色的眼眸甚至留下了淚水。

  可就在這時,庭院裡忽然傳來了一聲夜貓子的慘叫,白發世子賈不偽忽然嘴角上斜,自信滿滿地說了句,“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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